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坏菜 作为曲中人 ...

  •   作为曲中人,笼中鸟,计划里的待完成项,宋锦怎么会懂?她只会哼哼唧唧,哼哼唧唧的缴了他的械,哼哼唧唧的收了他的枪。

      说不遗余力也不为过。

      好像他们睡在炕上,炕烧的太热,蒸烤一般。

      她的后背的汗液至今黏腻,平素怕冷的她竟嫌热,赤条条的露出一条膀子。她感觉自己周身冒热气,像个刚出锅的汤圆,腾腾的热气源源不断的向外散发,那什么小太阳,根本用不上。尚青山更不消说,心脏嘭嘭嘭的要跳出来一样,大喇喇的赤身裸体。给他盖,他就踢,再盖再踢。后来,只在肚脐搭上一点被头,算最后的妥协。

      一场恶战,肉身相搏,两个人都拿出全副精迫来搏斗。疲惫却酣畅,焦灼也痛快。

      一通百通。

      只剩喘息,彼此呼应。

      喘息过后,紧接着两只手臂攀援在一起。粗壮的是挺拔蓬勃的秀木,绵柔纤弱的是凌霄藤蔓。勾勾手指,十指相扣。尚青山把五指并拢,攥成一个拳头。可怜宋锦蚊子大的力气,又经过那样一场酣战,连一个指头都撬不开,咯咯咯的陷在他颈窝里笑。

      尚青山唰的一下拿被子将她捂个严实,在被窝里又开始上下其手,顺着脊柱,一粒粒数着她瘦骨嶙峋的‘算盘珠’,颇为权威的给这场战役来个总结。

      你这算以身相许吧。

      咯噔,被骗了,心一下子从暖炕跌落油锅。

      那你呢?

      天雷滚滚,外焦里嫩,宋锦被劈的瞠目结舌!连声抢白到。

      算落井下石,算趁人之虚?

      不是你老钓着我?

      我没有。

      宋锦一下子冷了面孔,迅速坐起来翻找衣物,你的给你,我的给我。

      情出自愿,事过无悔,绝不会赖上你。

      拔X无情!

      男人脑子就那么点事,上床和上你,没有特例。得手前是狗,得手后是狼,白眼狼!

      曾经曾静这些粗鄙之言和深恶痛绝,她是多么的震惊和无语,只当是一场创伤后的应激反应。毕竟恨是爱的延伸,爱极生恨,可见董其成伤她之深,发展到对全天下男人的咬牙切齿。

      可现在却改观了,脑子里登时就蹦出这句粗鄙至极的‘经典言论’。此时此刻,不能再恰到好处,再恰如其分,再量体裁衣了。

      裤子还没拎上,竟露出这幅嘴脸,莫不是又遇妖孽?我就是贱,就是报恩,就是人情债肉来偿,你也用不着拿出来炫耀,拿出来鞭尸,拿出来挟恩求报!

      许一次够吗?不够的话要几次,还有其他要求吗?服务的还满意吗?不满意的话,加次数还是怎么说?

      分明是羞辱!

      被羞辱也不是一次两次,少见则多怪。宋锦不少见,自然见怪不怪,处理起来也是驾轻就熟,无非是刀尖向内。

      这种令她熟悉的鄙视,站在道德、权利、财富顶端的高位者露出的哂笑,让她立马警铃大作。触发熔断机制响应,一套处理机制信手拈来。

      刀尖不向内能向谁?她除了对自己狠,还能对谁?靳家甩下的票子有零有整,周强拿刀勒她脖子,不还是不愿报警,不肯出庭。还不是穷,还不是没用。拿人手软,吃人最短。吃了拿了,奚落几句不过分吧。所谓廉者不受嗟来之食,这些对她都不适用,何况她有软饭硬吃的本事吗?

      她把一切都归罪于自身的贫穷和软弱,以前还会怪命不好,现在更是连老天爷也不敢有怨言。

      不过分,没有。过去吧,别缠上我。天上不会掉馅饼,何况曾静讲过的他的家世背景。哪里是遇人不淑,一早痴心妄想。

      给什么就受着吧,无非是忍,是躲。哪怕以后死无全尸,再绝不开口求人,绝不欠债。

      她的眼眶里已然隐忍泪水,不哭出来是维护最后的、可笑的尊严。细数不长的人生中,惨又惨的各具特色的过往,已然具备历经沧海桑田后的大彻大悟,行过千山,走过万水。

      河豚鼓胀身子,刺猬蜷缩成球,那是幻想破灭,期待落空,把美好东西打碎的绝望和抵抗。无期待也就无落空,她就不该有期待,丧霉星想哪门子幸福生活?激情褪去,对他的滤镜也退去,只剩下认同。此刻对曾静的虽然偏激但无比经典的‘经典之言’超级认同。

      五体投地。

      人情债肉来偿,天下男人大抵都会认同这庄买卖。

      从肌肤之亲,床笫之欢,到横眉冷对,怒目相视,只在只言片语间。尚青山完全没意识到这个玩笑的破坏性,和他后面要付出的代价。

      就现在,他却爱极了这幅娇憨的模样,只觉得她有意思极了。真生气了,瞧瞧,就是这么不禁逗。几句话,眼圈还红了。

      宋锦的绝情表现的相当具体。

      生气也没太大的情绪起伏,就是话少,就是不苟言笑,就是挂着脸。摸到他的衣服也不扔,就往他身上一放,再继续找自己的。该死的内衣扔到哪里去了,她是碰都不碰搭在他肚脐的那一条被子。甚至赌气拿床具发泄,等他走了,我要拿消毒液浸泡,狠狠的洗,不留一点点味道。

      多么没用啊。

      去哪了呢,该死的内衣扔哪了?找不到胸衣的宋锦只得开灯寻找,当她毫不避讳躬身横过躺在身边的他,扭亮紧挨床畔的书桌上的台灯时,也代表着这段关系的结束。

      朦朦胧胧的,但见两只白兔挂在他眼前,晃荡来又晃荡去,闪人眼。尚青山头枕臂膀,在她毫无章法忙碌中,饶有兴致的欣赏纤腰丰乳。啧啧啧,细枝结硕果,想不到排骨一样的小身板竟然这样有料。有料懂吗,男人眼中的,可描述可描摹的那种。

      动物性上头,伸手便摸,“啪嗒”打的毫无保留。那冷的挂霜,小时候在北京见过的屋檐下有一米长的冰锥似的面孔,一时间竟觉翻脸无情的是她。

      我帮你。

      “啪嗒”又是一巴掌,她背过身去,腰肢紧拧,一言不发,一副灭绝师太的模样,全情投入到穿衣上。

      那东西好几排扣,一次成功才怪。宋锦就双手反剪在后背,一次次的配,一次次的对。

      多大罩杯不晓得,反正塞的满满。略动一动,要溢出来的阵仗。长发哗啦啦的披散,一副被绑架待拷打的凌辱感,香艳至极,遐思至极。把尚青山观摩的鼻血涌动,心神大乱。再观摩下去,可能要七窍流血而卒。一副磨刀霍霍,大有再次提枪上阵的冲动。

      这哪吃得消。

      立刻心火四起,一把拽进怀里。

      原来你对我有情啊。

      现在没了。

      宋锦阴沉着脸,不光挣扎,还腾出手推他。推又推不开,那双手箍成一个弧,圆口钳一样密不透风的钳住她。又好像紧箍咒一样,越挣扎越紧,见缝揩油,蛇形游走在腰肢臀部上,时不时的还蹭两下。

      好不要脸!

      哦吼,这难得的一面,宋老师爆粗口了,该多气才骂人。

      越来越有意思了,依旧没意识到那句话带来的杀伤力。

      要脸?脸是什么。此行何来,要人,那要脸干嘛?对嘛,必需他先不要脸,必需他先捅破这层窗户纸,才能抢占先机。尚青山敲那门的时候,早把问题分析透彻,早将脸面置之度外,豁出去了来一场霸王硬上弓,赌的就是她亦有情于他。

      此番只算践行。

      现在看来,技战术完全正确,大获全胜。

      作为男士,他当然知道不随意进女生闺房,是礼貌也是规矩。可那是对别的女人,宋锦你是别的女人吗?

      白底碎花小雏菊被套,白底灰点草莓枕套,印有师范大学的楷书,和保留她身上、头发上的馨香……太想入非非,太引人神往,太引人入胜,她怎么就认为他没觊觎过?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作为目标责任状上的攻克目标,那一方秘境早打探的一清二楚。

      是你要认为我是端方君子,目不斜视,坐怀不乱。只能说那是你误判,我可没说。即便是君子也是男人,男人懂不懂?男人不想这事才可怕,男欢女爱,你情我愿,这与我仍旧是个君子不冲突。尚青山早给自己搭好梯子,拟好辩经。甚至于,你要提柳下惠,我就说他阳痿。

      猪头宋锦还不知自己的每一步,每个思路都被算计的死死。见面总是救命恩人挂嘴边,挖空心思的想报答,岂不知恩人早惦记上了她这个人了。她整的那些,通通没用。

      所以,他就敢敲她的门,上她的床,使他的霸王硬上弓。

      看吧,真老实巴交的走了,怎么完成年度计划?怎么有这突破性的进展?怎么深入交流?又怎么能躺在这魂牵梦萦的床上,看那双呼之欲出的玉兔?

      开玩笑,打仗嘛,赢才是王道,咱不是旗开得胜。

      ‘情出自愿’

      ‘好不要脸’

      赌也赌赢了,赢也赢麻了,骂也骂过了。彼时他的心中,可谓对自己的雄才大略洋洋得意,得意至极。向来兵不厌诈,索性再践行一次,逗弄宋锦的心情也达到了顶峰。完全没意识到,这步臭棋差点坏了全局。

      啊呀!但见尚青山忽然面露痛色,疼的捂住膀子。那可是受过伤、立过功、并且将能再立功的英雄臂膀啊。

      宋锦显然被唬住了,色中厉,内中荏,倏的收回手,匆忙扯过被子捂住胸部。天地良心,只是推了一下。

      谁让你……

      谁让你不安分,摸我屁股。想想不好意思,换个方向。

      我没有……

      你怎么能打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坏菜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