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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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和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对面的李心月比起愤怒更多的是奔溃，她推搡着古婧，想让她远离这个地方。
古婧抿着唇，挤出一句话：“我很久没回来了，想来看看他。”
“你凭什么来看他？他就是你害死的！我亲眼看到你掐死了他！你逃脱了法律的惩罚，还想着在他面前洋洋得意的炫耀吗？”
听到这个重磅消息，江曜倒吸一口气，没想到古婧并没有否认，只是将白菊放在地上，看样子打算转身离开。
“你又想这么走了？你为什么可以过的这么潇洒！”李心月见到她的那刻，情绪变得极不稳定，想到过往那些事后她拦住古婧，揪住她的袖子反反复复说着她对不起墓园中的人。
古婧表情冷了下来，甩开她的手臂，仿佛那些指责都与她无关。
正要离开的时候，李心月冲过去扬起高高的手掌，就要打下去！
眼看着家庭伦理剧演变成泰剧，江曜挺身而出拦住李心月的手，笑着说道：“别动手啊，大家都是有素质的人，有什么话好好说。”
对于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李心月了然的笑起来：“怪不得这么淡定，原来是还有帮手。我告诉你，再别让我在这里见到你，否则下次我一定报警抓你…….三年了，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去自首，如果不是你，我已经和星辞结婚了。如果不是你，他怎么可能会死的那么早！”
歇斯底里的语气中，江曜发现古婧的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她扯了下自己的袖子，意思是松手。
白菊就这般随意的丢在地上，李心月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愤恨地用脚将花瓣碾碎。
古婧知道，但没有回头，留下一声叹息。
毕竟帮自己解围，对于江曜要求喝一杯奶茶的邀请她没有拒绝，看着江蓠蹦蹦跳跳地去买奶茶，古婧放松的倚着背椅，给了江曜一个眼神。
想问什么问吧。
“我见到小付了，落水的那天他就死了，可是前几天我亲眼看见他自己爬上了岸。我知道我和别人说他们都会觉得是我看错了，如果我坚持的话也许会觉得我疯了！但你不会，你早就知道小付会这样对吗？你那天让我给他弟弟妹妹们交学费，也是因为你清楚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咄咄逼人，古婧不置可否，没像上次那样找了理由来敷衍，也没有承认。只是静静地盯着江曜的眼睛，等他一口气把那些疑点全部说完。
“你想我说什么？这世上有鬼？我说了你也不会信，其实除了鬼怪，这个世界还有很多我们人类并不了解的东西，比如你了解格陵兰鲨已经活了五百多年吗？按照年龄算它甚至能见过朱元璋。”
江曜还真没听过，他张嘴想要反驳，这两件事根本不相关联，就被古婧接着说：“所以有很多事情不必去刨根问底，也许在你的人生里不会再遇到第二次，为什么要为了这些事情而苦恼呢？”
“人生苦短，做些有意义的事吧。”
江曜不满意他这些天来追寻的真相又落空，正要追问下去，江蓠买了奶茶回来，热乎地塞进他手中。
“你们在聊什么？”她双眼来回在江曜和古婧身上扫射，仅凭外貌气质两人的确相配，尤其是古婧的瞳色比常人的更浅一些，有种神秘的吸引力。
她猜这是堂哥惹来的桃花债，什么嘛说她不懂事，自己还不是见着美女就走不动道，江蓠噙着八卦的笑：“见者有份，能不能给我讲一讲？”
江曜不想把她也扯进来，刚想拿出兄长的身份打压下去，古婧毫不吝啬地开始分享。
“我给你哥说了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
“一个关于水产的故事，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小渔村。有位读书人在集市上看见了一只体型远超平均值的海螺，想着长这么大让人吃了怪可惜的，于是花了大价钱将它买回去放在水缸里，打算欣赏几天后就放生。”
江曜本能的想起了那只腐烂速度异常的甲鱼，直觉告诉他古婧想说的不仅仅是一个故事那么简单。
“读书人家里没钱，买下海螺后就空空如也。于是他对着海螺说要是不买下你就好了，那样我还能有几天饭吃，现在只能委屈你和我一块挨饿。”
“或许是他的善良感动了上苍，第二天后醒来时发现自家的桌上放满了山珍海味。于是他又对海螺请求道，能不能让我的屋子变得结实暖和，那冬天的寒风顺着缝隙快要将我吹的冰冷僵硬，神奇的是第二天他的屋子真被钉上了厚实的木板……”
“等等！”江蓠越听越不对劲，这故事越听越耳熟：“这不是田螺姑娘的故事吗？哪怕是换了个海螺，也是换汤不换药，你们平常聊天喜欢聊幼儿故事？”
看不出她放荡不羁的堂哥，口味如此纯良，江蓠啧啧惊叹。
古婧点点头：“很多耳熟能详的故事都有来源，我说的就是田螺姑娘的来源，不过这是个真实的故事。”
“读书人自然是惊喜，他怀疑海螺是大海里的神仙，第三天他又想去许愿时，却发现海螺臭了。吃过海鲜吧，大夏天里吃完的海鲜半天不处理就会发出腐臭味，海螺就像那些尚未扔掉的海鲜，深冬里仅仅一天就发臭变烂，化作黄泥融入水中。”
江曜的心提到嗓子眼，没错那只甲鱼也是如此，腐败糜烂的黄泥把水桶都腌入味。
“然后呢？读书人怎么样了？”他着急追问，不自觉抓住了古婧的手腕，听到她啧了一声后急忙松开说了两句对不起。
古婧揉了揉手腕，雪白的皮肤上被弄上几抹红痕，这令她看起来有些楚楚可怜。
不过很快这股怜惜就被她说的故事所覆盖。
因为，她说海螺姑娘不是别人，正是卖给读书人海螺的渔夫。
一个粗糙的饱受海风摧残的男人，用泛黄开裂的双手给你洗衣做饭。
江蓠想象了一下，浑身打了个寒战，违和感也太强了，好好的渔夫为什么要去给读书人做饭，这故事是要往禁忌之恋撒丫子乱跑了？
“接下来不会要说，两人从此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吧。”
从儿童故事骤然惊变到耽美文学，江蓠思索了一会儿还是觉得难以接受。
古婧摇头，她猛地靠近江蓠，语气低沉而又神秘：“好日子没过太久，约莫是一年读书人就不见了，听村民说他一直在找东西，上山入海也不清楚在找什么，不过看他失落的神情应当是没找到。”
自打渔夫帮助他后，读书人便不再考取功名，反而是研究起古籍，尤其是山河地志，仿佛立志要写出另一本梦溪笔谈。
他总是往外跑，常常好些天不见踪迹，所以起初他消失是没人在意，以为他又去哪个山坳里挖土去了。直到那一年大旱村子里缺水，大太阳照的泥地开裂，海平面退下去露出滩涂，所有人都笼罩在燥热之下。
嗓子眼热的冒烟，不知是谁失手打翻了烛台，村子立马燃起熊熊大火。村民从屋里跑出来，清点人数发现少了两人，正是渔夫和读书人。
等火灭了去他家里才发现压根儿没有人影，只剩下一具腐烂烧干的尸体。
“是读书人？”
“是渔夫吧。”
江蓠和江曜给出全然不同的答案，古婧双眸深邃的望向江曜，好像早就知道他会说出这个答案。
“是渔夫，而且是死了快一年的渔夫。仵作来验尸，还以为是村民从哪个坟堆里挖出来的陈尸，尸体高度腐败，甚至能看见狰狞的白骨！”
“怎么可能！渔夫不是还帮读书人做饭修房子来着吗！”
“是啊，那些村民也说着不可能，他们明明看到渔夫每天出海打渔，就连昨天还在集市上卖鱼呢？这样的人一天之内就死了，不仅死了还烂了！”
古婧意有所指地凝望江曜，她抛出下一个问题：“读书人再没有出现过，村民猜测是他杀了渔夫畏罪潜逃，也有人说他自己跳进了海里音讯全无，所以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什么了？”
“嗯哼，告诉我们听故事要小心讲故事的人，一不留神变成恐怖故事了！”江蓠听的太认真，这个转折令她毛骨悚然，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古婧拿过奶茶喝了一口笑道：“它告诉我们，少管闲事，如果读书人当初不买下那个海螺，不就屁事没有了吗！你说对吧尼古丁先生？”
感情到现在为止，古婧都还没记住他的名字，江蓠回过味来，原来是他哥还没追上人，别人连他名字都不知道。
“我叫江曜，上次和你说过，而且你打开微信验证消息那里我也写了很多遍。”江曜的语气充满无奈，他听出古婧话里的意思，让他不要再查下去。
“气味比名字更好记忆，尤其是特别的味道。”
江蓠凑到她面前：“那我是什么味道？”
“你是甜甜的奶茶冰淇淋小姐，顺带告诉你一个秘密，不在景区买文玩冰棍的话，外头只要五块钱。”
直到古婧下车离开，江曜都没能再问出有用的东西，她不想说的便一个字都不会透露。
“起码微信通过一下吧，我觉得我们应该算是朋友了。”江曜摇了摇手机，盯着她通过好友申请后才放下心来。
江蓠看到微信头像，忽然觉得很眼熟，在微博上找到同款头像后，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啊！原来是她！她是镜子太太！你能哪儿认识的太太啊！”
江曜莫名其妙，看了眼微博才发现，古婧并不是他想的默默无闻且神秘，相反她很有名。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