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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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博粉丝大几十万，还不全是买的，每条微博下都有一两百条互动，算得上有不少真爱粉。
古婧微博大致两种内容，要么发她做好的假发，要么发她四处旅行的照片。下面的留言一边高喊太太真棒求排单，一边艳羡这才是诗与远方惬意自由自在的生活。
江曜把她微博都翻了一遍，发现这女人天南地北的到处跑，怪不得买了辆房车，吃住都在车上。
无论是三江源头还是辽阔的入海口，甚至最远还去了趟东南亚，并作出评价那里的菜难吃的要死。
“你这叫做视奸。”江蓠冷不丁的冒出这么句话来，收获江曜的一个白眼。“镜子太太是圈内很有名的毛娘，手艺好收费低有时候还送货上门，唯一的缺点就是做的太慢，经常会突然消失一两月。不过有本事的人通常都有个性，太太这点小脾气在圈内不值一提！”
江曜正好翻到古婧在青海发的一张照片，里面她的反重力假发栩栩如生，更是在头顶修了幢梦幻城堡，虽然看着特别重压脖子，但拍出来谁都要夸一句完美。
反反复复翻了两遍，就连江蓠都说他是变态，江曜手顿住又留意了每个她发微博的ip，终于明白那股奇怪的感觉从何而来。
从她第一条微博开始，她每一年去的地方都是大差不差的，不是非得一个位置，但相离的并不远。
时间顺序也是一致，由北及南，最后一站结束于海岛。接着会消失两个月，等再次出现会是化了冰的漠河。
她不像是旅行，更像是……
像是巡逻。
他正为自己这个发现而震惊，古婧便新发了一条微博，配图是华阳湖畔白花花的河滩积雪。
仔细看能看见一朵黄色的小花，这种天气下还能摇曳生姿的估计是假花，但在雪白一片的衬托下分外灿烂。
“下了雪，又是新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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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土菜研究所的福，江曜还真没什么事做，江蓠软磨硬泡下，两人将华阳附近玩了个遍，等回家过年时已是一个月以后。
江曜不想回家，去年就用各种理由搪。包括不限于要去乡下收食材，好的花猪肉需要人照顾过年没有空他兼职去看猪之类的，幸好江家人足够多，公司又足够忙他才能逃过亲戚的狂轰乱炸。
祖屋还是那个祖屋，门槛修的格外高，进进出出都要抬高脚，这是祖上留下的规矩。据说从海上上岸的人，要将脚抬高了才能踏踏实实的踩在地上，所以这一带的蜑民都是如此，有个额外夸张的门槛。
江曜对于江家的观感就如同这被保留下的门槛一样，奔赴新时代追赶时髦的过程里总是带着股腐朽的泥巴味。明明门都换成了电子防盗门，偏偏门下修了个木质的高门槛，他不得不抬起脚进门，果然迎面被痛骂一顿。
他维持着笑容，点头应下所有的指责。无非就是说他不学无术，不回来公司上班，再扯到他不愿意结婚上，最后再把江蓠的事拉出来，说都怪他没有以身作则教坏了堂妹。
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反驳，否则又是一轮接着一轮的翻旧账，大概会翻到他小时候憋尿憋不住尿到老爷像上的事。
“生嚿叉烧好过生你！丢海中都无人要啊！”
听到这句就说明该挨的骂差不多了，接下来该是叔伯们忆往昔的时光。聊起以前和祖父在南洋的漂泊日子，既是心酸也是感慨。
当年战乱要不是祖父高瞻远睹舍弃生养他的大海，下南洋去挖矿。他们一家恐怕还依附于这片蔚蓝色的海水，过着困苦的生活。
从大海聊到矿洞，又提及最近涉足的产业，江家几位老人彻底把江曜遗忘。
他给江蓠一个眼神，两人偷溜着到天台喘气。从刻意堆叠起来的塑料薄膜内，江曜找到他藏好的烧烤架。
老古板们说不健康，他就偷偷吃。刚从厨房路过拿了点玉米和鸡肉，就一点盐撒在上头，别说滋味还不错。
“我就知道你们在这里。”
声音突然响起，吓得江蓠玉米都掉在地上，见是江建生，吐了口气放下心来。
虽然是江曜的亲哥，被小叔寄予厚望，但这个哥哥对弟弟妹妹们相当宽容，她能从江家出来在华阳玩上一个月也多亏了他从中斡旋。
江建生啧了一声：“你在外头做餐饮，就这手艺？你的客人没投诉你？”
“我是老板又不是厨师，做老板的会吃和会管理就行了，再说了你都没吃怎么知道不好吃？”说着江曜把鸡肉上略微烧焦的部分撕下来，露出里头汁水四溢的嫩肉，在江建生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塞到他嘴里。
嗯，江建生嚼了两下，味道比想象中的好。
“我听说你的店出了事，怎么说？要不回来开店？离家里近也好照顾，你在这边做生意，叔伯不可能看不管，能做到更大。”
江曜瘪嘴心想我又不是为了做大做强发财才到华阳的，那是为了自由！回来了和在家里上班有什么区别？
“如果不想做餐饮了，你又不想下矿，家里这几年在医药方面做的也不错，你先学几年再慢慢接手。”
矿产行业赚钱但不长久，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祖父带着资本回来投资煤矿，起初确实赚了不少钱。现在都说环保清洁，考虑到产业转型十几年前又开拓了医药板块，江建生是想着说服上头几个伯伯们把这部分交给江曜。
他们这一脉能有人涉及新型产业，也算是站稳脚跟。
“你还别指望我了，有这功夫我不如多吃几口肉！”江曜说着要把剩下的鸡肉塞给江蓠，却看见她低头看向花园的地方，眼睛低垂着纤长的睫毛洒落着失意。
她就像烧烤架里的火苗，猛地被水浇灭，奄奄一息的飘散着白色的虚烟。
花园里是一位老妇人推着婴儿车，身侧的年轻女人正喋喋不休地和她说着婴孩今日发生的趣事。
想到江蓠之前说过的话，江曜知道婴儿车里的孩子就是二伯刚出生不久的小孩。
看了几眼，江蓠觉得没意思一言不发回了房间。
“这孩子比你儿子都小，乐乐喊他喊叔也不晓得习惯啵。”
听着江曜戏谑地语气，江建生也颇感无奈，谁能想到快要七十岁的人了还非要造个孩子出来，难怪江蓠难以接受。
哎，多子多福，现在技术如此发达，生都生了好好养啦。
“我怎么感觉福妈，这么多年一点没变啊。带江蓠的时候就长这样，十几年过去了还是长得差不多，真抗老啊。”
福妈是家里的保姆，以前负责照顾江蓠，现在照顾她的弟弟。在江家这么个大家族，子女和父母的感情并不深切，甚至不如陪伴自己长大的保姆。
江蓠大闹一场，也有福妈离开她的原因，这远比多个弟弟更令她难受。
“哪里年轻了？脸上的褶皱都能夹蚊子了。”
“我不是说她年轻，福妈来我们家时都五十多岁了，照顾小篱那么多年，现在看着也就五十来岁，可不是抗老？”
江曜推了他一下问道：“是不是家里研究出啥抗老产品先给她用上了？”
“你别瞎说，福妈虽然没带过你，那也是家中的老人了，别张嘴就来。”
自然是乱说的，有这技术江家早在医药板块上市了。
不过，他又盯着福妈看了好几眼，忽然视线与她对上！她的眼睛不如年轻人的清澈相反有些发黄浑浊，本该温和的瞳仁里却突然闪过一丝锐利！很快又消失不见！
江曜眨了下眼睛，再望过去那面容变得慈祥且温柔，话里话外带着些许讨好的意味：“阿曜回来啦，等会给你做最爱的黄皮炖鸡啊！”
也许是自己看错了，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似乎令他的神经格外紧绷。他深邃地朝福妈看去，真的没有什么不同，她和过去的十几年一样在家中做着繁重的家务，此刻正轻哼着摇篮曲。
大概是被江曜骤然严肃的表情吓到，江建生拍了下他的肩膀：“女人的容貌过了一定年纪就不怎么变，十几岁到二十岁是道坎，二十到三十又是一道坎，过了四十怎么样都回不到以前。再往上走十几年，容貌都不会变太多，你想多啦！”
江曜想起小时候村边的阿嬷，因为喜欢他总给他做一些家常的萝卜糕，他一直以为她最多五十来岁，直到有天她去世参加她的葬礼才知道老太太七十多了。
头发是染黑的，加上平常最爱在村子里溜达走动，身子骨健朗的很，不说真看不出来已过古稀之年。
“好了别想了，好好休息一会儿。等会吃饭前先喝杯醒酒药，这么久没回来，伯伯们不会放过你的。”
一语成谶，江曜下桌时已经天旋地转，捂着隐隐作痛的胃，他倚着墙想缓一小会儿。手机在黑夜里震动了一下，光亮照到他滚烫的脸上。
是微博特别关注的推送。
婧子不是镜子：［来的早不如来的巧，今天也让我看到请老爷了！😝【图片】【图片】］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