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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番外二、至亲至疏夫妻 空山新雨后 ...

  •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宋锦的窗前荻花瑟瑟,树影婆娑。昨夜一场雨,校园像洗过澡一样清爽。清晨的红日冉冉蓬勃,空气里略带凌冽的寒气。人间好时节啊。

      可是,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

      一种寂寞,宋锦幽幽叹气,手指频繁擦拭屏幕,思念竟如恋爱时节,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兮。

      尚青山这趟任务出的太长了。

      昨天的视频打了三次才接,他板着面孔,一问就烦。照顾好孩子,冷冷的就挂了。

      公公忙碌,宋锦起码不去叨扰。但是,担心始终像阴云压在心头,无法消散。一整天头上悬着一把剑,靴子不落地,人被吊的不上不下。想了想还是鼓起勇气,趁着吃饭的机会询问到。

      爸,您知道他这次是去哪里,执行了什么任务吗?唯恐问的太过,又小心的解释到,孩子们很久没见到爸爸了,我只是想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感觉、感觉,有事瞒我……

      仲惠茹就不淡定了,话赶话也盯着他问。

      咱家的情况局里不该不考虑,确实是太长了。你去问问?不,我来。说着起身就要去打电话。

      等等,仲惠茹被叫住,听尚怀林解释到,工作有纪律。

      言外之意都是阻止,有话从不直说,这很尚家。

      宋锦就不说话了,闷着头数饭米粒,把箍在餐桌椅,嘴里咿咿呀呀是我尚志城抱起来上楼了。

      一定有情况,只是对她保密。想到这里,宋锦心里打起鼓。

      这绝对是尚青山成长以来至老去以后终生难以忘记的至暗时刻。手掌心里一把子胶囊药片,阻断药吃到恶心、干哕。一次次的抽血化验,医护穿的像生化危机,他俨然是威胁的存在。比起身体上的痛苦,心理上的承受则是几何倍的增加,等待结果的过程,像在生与死之间一次次轮回,一次次凌迟,一次次审判。一直在隔离,犹如关禁闭,这种钝刀子杀人审判方式,会把人逼疯的。

      这是第二十四周检测,终审判决,运气站在他这边,上帝的手抚摸了他。

      那天他站在阳光下,却觉得自己洗不尽的肮脏。血液里流动的业障,侵入四肢百骸,击垮了的意志。面对亲自来接父亲,态度很冷淡。

      一个人的沉沦、颓丧,必定是精神意志上的垮塌。儿子的遭遇令尚怀林十分痛心。他能理解,但是不能取代。才发现一米八几的个头,活活瘦了一圈。站在那里,神情莫辨。他拒绝身体上的接触,哪怕只是拍拍肩膀,他都迅速躲避。

      这位面对过诸多血雨腥风和生命威胁也岿然屹立的老法官、检察长,竟有些腿软。想碰一碰衣角也不肯,骤然心疼的无以复加。多希望他还小,自己还能挡在他前面,少体会一些人间疾苦。纵然书记和政委亲自送行,排面给足,但是痛苦是自己的。只有自身的□□和精神承担,无人替代。

      可怜天下父母心。

      孩子们很热情,尖叫着围着他要他抱。但是尚青山依旧很冷漠,冷的像一块冰,让靠近的热情全化成水。他到无视宋锦的殷勤,断然拒绝她的拥抱。他推开孩子,独自上楼。孩子们追上楼去,迎接他们的只有‘嘭’的关门声。

      一定是压力太大,只有两个人的房间,她从身后抱住他,脸紧贴他的背,用妻子的温柔,诉说思念和牵挂。

      我好想你。

      尚青山十分不领情,冷冰冰硬邦邦的将她推开,把所有的关心和温存拒之门外,一句累了送客。

      宋锦说,我不走,你也不许走。我知道你有事瞒我,请你说出来,一起想办法。

      想办法?能有什么办法。

      心事令他烦躁,甚至不屑应付,勒令到,你让开。

      宋锦马上冲上去阻拦,拽住胳膊不松手,被他一个甩手摔在地上,眼泪就涌上来了。

      有什么不能告诉我。

      告诉你,告诉你。我有病,我有治不好的传染病听知道吗。什么任务都是骗你的,因为职业暴露,我在隔离做阻断治疗。尚青山咆哮到,我差点感染HIV,艾滋,艾滋!

      无法对听到的信息消化,宋锦怔忪片刻。片刻之后,门“哗”的敞开,她噔噔噔的跑下楼,“哐”的跪在尚怀林面前。

      爸爸,爸爸,请你帮他调动工作。太危险了,我不能没有他,两个孩子不能没有他。他们只有这一个爸爸,你们只有这个一个儿子,工作哪怕不要,我也要他好好的。过够了担惊受怕的日子,我不要他伟大,只要他回家……

      转而向仲惠茹,我听到他难过,比我自己还痛苦,我情愿得病的是我,该死的是我。妈妈,不懂事的是我,请你帮忙……

      不体谅,不高风亮节,不识大局,不要牺牲奉献,只要安全,这何尝又不是做母亲的心里话,仲惠茹的金丝镜架后面,眼尾赤红。

      阻断是有效的,要相信科学。宋锦是如此主动,采取进攻的策略,掀开被子往他怀里钻。他的声音颤抖又激动,说出的话软绵绵,拒绝的毫无抵抗力。别,不可以,不能,我怕……

      我不怕。

      温热的唇陡然封住怯懦的语言,她是如此勇敢、大胆。赤条条的身子柔弱坚韧的攀附而上,眼神里充满炽热和渴望。

      鲜见的主动。

      这三个字是投名状,也是同仇敌忾,同心协力不离不弃的誓言。这不是一次简单的夫妻生活,是宋锦在向他证明,证明爱的无畏,不惧生死病痛。同时也是鼓励他,没问题的,一切都过去了,不过是虚惊一场。

      尚青山一下子将她扑倒。

      角逐和激战,双方你追我赶,极尽缠绵,全力以赴,谁不尽力就是不爱,谁投降谁就是懦夫、失败者!恩与怨,生与死,用性用爱,用最原始冲动,释放最朴素的爱。至于其他,随他去吧。

      鏖战犹酣,相持的如此激烈,额头上汗珠子一滴滴落在宋锦胸前的沟壑里。细密的汗水附上精壮的肌肉,轮廓清晰立体。男性的线条与力量爆发出无限欲望。

      至刚至柔,宋锦眉眼如斯酥,眼神里饱含痴缠与暗示,诱惑他一次次向她进攻,走入她布下的情网。笑中挂着泪,白腻腻的身子和心放肆的敞开着,欲求欲予,欲生欲死。绵软的胴体,潮红的脸蛋,黏在鬓角的碎发,痛并快乐的呻吟,脆弱的摇晃,忽然而来的尖叫,激的人势必要征服、要掠夺,要拿下!

      不怪尚青山辣手摧花,是男人都会痛下杀手,受不了的。

      宋锦再一次往身上扑,勾住脖子不松手。最后一次爆发,房间里只听到粗糙凌乱的喘息,伴随着氤氲的情欲暧昧气息,和心脏嘭嘭的伴奏。

      至死方休,越做越爱,灵与魂的极致升华。

      一场酣战,像洗了场热水澡,湿漉漉,潮津津,酣畅淋漓。两位战士,宛如烂泥,耗尽气力。他们疲惫至极,相互倚靠,等待平复,等待结束,等待太阳重新升起。

      直到这一刻,尚青山才感觉真正被赦免,黏湿的汗液,馨香的体味,急促的呼吸,自由且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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