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四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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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蓠声音颤抖着，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一定是制药厂的原因，都怪我看到了......”
“你看见什么东西？”江曜被她来回抽泣的颤音弄得心烦，他不在身边没法第一时间安抚。江蓠本就处在极度紧张中，被他一吼只剩下呼吸不畅的急喘。
江曜懊恼的揉了下头发，最近事情太多，消磨掉他的耐性，不自觉情绪起伏一股脑倾泻到江蓠身上，他深吸一口气柔了声音：“小蓠你深呼吸，不急慢慢说，你在制药厂里看到了什么？为什么会觉得二伯会因为这个把你关起来？”
古婧走到他身边，给他递了一瓶水，他接过来，电话那头江蓠也终于断断续续地说起那天在制药厂发生的事。
“那天我偷摸溜过去的时候，好像是进贼了，他们都朝着外头去找人，我躲在大门外的灌木丛里，等人离开了钻进门里，发现里头特别的冷，像是进了冰库。”
抓的贼就在自己身边，江曜瞥了眼古婧，后者眯起眼睛，显然对贼这个词并不满意。侯人好歹是事业编，薪资待遇不得低于公务员，她哪怕现在和唐珍安闹掰了，也谈不上一个贼字。
江蓠不清楚手机这头的小九九，回忆着当天发生的事，语气依然保有当时看到制药厂内部的惊讶：“里面好冷，又没什么人，走一会儿我就觉得浑身发凉。到处都是仪器，我怕碰坏了就猫着腰往里走。”
关于制药厂里面该是什么样子，江蓠仅在电视上见过，印象里起码该是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举着试管或是烧杯，认真琢磨蓝色或红色的液体。也许是大多数人都追出去的缘故，她没有遇到刻板印象中的场景，反而发现了一个水池。
“水池就在最中间的位置，朝下挖了个深坑，住满水后用玻璃罩了起来，只有俯瞰才能看到下面有什么。水上下翻滚着，有点像海浪，我特别好奇，走进了往下看，居然全是没穿衣服的人！”
江曜眉毛跳动了下，一旁的古婧倒是很淡定，也是她进去过，自然也看到了。
江蓠一想到水池里光着的男男女女，耳朵尖晕起红绯：“不是在乱来，那么多人挤在一个水池内，有闭着眼睡着了的，也有睁开眼朝天发呆的，虽然说没穿衣服，但我感觉不到一点不正经的意思，反而觉得尤其的纯洁。”
她可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从她胆子大到睡家教老师就知道，在这方面她毫不避讳。水池里白花花的□□，不是淫靡的群P现场，更像是医院里容纳新生儿的育儿室。
他们懵懂单纯，眼神里看不清一丁点儿杂质，漂浮在水池内，等待降临新世界的那一刻。
“真的很奇怪，没穿衣服的成年人居然有那种眼神。”江蓠那时被他们盯着头皮发麻，成熟的身体和混沌迷茫的眼神，融合在一块儿令他们有强烈的违和感。这让她想起了一个词，恐怖谷效应，说的是非人的事物太像人就会引发人的不适感。
水池里的明明是人，却令江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就是因为眼神，他们的眼神不似人类。
江蓠后退半步，发出的声响让水池里所有的人瞬间睁开了双眼！他们迷茫的混沌的眼神纷纷盯着她！瞳孔黑的可怕，好像下一秒就要从水池中跳出来，用嘴里锋利的牙齿咬断她的脖子。现在她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制药厂实验室的温度太低，还是极端的恐惧令她血液凝固。
她快速地转身小跑，瓶瓶罐罐摔落一地，顾不上了，她现在就想赶紧跑出去找到江曜，告诉他制药厂有问题！快要接近大门口时，江蓠听到了人群回来的脚步声，怎么办现在出去吗？会不会迎面撞上？他们会把自己丢进水池中，变成似人非人的食物？
江蓠犹豫了，她停下脚步，想着找个地方再躲一下。长时间不见她回去，江曜一定会来找她了，到时候再想办法溜出去。
她在实验室里的摸索，躲着来自水池中的眼神，竖起耳朵听来自外头的脚步声。
实验室瞧着不大，却有好几层，除却外头能看到的红楼，实则还有三层地下室。她顺着电梯躲到了最下层，这里比上面还要冷几度，呼吸都能看见清晰的白雾。
“最下面一层是间特别空荡的房间，墙上摆满了保险柜，每一个都合上缩进墙内，在按钮附近写了一串数字。从上至下，日期越来越接近现在，最新的就是近几天，远的可以追溯到我出生的年份。”
那些日期密密麻麻堆积了整面墙，江蓠好奇柜中放了什么，选择其中一个柜子按下了按钮。
“柜子弹了出来，我以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里面也许是各种药剂，再差一些没准是水池里那些人的内脏，电影里都是这么说的，把内脏拿出来再放到黑市里售卖。。。。。。可是我竟然看到了满墙的————”手机那头忽然传来巨大的砸门声，紧接着杂乱的脚步声仿佛在践踏着手机。
江蓠的声音变得异常尖锐：“你们要干什么？爸爸你放开我，我不要去海边，你们别抢我手机——”
“小蓠？小蓠？你那边发生什么了？”江曜着急大吼，就连房间内睡着的诺娜也睁着迷糊的双眼从门框望过来。
一阵慌乱后，手机那头重归平静，一道沉重的男声接过了电话：“小曜没事，刚给小蓠打了针镇定，她现在睡过去了，你放心。”
“二伯，给她打药做什么？”江曜语气里的焦躁还没有退下去，说话一点儿也不客气。“制药厂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小蓠从制药厂回来就不对劲，现在更是被你们关在家里，二伯你告诉我，是不是和鲛有关？”
手机那头男人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随即又摆出长辈的架子：“鲛的事本来也没想瞒你，只是这么多年你都没回来，我们也就没有主动和你说，其实想来你年纪也不小了，家里的事也该承担一些。我和你爸说过，总是要回来的，该知道还是早知道点好。”
“我想问的不是这些，我问的是他妈的江蓠到底怎么了！”江曜听他一派云淡风轻，再不想承认也无法反驳，江家恐怕只有零星的几个人不知道鲛的事，而他正好死不死的是其中一个。“她是你的女儿，虎毒尚不食子，如果江蓠有哪里调皮了让你厌烦了，或是对不起江家的，我求你不要动她，我立刻就回来，让我来教训她行吗？”
他语气中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哀求，远在缅甸哪怕飞回去也要好几个小时，短短的几个小时究竟会发生什么，他心中实在没底。
江家在他心中的信誉已然降到冰点，他们真的不会对自己的亲人下手吗？
江蓠也不敢拍着胸膛保证。
倒是电话那头的人笑出了声；“小曜你太紧张了。小蓠是那天见到了鲛，她年纪小我没和她说过这些，见到那些东西人被吓着了，回来之后一直睡不好，给她转了学也没用。老师说她精神不振，住宿的时候总是梦游，我想着干脆把她接回来，小宝出生后我的确忽略了她的感受，青春期的孩子容易多想。本来是打算带她去度假放松一下，她神经兮兮出现了幻觉，我这是没办法才把她暂时关起来。”
“真的？”江曜显然不信。
“我一把年纪了骗你干嘛？实在不放心就回来看看，顺便帮我劝她两句。心理医生上次给她开了药，一点没吃全塞床垫下了，我搞不懂你们年轻人到底在想什么，你回来和她聊聊也成。”
手机那头二伯少有的叹息，再有钱的人家对孩子的教育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我派人守着她也是怕她想不开，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把生命当作一回事，等她药效过了我让她给你打个电话，你看着她长大，你说的她总要听。”
直到手机挂断，江曜都觉得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二伯的话乍听起来也没什么问题，但他还是觉得回去一趟好，于是把定好的机票又提前到今晚。
“不好意思。”香烟燃烧到手指，他猛地把烟蒂丢下才发现周围已是烟雾缭绕，用手挥散了一下，古婧仍旧咳嗽了几声。“要不你先进房间，让通通风再出来。”
古婧捂住鼻子，心中有更在意的事，她问道：“刚才你妹妹说制药厂实验室地下有个房间？里面是什么？”
“你没见过？”江曜露出诧异的眼神。
古婧摇头：“我一进去制药厂实验室，鲛的味道——我是说我也看到那一池子的鲛了，幸好他们是新生儿，反应速度还达不到正常鲛的水平，我这才只是中了一枪逃了出来。”
她差点把能闻到鲛味的事情说出来，好在咬住了舌头又吞了下去，见江曜没什么反应，她赶紧顺着话往下说。
“放在最底层，最安全的地方，那里面会是什么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