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番外四：与你共赴人间 一、 听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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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听海
那是我们婚后去看的第一个海。
没有病房里刺鼻的消毒水味，没有监护仪单调的滴答声。只有咸湿的海风，和脚下柔软得不可思议的白沙。
我赤着脚，任由海浪一遍遍漫过脚背。阳光很好，好到我甚至觉得有些晃眼。我下意识地抬手挡在额前，顾驰便顺势握住了我的手腕，将我整个人拉进他怀里。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他的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慵懒。
“看海。”我靠在他胸前，听着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轻声说，“也看你。”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他收紧了手臂，将我抱得更紧了些，仿佛我是他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林予，”他在我耳边说，“以后，你想看什么，我都陪你看。”
我仰起头，吻上他的唇角。
“好。”
二、 佛罗伦萨
我们去了佛罗伦萨。
那座被文艺复兴浸润的城市，连空气里都弥漫着古老而浪漫的气息。我们牵着手，走过阿诺河上的老桥，走过圣母百花大教堂的穹顶之下。
在乌菲兹美术馆里，我站在一幅波提切利的画前，久久没有挪动脚步。画中的女子眉眼温柔，带着一种跨越了数百年的、静谧的美。
顾驰站在我身后，没有催我。他只是安静地陪着我，目光却始终没有落在画上，而是落在我身上。
“在想什么？”他问。
“在想……”我转过头，看着他，“如果我也能活到几百岁，是不是就能一直陪你看这些画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泛起一丝无奈的笑意。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我的脸颊。
“林予，”他认真地看着我，“我不需要你活几百岁。我只要你好好活着，陪着我，一年，十年，五十年，直到我们都老得走不动路。”
我看着他眼底认真的神色，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我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好，”我轻声说，“我陪你。”
三、 冰岛
后来，我们又去了冰岛。
在雷克雅未克的郊外，我们等一场极光。
夜空深邃，星河璀璨。当第一缕绿色的光带在天际缓缓展开时，我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顾驰，你看……”我指着天空，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他顺着我的手指望去，眼底映着漫天的流光。但他很快便转过头，看着我。
“嗯，很美。”他说。
我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
“可是，”他伸出手，将我揽进怀里，额头抵着我的额头，“没有你美。”
极光在我们头顶流转，像一场盛大而无声的祝福。
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忽然觉得，这世间所有的美景，都不及他眼底映出的、我的倒影。
四、 归途
我们走过很多地方。
看过撒哈拉的日落，听过维也纳的金色大厅，在京都的樱花树下接吻，在纽约的街头相拥。
我们拍了很多照片。
每一张照片里，我都笑得灿烂，而他总是看着我，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有一次，我们在整理相册的时候，顾驰忽然停下了动作。
他看着我，眼神有些恍惚。
“怎么了？”我问。
他摇了摇头，伸出手，轻轻抚过我的脸颊。
“没什么，”他轻声说，“只是觉得，这一切都像一场梦。”
我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不是梦，”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顾驰，这不是梦。”
“我在这里，”我说，“我们在一起。”
他看着我，眼底渐渐泛起水光。他低下头，将我紧紧抱进怀里。
“嗯，”他哽咽着说，“我们在一起。”
窗外，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
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那颗强健有力的心脏，一下，一下，平稳地跳动着。
那是属于我的、最动听的声音。
那是我们余生的，每一个明天。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番外四：与你共赴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