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三十七 心肝我来了 ...
-
他只是一介凡人,哪抵得过道行高深千年修为狐妖的魅术。
喉结滚动神思涣散,满脑子唯有香艳画面循环播放,元宏纵身向罗帷扑去,他急需纾/解,免得被焚烧殆尽。
“美人倒是好兴致。”
眼见他扑来,狐女伸出柔白手掌抵住他的唇按压,眉眼漾开勾人笑意,嗓音媚而妖,拖出绵长的调子。
“不许唤我漪漪。”
“我乃是修行千年,下山蛊惑凡人君王的狐妖。”
元宏眸色沉沉,顺着她的情趣低声笑,捉住她抵在唇瓣的皓腕亲吻。
“好,朕的狐妖。”
狐女眸光潋滟,侧过身去,身后蓬松狐尾缠绕元宏的小臂。
仿佛妖物施展媚术那般,肩膀轻颤言笑晏晏,长睫半垂吐气如兰,绵软的声调蕴含惑人的缱绻。
“来呀,官人~”
她手腕翻转,指尖拂掠他滚烫的肌肤,再到眉眼脸颊脖颈胸膛,如同狐妖吸取凡人精气。
绯色纱衣伴随她的动作飘扬,雪白狐耳时不时颤动,蓬松的狐尾绕来绕去,一遍遍撩拨,浑身上下盈满勾魂摄魄的风情。
帐内光影朦胧,她效仿话本中狐妖的种种姿态,或偎倚,或躲闪,媚态浑然天成,每一回贴近,都叫元宏心神荡漾,神智尽数沉沦。
凡人君王彻底拜倒在狐妖的石榴裙下,被她的媚意搅得情动难抑,什么朝堂国事尽数抛却脑后,甘愿沉沦在这只狐妖编织的温柔情网中。
心甘情愿好似要被吸尽数身精气,再也不愿清醒,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他已成魔,为她疯魔。
二人从软榻辗转,纱帐流苏来回晃动,殿内处处留下嬉闹缱绻的痕迹。
她逃他追,你来我往,元宏终于抓住这只勾得他心魂动荡的“狐妖”。
带着他的狐重重陷落紫粉锦被,九重纱幔垂落,掩盖帐内浓烈巫山云雨。
缱绻云雨渐歇。
元宏紧抵苏令漪额头,平复粗重急促喘息,苏令漪肌肤炸开薄红,娇嫩得如同雨后盛放的鲜花。
二人相依相偎,体味情事过后的缱绻温存。
“你真是要了我的命。”
“陛下,我要把你的精气吸干~”
温存半晌,元宏将自己的“狐妖”牢牢圈住,抱起来跨坐在怀。
他的唇自她发顶抚下,掠过脊背腰肢,直落到纤细的脚踝。
“美人,我的心肝,看你心里似是压了事。”
“有什么委屈只管说出来,朕替你做主。”
宽阔结实的胸膛叫人倍感安稳,苏令漪本就不愿把委屈憋闷心底,陛下叫她说,那当然是要说出来,把委屈一五一十讲个清楚明白。
身子轻轻扭动,从元宏怀抱里溜脱出来。
“元宏,你好好听着!”
双手叉腰眉梢挑动,站在他面前,绘声绘色模仿方才高照容当众怒斥的模样,拔高声调学着对方的口吻。
“狐狸精!狐妖!专会蛊惑君主的狐媚子!”
说到此处,牙齿咬得极重,一字一顿道。
“就是你的妃子,当众折辱我!”
听完这番复述,怒火直冲天灵盖,元宏眉头紧拧骤然起身,沉声怒喝。
“高氏,放肆!”
心爱之人平白当众受此唾骂,他满心愧疚和心疼。
刚才的长久缠绵他折腾得极狠,苏令漪腿脚尚且绵软无力,被他起身掀起的动静晃到,脚下不稳,身子踉跄险些摔倒。
“啊——宏哥哥!”
惊呼入耳,元宏脸色大变,大步冲去紧搂住,心有余悸地把人抱回床沿坐好。
随即俯身下来吻遍她全身,手掌轻柔摩挲她酸软的身子,柔情倍至安抚。
苏令漪仰起修长脖颈,伸手环抱他的头颅,喟叹着承受这份温存。
片刻后,伸出两只手掌,抵住元宏胸膛,稍用力将他推开,别过脸庞,眼眶泛红娇声呜咽。
“从前我藏在显阳殿倒还相安无事,如今才得以走到外头多久,就要遭受无端委屈。”
“口口声声说会护着我,原来男人的嘴,全都是骗人的鬼。”
晶莹的泪珠如同珍珠,啪嗒啪嗒顺着脸颊滚落。
看着她落泪,元宏彻底慌了神,慌忙到胡乱用手去接眼泪,泪水滴落在手背灼烧在他心上。
把人裹回怀里,一遍遍吻去泪痕,连声认错。
“是朕的错,全都是朕的疏漏,叫我的漪漪受了委屈。”
“你心里怎么不痛快都尽管宣泄出来,若你心中郁结,朕也再没有心思处理任何朝堂事务。”
火气哪能轻易消散,苏令漪闷哼几声,报复似的用力啃咬元宏嘴唇,挥拳捶打他肩膀胸膛后背。
元宏不闪不避全盘承受,生怕她用力过猛反倒伤了自己。
每挨一下,便握住她挥来的手,拢在掌心对着手背呼呼吹气,亲吻揉搓,小心翼翼呵护。
内侍总管王遇在外等候传唤,元宏敛去温存,恢复冷肃面容,扬声对外吩咐。
“传朕旨意,高贵人言行失度,当众出言恶语伤人,即日起于宫院内禁足一年,禁足期间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削减其份例月俸,吃穿用度规格降两等,宫中人等不得前去探视,任何人不可为她求情。”
“此事不得徇私,严格照此执行。”
王遇恭敬领下旨意,躬身退出去传谕。
内室重归安静,元宏回转榻边,将闹完脾气眼眶湿润的苏令漪搂紧。
拇指拭去她面颊残存的泪痕,温柔得近乎卑微。
“委屈我的漪漪了,是朕没有管束好后宫,才叫你平白遭受外人的恶言。”
“往后你但凡出门,随行侍从尽数配齐,再有谁敢口出恶语,不必委屈自己忍耐,当场即可交给身边人处置。”
“朕的心意,你应当明白,偌大皇宫,朕不愿再看见你受半分闲气。”
“你只管恃宠,只管任性,万事都有朕替你扛着。”
他一遍遍柔声哄劝,把她捧在手心,同她剖白心意。
心头怒火被这般温柔耐心的劝慰磨得消散大半,她也不是真要揪着这件事久久不放。
不过是盼着元宏能够多哄自己片刻,贪恋这份被人放在心尖珍视呵护的滋味。
但前提是欺负她的人受到处罚。
元宏已经降下对高照容的处置,所以就算仍有别扭残留,面对百般迁就的男人,也实在没法继续板着脸生气。
苏令漪扬起脖颈骄哼,才愿意重回元宏怀抱。
“哼,我才不要,就要你这个陛下处置。”
“好,朕来处置。”
高照容遭禁足的消息,如风似的席卷后宫。
许多宫人亲眼瞧见内侍总管王遇带着御旨,去往西昭殿宣旨。
旨意清楚分明,高照容一年不得踏出西昭殿,任何人不许前往探视,每月份例月银裁去大半,衣食住行规格统统降两等。
后宫各处私下议论纷纷,闲话悄无声息流转在宫娥内侍中。
“听说了吗?尚食局回廊那次,高贵人当众指着苏姑娘破口大骂,狐狸精狐妖的,话说得难听极了。”
“这报应来得可太快,苏姑娘离开没多少功夫,显阳殿就遣人来尚衣局取走一套物件。”
“有人远远瞟见,竟是雪白的狐耳和蓬松狐尾。”
“啧啧,嘴上被人骂作狐狸精,回了显阳殿,倒真就扮起狐妖哄陛下开心。”
“紧接着王内侍就捧圣旨去了西昭殿。”
旁边宫女倒抽凉气:“不止把陛下的心占据,手段也了得,几句恶语落得禁足一年。”
“往后咱们宫里,谁还敢得罪这位苏姑娘。”
众人七嘴八舌,有人忌惮有人唏嘘,也有的抱着看热闹的心思。
显阳殿内室旖旎闲适。
元宏兴致颇浓,铺展画纸备好丹青颜料,打算把昨夜狐妖模样的苏令漪描摹入画。
苏令漪斜倚软床,单手支颐慵懒躺卧,雪白狐耳支在鬓边,蓬松硕大的狐尾随意盖在紫粉锦被上。
乖乖坐着当模特?恐怕略有挑战性。
某人伸手把玩晃动蓬松的狐狸尾巴,再抬手拨弄鬓边毛茸茸的狐耳。
忽而目送秋波,手指抵住嘴唇送出飞吻。
“官人~”
良人万种风情撩人姿态,尽数搔刮在元宏心尖。
画笔握于手中,心神频频被床榻上的美人勾走,元宏忍耐得极其辛苦,下颌绷紧咬牙切齿,强压着满腹燥热,画像潦草落笔完成。
画稿刚敲定,他片刻忍耐不得,扔了画笔大步流星冲到床榻。
摘下她鬓边狐耳扯掉狐尾,随手丢到地面,倾身过去。
“好一只勾人的狐狸精,今日朕便要将你浑身精气尽数吸干。”
苏令漪故作惶怯,慌忙往床榻内侧瑟缩,楚楚可怜道:“陛下……我怕怕……”
这般模样反倒撩得元宏更情难自制,精准攥住纤细脚踝把人拖拽回来。
紧扣狐狸手腕禁锢枕畔,眸中燃烧浓烈占有,已然顾不得其余,俯身/重/重/覆/上/去。
“心肝,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