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四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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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抛出一个问题，好在没有让两人像无头苍蝇般思考太久。下午江曜收拾行李时，江蓠的电话就回过来了。
她的声音似乎很疲惫，说一句话要歇息很久，喉咙嘶哑清了下嗓子后才缓缓说了句，我没事。
精神头倒是挺好，受到药物影响的缘故讲话有气无力，但并不影响一下子打开她的话匣子：“哥，我爸给我道歉了，我不想理他，我现在这个样子本来也就是他的错，再折磨他一下啰。”
“哥你不知道，我刚醒来看到他的样子，头一次发现他眼睛都哭红了！活该都是他活该！谁叫他一大把年纪还要生孩子的，有我不够吗？我哪里比不上那个还没断奶的小屁孩。”
她话里全是小孩得到糖果奖励的洋洋得意，话说的太密了，江曜插不上话，等到江蓠一顿埋怨又诉苦后，总算找到了空隙。
他问：“你早上说在制药厂实验室里有个地下室，在柜子里你看见了什么？”
叽叽喳喳的声音突然安静，手机那头甚至呼吸声也停滞了一瞬，很快江蓠又笑了起来，毫无在乎地说：“你说保险柜里啊，都是树杈子哦，各种颜色，各种形状，长短不一的树杈子。”
“树枝？”
“对啊，我也很奇怪来着，几根树杈子罢了，值得用保险柜装起来吗？”
“我问了爸爸，他和我说了鲛的事，他们可以从那些树杈子中提炼出延缓衰老的物质。哥，原来这个世界上真有我们不知道的生物。”
“他们会生活在哪里，是冰冷的水中吗？和鱼一样还是类似鲸鱼用肺呼吸？水里很冷吧，被冰凉和孤寂包围，想开嘴吐露的不是话语而是涌进喉咙的海水。水里往上能望的到天吗？阳光是否还会再落下，无尽的生命究竟是恩赐还是种折磨，大概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吧。”
“在这种日子里，好像是只有象征着生命力的树枝才能给他们一点慰藉呢。”
她的语气很柔，喉咙里发出的声响像是远古传来的歌谣，江曜呼吸一滞：“小蓠，你——”
“怎么样我讲故事的本事不错吧，我现在算是发现了把故事讲得神神叨叨的，做个谜语人就能唬住人，刚才爸爸被我吓到去找医生。哈哈哈哥，你是不是也被我吓到了？”
江蓠调皮的笑了起来；“下次爸爸再惹我生气我就这么做，果然这个世界还是善待有病的人。”
“好了小蓠不要闹了，说着长大了，我看就还是个小屁孩，我晚上就回来了，想要什么礼物？”
“香水？包包？口红？”
“这些也太没新意了，十个人从机场回来十一个人能带这些礼物，我不要！”江蓠最讨厌的就是敷衍，她高抬着腿翘起二郎腿：“哥，你先别回来，我好不容易吓着老头子了，你一回来我病都没法装，这次我是下了决心要好好整治他，可不能轻饶了他。”
江蓠与二伯简直就是世界上的另一个我，不过老的成熟稳重些，小的天真烂漫又被保护的很好。江曜听了无奈的摇头，两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偏生喜欢彼此折磨。
“真不用我回来？你不喜欢礼物我再想想换一个。”
“千万别现在回来，你来了我爸准把我丢给你，老东西就想着自己享福。”
江曜拧不过她，心想本来也是计划着再过几天回去的，江蓠既然没事也就不急着一时片刻，应下后嘱咐两句注意身体便挂断了电话。
“又不走了？”古婧把中午他因为着急没吃的饭热了，推到他面前，一起的还有一只库洛米玩偶。“刚才听到你说要带礼物，把这个给你妹吧，女孩子都喜欢。”
江曜拿起玩偶，标准的黑紫配色，邪恶小绿豆眼的后背上有个小书包，的确可爱。
“你出国衣服都没带几件，还记得带玩偶？”此刻古婧就戴着一个大肠发圈，头发被剪的很短，扎起来就要别好几个夹子，不出意料也是库洛米的。江曜对其中一个有些眼熟，好像就是带定位器的那个，她从钥匙扣上取了下来，用胶沾在发卡上。“有这么喜欢吗？”
“喜欢啊，真的很可爱不是吗？”古婧捧着玩偶，把它本就小的眼睛又挤了一下，笑着说道；“顾星辞没了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没有亲人，唯一哥哥也谈不上亲人，工作不好找，朋友本身就没几个，晃荡在天地间其实挺孤独的。”
“人好奇怪啊，说着能一个人生活，但真没人在乎你的时候，还是会难过的。”
古婧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在最难熬的日子里她想过要离开这个世界。眼睛一闭一了百了，甚至带上果篮去看望社区工作人员，做好了如果烂了臭了他们能好心帮忙找个地儿丢一下的准备。
偶然一次在街上乱晃，她看到了库洛米的盲盒，禀着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理念，把身上所有的现金都拿出来端盒，整整拆了一个下午，愣是没有拆出隐藏款。
她便想着，等抽到隐藏款再死吧，不然死也死的不安心。
很多时候人需要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古婧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所以哪怕后头发现买的盲盒是盗版，压根没有隐藏款，她也一直喜欢库洛米，好歹为了它的可爱对自己心软了一次。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给你的是正版。”古婧最受不了别人同情的眼神，打了个哆嗦，都多久前的事了，她说出来可不是为了接受别人怜悯的施舍。“你要是真觉得不好意思，我家还差个库洛米，绝版的那种。”
江曜想也没想答应：“我帮你找到，送给你。”
“你都没问价格，太大气了吧江少爷！”她像是只掉进米缸的老鼠，笑的合不拢嘴。
“很贵，有价无市哦。”
“只要别人愿意卖，我就买给你。”
江曜说的极为认真，两人心里都明白，江曜回国后两人还能不能再见都说不好，他的允诺更像是希望以后还有联系。
作为朋友，想送你一个礼物。
古婧笑的眼睛弯起来，她真的很像大型猫科动物，绝不是家中被圈养的可爱小猫，而是在野外蛰伏的猎豹。
高兴了倒你身边响呼噜，稍有生气立刻翻脸，小猫咪顶多伸出利爪脑你一下，而她要你的命。
“江少爷就是阔气，真羡慕你妹。一个普通玩偶就能换一个限量款，行啊，我等着你兑现承诺。”
谁也没明说，似乎又什么都说了。
“额，我没有打扰二位吧？”莫进来，没想到正好撞见两人聊天，小年轻就爱腻歪，他来的不是时候。“要不我先出去？”
“不用，我们聊完了。”古婧拉开距离，脸颊有些微微发烫，用手抵住肉脸降温。
江曜吸了下鼻子，面色不悦，诺娜都知道看脸色，他和古婧聊这么久了也不见出来打扰。好不容易他觉得拉近了距离，被莫一打岔不知道下次有机会什么时候。
莫全当没看见，他就想赶紧把事做了，离这两人越远越好。
“你们要我找的小屁孩的阿姨我找到了，她老公去世后，带着两个孩子去了湄索，离这儿很近，现在出发太阳落山前就能到。”
坐在莫的皮卡车上，他为了证明自己绝对没找错人敷衍他们，竖起一根手指发誓。
“我按照你们提供的地址找过去，邻居说自从她老公死了后，就搬走了，算起来快要七八年了。本来真不好找，这块地界什么样的人，来了走了死了没人在乎的，好在碰巧那个女人买过东西给我朋友，这才不到半天就找着了。”
诺娜的姨妈和瓦在附近的绝大多数女人一样，被拐过来为了生存嫁给当地的壮年。运气好一些的，丈夫踏踏实实劳作，一家人饿不死。倒霉的就像诺娜姨妈，找了个烂赌鬼，不仅不赚钱，还要往家里要讨，不给就打老婆打孩子。
诺娜姨妈没办法，除了劳作外还时不时进山采些药材，偶尔能捡到偷猎者不要或是遗落的动物皮毛或是骨制品。这些东西不能明着卖，这才找上了莫的朋友，帮忙卖了贴补家用。
最近一次联络就是在湄索，她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只月熊幼崽，拜托莫的朋友卖个高价。
“月熊不是保护动物吗？她有这种本事，还能被她老公打？”江曜觉得不可思议，月熊高大威猛哺乳期的母熊攻击性尤其强，能毫发无伤地弄来幼崽，这样的人很难和被长期家暴的人联系到一块儿。
莫讪笑一下：“这算是本地文化吧，都是被拐过来的，人生地不熟被欺负了报警，警察和你丈夫一起打你啊！”
他嘬了口烟，在瓦在男人打女人的事见怪不怪了，不过听他朋友的口吻，诺娜姨妈有点意思：“被打的久了没准也受不了，忍无可忍拿起刀把丈夫宰了的故事也不是没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