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闻十遇，你被发现了啊 “陛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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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自是将殿下当做手足。”
“手足……”萧瑾年重复这两个字。
“久闻明大人智谋冠绝京华，”萧瑾年指尖轻叩茶盏，话锋微转，“如今看来，确实不假。”
“殿下谬赞。”
“那本王再问一个问题。”
“殿下请说。”
萧瑾年站起身，伸出手接下洋洋洒洒的雪花，声音轻得快要随风飘散。
“何为明主？”
明渡抬眸看着他的背影，神色不改。
“守山河安稳，护百姓安居。”
“只是这样便足够了吗？”
明渡反问他：“殿下觉得，何为明主？”
“本王认为，强者，方为正统。”
明渡饮一口茶，淡淡道：“殿下也说了，强者为正统，不为明君。”
“先人曰：‘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若依您所言，他日风云际会、大事可成之时，便是天下百姓困苦之日。”
“明君者，怀社稷之重，念苍生之苦。明辨忠奸，衡度朝野。不以一己好恶定赏罚，以天下安定为根本。驭臣而不滥杀，制衡而不乱国，此为明君。”
话音刚落，一阵笑声伴随着拍手声响起，在空旷的亭下格外刺耳。
“好一个驭臣而不滥杀！”
萧瑾年双手一并，对着明渡深深地弯了腰。
“今日得大人教诲，本王感慨颇深，日头不早了，送大人回去吧。”
“谢，殿下。”
离开前萧瑾年让人送来一件红狐皮大氅，说是谢礼。
明渡是披着这件衣服回去的，一路上不少明家人都看见了，底下谣言四起。
她让花浸把衣服好生收起，自己在屋内一直没出来，直到吃年夜饭。
明溯瞧着她脸色红润，并无异常，也就没再提这事，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了顿团圆饭。
吃过饭，明今朝跟着其他小辈出去放烟花，玩得累了趴在明渡身上睡觉。
“月儿明，风儿轻，窗根底下小虫鸣。
乖宝宝，闭眼睛，一觉睡到大天明。
饭香香，衣暖暖，爹娘守在你身边。
星儿闪，云儿软，梦里花开岁岁安。”
一家人在堂屋守岁，外面雪子夹着风声把窗棂吹得猎猎作响，屋内火盆里银花炭被烤得噼里啪啦。
明渡拍着明今朝的后背，嘴里哼着歌，沈敏听见了问她：“这是什么歌？”
“从前办案的时候在北边听到的，觉得好听。”
“是挺好听的。”
子时过半，古寺里的钟声响起，新的一年到了。
屏退下人，明渡独自蹲在院子里，她一手拿着根棍子，一手往盆里放纸钱，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团火。
阿父，阿母，大兄，嫂嫂，囡囡……
阿随想你们了。
——
初一这天，明渡得回京了，为了避免和萧瑾年撞上，她特地起了个大早出发。
边关大捷，陛下特赦天下，官道通行无阻，一行人不出半日就到达京城。
照例，明渡先去趟千面坊。
坊内陈设依旧，丝毫看不出来一点过年的喜庆。
“臧赫轩？”
工人们都回家了，坊内静悄悄的，明渡往五楼走。
“在这呢！”
五楼之上还有一层，四面镂空，可望见整个京城。
明渡抬头一看，臧赫轩手里拿着一壶酒，吊儿郎当的靠在栏杆上跟她打招呼。
“怎么坐在上面？”
明渡走到他身边，正要说教，一转头看见桌前还坐了一个人。
“明大人，好久不见。”
“公孙太傅别来无恙。”
臧赫轩在他们俩身上转了个来回，拉着明渡坐下。
“哎呀，这大过年的何必搬你们那官场上那一套，来来来，遇见了咱们就是兄弟，喝一杯喝一杯昂！”
臧赫轩重新拿个杯子给明渡，又替她斟满，明渡没说话，拿着杯子轻碰。
“这就对了嘛！”
明渡自顾自地喝着，公孙徵微微侧身对着她。
“明大人和臧坊主很熟？”
“何止啊！”臧赫轩放下酒壶凑到明渡身边，“我们可是过命的交情！”
“过命吗？”公孙徵看了一眼明渡，后者点点头。
“确实。”
“哦。”
周遭又安静下来，这回是明渡先开口。
“公孙太傅为什么会在这里？”
“路过，来看看。”
臧赫轩又插进来：“你看人家公孙太傅，路过了都知道来看看我，你呢，小没良心的！”
明渡都懒得看他，嘴上随意应付着：“我这不是来了？你还想怎样？”
臧赫轩把手一伸：“来拜年不得送礼啊？礼呢？”
嫌弃的躲开他的手，明渡指了指楼下，“带了，拿不动。”
臧赫轩噔噔噔的下去了，还时不时传来“嚯！”的声音。
公孙徵的目光一直放在楼梯口，明渡看见了。
“太傅也想要吗？等今朝回来了，拜年的时候一起送过去。”
公孙徵惊觉误会，猛地收回目光，“那倒不是，刚刚只是在想事情。”
“夫人他们还没回京吗？”
“没有，阿兄身体不好，让他们慢慢来，我赶回来就行了。”
公孙徵点头，俩人相顾无言，又坐了一会儿，臧赫轩抱好东西上来，公孙徵起身拜别。
臧赫轩：“太傅有空常来昂！”
“人都走远了还在看着，你对他不一般啊！”明渡看着撅着屁股还在挥手的男人，嘴里调侃道。
“我跟你说！”
“说。”
“你猜公孙徵找我来干吗？他跟我说他昨日去宫里检查典籍的时候发现天授二十三年的卷宗被调换了！”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平静的水面上终于漾开涟漪。
“钦天监的藏书阁防守极严，咱们的人都进不去，那个人却能神不知给换了，若不是公孙徵去看谁能知道！”
“那被换了之后的卷宗，上面说了什么？”
“公孙徵说其他没什么，只有关于闻家的结局变了。”
什么叫结局变了？
臧赫轩突然弯腰，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她眼前。
“闻家女眷流放，不堪奔波，劳累致死。”
“唯有其女闻十遇，侥幸存活。”
“轰——”脑海中崩塌，像被人浇了一桶凉水，遍体生寒。
臧赫轩的声音由远及近：“闻十遇，你被发现了啊……”
不可能！觉得不可能！
当年一把火烧得什么都不剩了，更何况……现在的她，根本就不是闻十遇！
是幕后之人，他终于忍不住要再次出手了……
她离开得匆忙，回的也匆忙。
回到书房，关好每一个窗户，打开熟悉的暗格，拿出那本书开始翻。
翻着翻着就开始哭了，明渡哭得无声，哭得肩膀颤抖，哭得撕心裂肺。
查到孙兰，她死了，查到廖长佩，他死了，查到宋临，她杀了。
“呵……”
只是这样吗？，想阻止她，根本不可能。
打开门，大步走出去，她还是明渡，黑暗中的闻十遇。
宫中举办宫宴，一是为边关将士接风洗尘，二是迎接远道而来的北陌使团，三是与百官同乐。
明渡卡着点到，远远的就看到萧瑾然在对她招手，身旁林知鱼笑的温柔。
“参见殿下，王妃。”
萧瑾然一脸揶揄地杵她：“跟我这个客气啥呢？”
林知鱼说：“之前不都是喊我王妃嫂嫂的，今日人多，不好意思啦？”
明渡被说得无可奈何：“是是是，王妃嫂嫂~”
“这才对嘛！”
明渡的位置就在他们隔壁，两人挨着说小话。
“你知道皇兄要把那人召回来了吗？”
明渡故作不懂：“谁？”
“就是萧瑾年啊！”
“恪王殿下今日也要来？”明渡惊讶。
“对啊，你说皇兄这事怎么办的……哎哎哎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萧瑾年身着白色亲王服，在一众惊讶的视线里走到明渡对面坐下，二人对视，萧瑾年举杯对她示意，明渡面不改色地一样举杯。
萧瑾然看得一愣一愣的，脑袋一歪：“他这是什么意思？”
明渡：“不知道。”
萧瑾年：“他为什么只对你举杯？”
明渡：“他比较有礼貌吧。”
萧瑾然：“那我呢？我还是他哥呢！”
明渡：“……”
太监站在门口，尖细的声音响彻大殿：“陛下、皇后娘娘到——”
殿内呼啦啦跪了一地。
“陛下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千岁！”
萧煜宸牵着孟西，扶着她先坐下，然后回龙椅上坐好。
“众卿免礼。”
“谢陛下，谢娘娘。”
待众人坐下，太监又喊：“宣镇国大将军吴镇山、骠骑将军吴肃莱觐见——”
殿门里走来两人，在御前跪下。
“末将吴镇山，”“末将吴肃莱”
“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萧煜宸起身走下，亲自将二人扶起来。
“大将军征战在外，辛苦了！”
“都是末将应该的。”
“来，二位快请入座。”
吴肃莱跟在父亲身后，路过明渡时俏皮地对她眨眨眼，后者借喝水的间隙打了个手势。
“宣北陌使团入殿——”
“北陌王子莫德里携妹妹莫锶，拜见翎朝国主。”
北陌处于遥远的北方，生活的地方都是一整片一整片的大草原，他们以放牧为主，打猎为辅。
这样的国家，能和翎朝打这么多年，还算是相当有实力。
“王子公主远来是客，请坐下吧。”
殿内乐声响起，舞女在中央翩翩起舞，明渡漫不经心地看着，扭头和萧瑾然说话。
萧煜宸坐在主位，时不时注意北陌的动静。
“这是彩衣舞，因舞衣色彩斑斓，起舞时就像彩带飘在空中而得名，不知王子可喜欢？”
莫得里客套：“小王觉得此舞甚美。”
莫锶直来直去地：“这有什么好看的，那是陛下没见过我们北陌的舞！”
这话让萧煜宸提起兴趣。
“朕倒是听说过北陌的刀舞，身轻如燕，如游龙戏珠。”
“那是自然！”
“朕还真是想看看。”
“陛下今日就能看到，我来给陛下表演一段如何？”
萧煜宸哈哈大笑，赶紧让那些舞女撤了。
莫锶站起来扫视一遍全场，最后看向皇帝。
“陛下，我有一个请求。”
“你说。”
“我们北陌以斗舞为乐，一个人跳多没意思啊，我想让贵国出一个人与我斗舞。”
“斗舞？”萧煜宸的视线落在那些大臣家的女眷上，“那就……”
“陛下！我想自己选。”
萧煜宸一愣，“行，你想选谁？”
莫锶勾起一抹笑。
“我想选贵国的翎枭司司主，明渡！”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闻十遇，你被发现了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