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收起你那份自以为是的保护,老娘看上的人,老娘自己决定。 在天愿作比 ...
-
听着孙若雪在门外几乎是质问般的回答,何墨藏在门后,紧紧的用双手捂着胸口。
她几次想出去反驳。
却又被那番话说得哑口无言。
她回忆起昨天在帐篷中两人的对话。
“你在我这里什么都不会得到,还是放弃我吧,也许我能给你的只有那份徒增孽缘的烦恼和回忆。”
“可是我不想这样,我们当初在书院说好的。”
“如果可以,我也不希望,让我们两个人所有的感情落入这般田地,但是………算了,就这样吧,我等下还要出去一趟,你别让两个姐姐等急了。”
“我不,你要去哪?我跟着你。”
那个时候,孙若雪的眼神是什么样的呢?
何墨清晰的记得。
那纯白的眼睛里全是悲哀。
她坐在木制椅子上,白色的瞳孔像是被人浇化了一样。
最后一言未发,只是坐在那里摇头叹气。
“可是,这样活着,你就忍心看着他一个人在那里受苦吗?”
良久的沉默,宋云溪终于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这是她今天会问的最后一个了。
也许是出于现代人的感性。
也许是来自不同时代,对爱情不同的见解。
同样身为少女的她,并不觉得这就是一种负责。
看似将对方的道路放在了安全的境地,实则只是将对方从自己的人生中排开,完全没有考虑过对方的感受,这种自以为是的负责,在宋云溪看来。
并不完美。
没错,也许以普世的角度而言,孙若雪的态度是对的。
不让心爱的人陷入险境,用一种几乎决绝的方式,将两个人的人生犹如不会再相交的岔路,就此十字般的隔开。
但是这样的责任过于沉重,沉重到不应该让身为少女的孙若雪一个人背负。
也不应该让同为少女的何墨一个人远远观望,人与人并不相同,但是爱是相通的。
这样丝毫摒弃他人感受,作为一个社会上的人,是负责的,但是作为爱人……
似乎有些亵渎了。
她不清楚两人是否发生过什么。
但是既然曾经相爱过,那么,面对事情,相爱的人应该共同面对,而不是一个人扛下所有,留着另一个自寻出路。
孙若雪没有说话,她紧紧的咬着嘴唇,像是努力在堵住什么?
那双眼睛几乎是紧闭着,但又似乎留出一条缝隙。
就像在黑暗中去摸索着光一样。
她的表情第一次有了波动,并不强烈,仅仅是一瞬间的嗔怒和惋惜。
在那张洁白的脸颊上,就好像是被踏出脚印的雪痕。
“在乎。”
“但也就是在乎?你并不想改变什么?”
“够了……”
孙若雪沉沉的埋下头,低声呵斥着。
“可是那虚无缥缈的爱情,或者说我们那些所谓珍视的视若珍宝的情感,在死亡面前一文不值。”
宋云溪没想到对方的反应这么大,一时哑口无言地愣在原地。
“也许没有了我以后,她就会渐渐忘了我,然后去爱上别人,总之,只要人还活着,她的人生就有无数美好的可能,和通向美好的可能,但是只有死亡,是一旦发生,就再也无可挽回的事情。”
“孙小姐……”宋云溪忽然意识到,也许孙若雪父亲的死亡,对于孙若雪而言,是一件莫大的悲痛。
甚至改变了孙若雪的价值观。
她今天的劝说似乎有些武断了。
但是孙若雪还在继续说着:
“我知道宋小姐,你对爱情是虔诚的,你认为那些可歌可泣的爱情超越了生死,无论是生还是死,相爱的人应该永远在一起,共同面对,可是事实并不是这样。”
孙若雪缓缓的松开了嘴唇,那淡红色的嘴唇被咬出了血印,好像盛开在冬天的红梅。
“事实就是,我父亲死后,我的母亲逃过一劫,然后立刻改嫁,她仍然找到了幸福和出路,但是,这并没有因为我父亲的死亡而改变,一切都只是因为我的母亲活下来了。”
啊?
宋云溪愣在原地。
躲在墙根后的何墨也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因为这件事,她从未听过孙若雪提起。
“明白吗,宋小姐?只有活着的相爱,才是真正的爱,一旦死了,所谓的爱情,也不过是一纸文书的枷锁,也许有人会为了这道枷锁忠贞一生,我也丝毫不怀疑,如果我死了,何墨会为了我们之间的爱情,守一辈子的寡,甚至献出生命。”
宋云溪静静的听着,只觉得对方的话冷得像是刀刮一样。
“可是我为什么要给她套上这层枷锁?如果没有的话,她不是可以更自由的去选择自己的人生吗?”
孙若雪说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
就像是深冬随着北风呼啸而来的雪。
“那是因为……”
何墨终于无法忍受心中的那份悸动,她张开嘴就想从墙根后面冲出来,却被人一把摁住。
宋满捂住了何墨的嘴,将这个姑娘一把摁在身下。
她力气很大,将这个姑娘死死钳着。
任由对方何等用力,却无法挣脱。
“你现在出去说什么也没有用。”
宋满的语气很冷静,却不乏温和。
“我不懂那些大道理,但是我知道,一片土地,无论多么肥沃,春天播下的种子也不可能在夏天收获。”
“你现在出去,说什么在对方眼里都只是歪理,先冷静一下吧。”
何墨扭动着身体,宋满也同样死死地钳着她。
“好吧。也许……你是对的。”
宋云溪再也没有了刚才的那番底气,孙若雪的经历是她未曾感受过也未曾想到过的。
此时,看着眼前的这个姑娘。
宋云溪心中有无数的矛盾翻涌着。
她也鬼使神差的看向后厨的那幽邃小门。
最终苦涩的笑了一声,替对方倒满了茶。
“等着吧,汤应该还有一个时辰,我去后厨再看看。”
“有劳了。”
……
何墨被宋满从后厨的小路带到了内院。
刚一出,她就用力挣开宋满摁着自己的手。
“你为什么……”
没有声嘶力竭的呐喊和质问,何墨其实大体已经冷静下来。
只是刚才有些不甘。
她终究还是想上去和孙若雪对峙一番。
“我不想让场面变得更乱了。”
宋满满眼疲惫的说着。
“果然,我还是不擅长应付这种局面,还是我小妹处理起来更得心应手一些。”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没什么,我就只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一下你,之后的事情就随你自己了。”
“什么问题?”
何墨有些迟疑地打量着宋满“宋满姐姐,你问吧?”
“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如果用她的话来说,什么关系也不是。”
何墨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们两个,有没有经历过洞房之事?”
“啊?”
何墨显然没有想到,平时五大三粗在情情爱爱方面漠不关心的宋满会问出这种问题。
随机,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又难为情的低下头。
“为什么问这个?”
“其实,我能看出来你喜欢那个孙若雪,虽然我对这方面的事情不太在乎,但是我也没有我小妹想的那么愚蠢,有些时候我也不是个睁眼瞎,所以我需要得到一个准确的回应。”
“你不觉得奇怪?两个女生之间竟然会相恋?”
“这有什么奇怪的?爱情又不局限于性别,你以为我三哥为什么到现在都不结婚?不就是因为我三哥喜欢男的吗?”
何墨震惊的眨了眨眼。
“这件事我小妹都不知道,但是我们家里人都知道,爹娘也没有对这方面有过多的约束了,用我老爹的话来说,只要家里有个留后的就够了,至于是跟男人女人相爱,属于我们自己,不过,一旦把人娶进门或嫁出去,之后的事情就要靠自己负责,所以我要你必须告诉我,你们两个人有发生过洞房之事吗?”
宋满语气无比严肃。
盯着她的眼神,就像一位严厉的老母亲。
“发生过。”
何墨抠着指尖。
头埋得很低。
“之前在书院的时候,我们两个人偷喝了若雪从家里带来的酒,接过吻。后来又相互送了定情的信物。”
宋满静静的看着她,双手叉腰。
一言未发的点点头。
“我送她的是一对耳饰,若雪送我的,是一柄玉梳。”
“原来如此。”
宋满移开目光,抬头望向了湛蓝的天空。
“所以宋满姐姐,你是怎么想的?”
“既然做过这种事情,就把责任给我负到底,如果你们两个人没有夫妻之实,充其量只能算是两情相悦,那么,孙小姐说的就没有任何错误,那份风险不应该由你去承担,也不应该由她让你去承担。”
宋满微微一笑。
“但是既然已经有夫妻之实了,也表明过心意,甚至送过信物,那么,孙小姐说的就没有道理了。”
“你真的觉得若雪说的没有道理吗?”
何墨眼前一亮的抬起头,是燃起了一丝希望。
“没错,只有患难才能见真情,像孙小姐那样,像以一己之力扛下所有的,充其量只是自以为是,我嫂嫂以前说过,以前有个文人在诗里写过,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做连理枝,既然已是成了定局的关系,又何必在乎对方口中的那份出于私心保护而抹除的名分?既然已经相爱,就无论如何都要在一起。”
她说的忘情处,狠狠一捏拳头。
“以前发生了那么多饥荒,难道我爹娘分开了吗?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你那锅汤做好,然后用你的实际行动告诉她,收起你那自以为是的保护,老娘跟定你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