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葵处无鬼》会中奖

3、第 3 章 对于郁

　　对于郁白的话钟夜当时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却在过了几天后突然给了他一条项链。
　　钟夜从盒子里拿起来到他的身后，亲自帮他带上，看着后脖颈处锯齿状的伤痕，克制住自己想要摸上去的手，将项链的活扣扣上。
　　项链如钟夜预想的一般，没有直接穿过郁白的身体，而是留在了他的脖颈间。
　　“这是什么?”郁白仔细端详着项链吊坠上的图案，是一朵盛开的向日葵，他用手指抚摸着吊坠上的凸起，“好漂亮，谢谢你。”
　　钟夜假借着拿吊坠的动作，顺势摸上了郁白的手指，漫不经心道:“纯金的，当然漂亮了。”
　　“……纯的？”郁白眼神一下子就亮了，看得钟夜有些想笑。但是想到自己第一次戳破某人的财迷属性时，他炸毛的样子，还是忍住了。
　　“嗯，24k金。”
　　“有多重啊？”
　　“28克，链子5克，向日葵23克。”钟夜仔细观察着郁白的表情，每多说一句，郁白的眼神就更亮一点。明明现在也不怎么花钱，不知道这财迷属性怎么还是那么强。
　　也幸好，自己还挺有钱的。
　　等钟夜说完，郁白到吸一口凉气，双手捂住了胸口的吊坠，忍不住感慨，“这能换多少钱啊！”
　　“嗯?”
　　郁白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改口:“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就是。”他抿起唇，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虚地看向钟夜。
　　“但是——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能随便送啊，我们又非亲非故的……这不太好吧。”即使话这么说，但是手任紧紧握着吊坠，一点不像要把东西还给他的样子。
　　“没有不好吧，就算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帮助。”
　　从上次回来后，钟夜没有提过要回自己家的事，郁白也就这样慢慢习惯了有他的日子。
　　白天郁白要睡觉，钟夜就出去忙自己的事情。等到了晚上就回来给郁白做好吃的，睡在这间房里唯一的床上，带了一堆衣服来塞满了不大的柜子，在郁闷家许多地方都留下了他的痕迹。
　　重新走动的摆钟，今年的新日历，不再有灰的玻璃窗……
　　就是钟夜的身体一直不是很好，郁白有时会看到他捂嘴咳嗽，想上去关心他，对方也只是摆摆手，说一句习惯了。
　　“我这两天刚完成了一副新画。”收到了礼物，郁白心情很好得向钟夜分享自己的作品，一边说着，踩着拖鞋哒哒哒地跑进了画室，把自己的“大作”拿了出来。
　　画布上是暴风雨中的城市，夏季的晚霞把天空染成刺眼的红色。记忆中的美术楼跃然在画布上却一度是他噩梦的，钟夜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滞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画这幅画前特别烦躁，最后就顺着当时的心情画出了这幅画。”郁白盯着自己的作品，感觉又回到了当时的情景，用力挠了挠脸道:“就好像忘记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钟夜不动声色地来到他的身边，肩并着肩站在旁边道:“红色用得很震撼。”
　　听到有人夸赞自己的作品，郁白笑着转过头去。他本来想稍作一下谦虚，却在看到钟夜侧脸时突然僵住，瞳孔微微扩大，嘴唇轻颤:“你……”
　　钟夜屏住呼吸，身体也有些微僵。郁白…他是想起来了些什么吗。
　　可惜他猜错了，郁白只是愣了几秒，就像死机过后的电脑一样又重新恢复了运作，刚刚的一切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去洗澡了！”话虽如此，可眼前的气氛也不太对，郁白选择性的想要逃离这里。看着郁白离开的背影，钟夜更加深了自己的一些猜想。
　　如果说郁白在此前是一具固定程序的躯壳，但是这些天的相处钟夜可以明显地看到他身上越来越多的“活人气”。
　　他在意识到自己要吃真实的食物，意识到自己也要洗澡换衣服。比起刚住进来那两天，钟夜回来后能看到他绘画时沾到皮肤和衣服上的颜料，而不是程序化的在画室呆着，出来时也不知道自己一天究竟干了什么。
　　他在慢慢地做回一个“人。”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郁白会丧失生前的记忆，但是在他们又重复以前某些行为的时候，钟夜能够明显感觉到郁白的变化与挣扎。
　　他好像不愿意记起来，但又控制不了自己。
　　是因为自己吗？钟夜思索着。
　　是自己的出现改变了现在的他？
　　画就被留在了客厅里，钟夜也没有帮郁白放进画室。在这里住下的第二晚，郁白就很严肃地和他说过了，那是他的私人地界，旁人一概不能进画室。对于其中的原因，种夜却从来没有深究。
　　但是现在，他真的很想进去一探究竟了。
　　一个人的作品能够最大程度上的反应出他的内心，就算种夜不是什么心里学专家，但是他确是真真实实和郁白的画打了十年的交道。
　　“十年，十年……”钟夜轻声呢喃。
　　等郁白从浴室里出来，他身上的衣服换了，但是全然看不出刚洗完澡的样子。
　　他应该是洗头了，潜意识里觉得要把头发吹干，却不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沾到一滴水。
　　钟夜想要进画室，自然要讨好他，就主动凑上去要帮他吹头发。
　　“那个镜子应该不大好了。”郁白朝他叨叨。
　　“它老起雾，看起来就特别糊，更本就照不出我来。”
　　根本就不是镜子的问题，钟夜昨天还照的，镜子里的他特帅。郁白不反思自己，就会胡说八道怪镜子。
　　“那我明天换个新的？”钟夜找来了吹风机，要帮郁白吹“湿发”。
　　看到自己的小心思被戳穿，郁白也不和他客气，笑着狂点头。
　　“动什么！”钟夜把他的头拨正，“头发还没吹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