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三十二 一层一层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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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定心神，褪去几分娇憨，苏令漪条理清晰地阐述。
“柔然与南齐结盟，本质利益交换，南齐许诺金银物资，借柔然之手拖住大魏；柔然贪图南齐财帛，同时忌惮南齐借此渗透草原各部。”
“二者所求不同，我们不必直接离间挑拨，要放大他们原本就存在的矛盾。”
“暗中放出部分消息，让郁久闾那盖得知，南齐密使萧涣私下接触柔然内部对可汗心存不满的部族首领，以财帛许诺，意图扶持其他人，用来制衡那盖。”
“那盖猜忌心重，听闻密使私联部族，必会对萧涣生出隔阂，疑心南齐意图换掉自己，消息不必出自我们之手，借草原商旅往来商贩流入王庭最为稳妥。”
“派人向南齐递送似是而非的密信副本，制造柔然打算和大魏私下议和的假象，不需要真盟书，只要一些模糊的往来文书片段。”
“让萧鸾疑心柔然随时可能背弃盟约，与我朝私下和解，萧鸾便不会再毫无保留供给柔然粮草兵器。”
“再施以小利，对柔然边境部分部族，开放有限度的互市，允许通商换购粮食布匹，多数草原部族苦于物资匮乏，看见互市好处，会对热衷发动战争的那盖生出不满。”
“内外叠加，他们这个脆弱的南北盟约，犯不上我们大动干戈，自己就会生出裂痕。”
四位大臣皆神色动容，仔细琢磨其中关节，这套计谋借力打力，并不鲁莽，步步戳中两方的私心猜忌。
元宏则是满心赞许，揽住她肩膀，低声赞叹：“说得极好，思虑周全。”
被四位重臣注视，苏令漪脸颊绯红，使劲往元宏怀里缩去：“能为陛下分忧，是漪漪的福气。”
元勰率先开口：“苏姑娘的谋划，避开正面冲突，借二者内部私心裂隙下手，实在高明，无需大动兵马，亦能消解南北两面的隐患。”
李冲颔首：“此计可行，后续密谍、商旅渠道，由臣来统筹安排，务求行事隐秘，不留我大魏痕迹。”
王晏拱手：“伪造文书片段、往来消息的编排，臣门下有擅长此道者，可以妥善处置。”
元澄接着道：“草原部族众多，互市开放的尺度需仔细拿捏，不能白白养肥心怀歹念的势力。”
要事商议妥当，元澄等人相继起身，躬身向元宏行礼告退，缓步退出显阳殿。
终于只有他们两个了，方才当着四位重臣，苏令漪被迫收敛满心亲昵，这下再也憋不住。
利落跨坐元宏大腿，双臂飞快勾缠他脖颈，成串香甜的吻自额头落到嘴唇，属实是把美人憋坏了。
硬生生压制的撒娇尽数翻涌，她甜软着嗓音委屈：“陛下，宏哥哥，要抱抱，我要抱抱，还要亲亲。”
“总算可以好好和陛下亲近了。”
元宏立刻环紧怀中人，托住她的腰肢，怎会不晓得美人憋着的委屈，热烈回应她的亲吻，唇齿厮磨间柔情哄慰。
“给你抱，亲亲也都给，乖我的美人。”
殿中熏香悠悠缭绕，两个人缠缠绵绵，仿佛已化蝶乘风飞去。
浓烈温存后，苏令漪鬓发衣衫凌乱，浑身绵软地趴伏元宏膝头，百无聊赖缠绕他腰间玉带扣把玩。
“陛下你也真是，就这样把我摆到大臣跟前了。”
元宏含笑用手掌盖住她唇瓣：“美人这是什么话，难道要朕将你长久藏于暗处，那才是委屈了你。”
“哎呀，那样多有意思。”
美人不安分地拱来拱去，娇笑着促狭。
“宫中到处传讲陛下身边藏了一位女子，任凭谁搜寻，都寻不到我的踪迹。”
“我本想着，等我玩够了，再叫陛下揭开真面目呢。”
“你这个小调皮，朕已经把你藏得够久了。”
“好嘛好嘛。”
使劲往他温暖的怀抱里钻去，寻求庇护。
“我就是怕宫里有居心叵测的坏蛋，想着要来欺负我。”
美人这般模样惹得元宏更心疼了，搂得更紧，把她整个儿裹着。
“不怕不怕，有朕在这里，无人可以伤你分毫。”
门外尚未走远的元澄等人，脚步齐刷刷顿住。
娇软笑语隔着门板飘入耳朵，四人飞快互换眼神，个个心领神会，此地不可久留。
立在廊下角落值守的王遇垂着脑袋，目不斜视恪守本分，安稳守着殿门，仿佛没听见声响。
四位大臣敛了神色，步伐放快，匆匆沿着宫道离去。
内室里，隔绝外面宫廷的一切纷扰。
陛下托住美人的腰，将她举起又放下，火热目光寸寸描摹穿在她身上那套自己亲手构思设计的广袖交领襦裙。
水碧裙摆铺散，石榴红的上襦衬得人面如火，腰间玉珠随动作叮咚响，明艳动人。
美人被他含情脉脉打量，抿唇娇笑：“好看吗？”
“好看。”
陛下按捺不住扣住她后颈，俯身落下深重绵长的吻。
灼热呼吸贴在美人耳畔，低沉暧昧。
“只不过，朕更想一层一层将它褪下。”
“仙子献上图样法宝，助我大魏击退柔然铁骑，朕自当重重有赏。”
美人急促喘息，眼眸如水，轻捶他肩膀，闹脾气地嗔怪：“陛下的重重有赏，莫非只有嘴上功夫？哼。”
陛下开怀大笑，当即把人横抱起来：“自然不是，朕要好好疼疼我的美人。”
迫不及待的陛下，边吻边抬脚踹开内室木门，气势汹汹地跨入内寝，将美人压进锦被。
纱帐垂落，遮掩一室风光，仍然盖不住那清晰香艳的响动。
朝事落幕，宫城外斜阳洒落长街。
彭城王元勰并未返回自家府邸，马车调转方向，去往任城王元澄的王府。
二人皆是宗室里鼎力支持汉化改制的支柱，朝堂上有所见闻，私下便要围坐闲谈。
王府花厅打扫得清爽雅致，案几分设四张，一人一席，盘中摆了鲜果糕饼，正中的白瓷大盘盛着新鲜出炉的番薯与土豆。
不多时，元澄之子元顺、元勰的儿子元劭，结伴步入花厅，四人依次落座。
元顺年纪轻性子活泼，瞧见搁在墙角的实物连环弩，当即起身走过去，双手抱起来回翻转，抚过弩匣机括，打量构造。
转而望向父亲元澄：“父亲，这便是在六镇立下大功的连环重弩？”，又朝元勰欠身：“见过彭城王叔。”
元劭亦凑近探看，惊叹到：“正是此物！军中传回消息，一轮连发十数支短弩矢，敌军身披护心铁镜仍能洞穿，柔然骑兵吃足了这军械的苦头。”
“此番郁久闾那盖野心勃勃，派遣大将拔固挥师南下，劫掠怀荒柔玄二镇，妄图搅乱北疆，牵制陛下改制。”
元勰轻抿清茶，难掩快意：“结果连镇口都没能靠近，损兵折将，狼狈逃回大漠。”
元澄伸手拿来番薯，剥掉外皮甜香扑面，露出金黄薯肉。
“自陛下迁都洛阳，推行改制，国事一日胜过一日。”
“司农寺试验田的新粟种，亩产较往日提升七成，曲辕犁、脚踏翻车、改良耙耱遍及中原，连平城屯田也已经配发下去。”
“更有番薯土豆，不挑地力极易饱腹的物产，遇上荒歉年，百姓便多重依仗。”
“新式纸张日渐流向民间，典籍抄写流传不再被简牍缣帛束缚，读书向学也非世家贵族独有的特权。”
“如今大魏内外日渐安稳，皆是欣欣向荣的气象。”元澄欣慰道。
“陛下确是一代明君，我等身为宗室臣子，能辅佐这样的君主，与有荣焉，做起事来更有劲头。”
元劭听得点头，少年眉眼明亮。
“不止国事，我看陛下和彭城王叔，近来的精气神，相较从前大不相同。”
“往常陛下终日被朝廷、边防、农事诸事压着，眉宇间总锁着沉郁，如今却格外明快舒展。”
把玩连环弩的元顺，忽然想起坊间流传的传闻，好奇心驱使下终于问出积压许久的疑惑。
“父亲，王叔，京中一直有流言，说陛下身边藏了位来历神秘的女子，此事究竟是真是假？”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三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