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钟夜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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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夜最终还是没能进郁白的画室，还搭进去一个镜子，他有些无奈道:“赔了。”
但郁白也说不清为什么自己不想让他进去，只是潜意识告诉他，如果放任钟夜的行为，可能会引发什么很严重的后果。
凌晨2:17，郁白放下画笔，指尖还残留着未干的颜料。面前的画布上是一个男人，本来五官的位置只有铅灰色的雾团。创造者可能尝试过画出男人的脸，却只在纸上留下几丝红色笔触。
郁白仔细回想了自己的过去，却只有和钟夜这几天的相处。
“好奇怪……”慢慢回笼的意识，使他即便还没有完整的思考能力，也能察觉到这其中的不对劲。
走出画室，客厅里昏黄的灯光下钟夜的脸有了些许血色。他伏在图纸上的背影被台灯镀了层毛边，左手按着计算机，右手的铅笔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响。
郁白注意到他后颈凸起的骨节，像美术楼未完工的钢筋。
看着台灯下自己微微透明的手指，郁白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异样，道:“你是……一直没睡吗?”
“嗯，客户催得急，我赶赶工。”钟夜头都没抬，继续自己手上的动作。
郁白走到钟夜旁边，图纸上是一堆他看不懂的数字和图案，“这个很难做吗？”
钟夜嘴里不知道骂了句什么，坐在他对面的郁白能从他快要冒火的眸子里看出来，他现在的心情极度糟糕。
“不是难，是很……不知所谓你懂吗？”钟夜看着面前该了不知几版的稿子，很想把手里的东西直接扔出去，但是不能停下手里的工作。
“那个傻——甲方的需求简直离谱，他的原话就是，想要一个Plus版的泰坦尼克号，永远不会倒塌的房子。”
就算没有了解过建筑学，但是郁白也知道造出这种东西的可能性根本不高，“那现在怎么办?”
钟夜也无可奈何，“只能现在先改，每天尽量和他交涉，所有的建筑都是有临界点的。”
钟夜的话还没说完，郁白就看见有一道鲜红从他的鼻下缓缓淌下，他下意识用自己的手去接，血却直接穿过了他的手掌。
“钟夜。”郁白想要提醒对方，眼睛却盯着自己的手掌，“你的鼻子在流血！”
钟夜随手抹去，却蹭得鼻下和唇边一片血色。
“没事，不用担心。”钟夜抽了纸巾捂住鼻子，指了旁边的主卧，“你回去休息吧。”
钟夜并没有和他说的一样给浴室换新镜子，而是给郁白买了一个整人高的全身镜。
镜子挺沉的，他也没有麻烦别人，自己就给搬上了五楼。
郁白倒是挺高兴的，把全身镜放在了自己的画室。
看着喘着粗气擦汗的钟夜，他真的有些不理解:“有那么重吗？”
外面下着细雨，钟夜头发上有些潮，混着自己的汗水一抓，看起来很有模样。
“我们出去走走吧，你这种体质不行啊，要多锻炼锻炼。”
郁白也很久没有“出门”了，走在前面都有些飘，雨丝穿透他的身体落在地上。
钟夜撑着伞跟在后面，目光始终锁定在那道背影上。
郁白似乎更喜欢下雨，每到这个时候，他的情绪都会高昂一些，能碰到的东西也会越多。
“钟夜！”郁白突然转身，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我能踩水坑吗？”
钟夜:“……”
没等回答，郁白已经蹦进面前的一个水洼——当然，他的脚根本没有激起一点水花。
钟夜看着雨滴穿透他的眼睫，心里空落落地。
他上前抓住了郁白的手，和他一起踩进了那个水洼。
郁白抬起头，雨幕中，钟夜的脸近在咫尺，冷白的皮肤在伞下近乎透明。
“别乱跑。”钟夜拇指无意识摩挲着郁白的手腕内侧，“别……再走散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