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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这照片很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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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照片很是清晰,彩色的,五颜六色的星星围绕着青春的面庞,一男一女笑得欢。
牛师的眼睛略过男的,隔了好久才又重新略了那男的一眼,这结尾的一看,让他有了些新的想法。
因而他的嘴角下吊得更长了,心想这男的可以啊,长成这莽子模样也能为国争光,要是早二三十年,他也不会比他差,而且这男的绝逼比不过他。
牛师顺手把小照片抽出来,随意捏在一只手的掌心里,把另一只手的食指插进刚刚放照片的小夹缝里,眼睛凑近去瞧,他知道,一般这种照片后面可能还会有什么东西。
果然,他的食指碰到了一张纸,他的心里不由一阵激动,虽然他的眼角已经瞟到了一抹白色——那不可能是钱了。可是毕竟食指的触觉给予他的联想还遗留在脑子里,没有完全消散。
他用食指指甲把它挖出来,果然是一张皱巴巴的白色小纸条,像是仓促间从什么地方撕下来的,又因为反复揉搓展弄而变旧。
看见这个碎纸条,牛师虽然失望,但毕竟已在意料之中,便也没有太过失望。
他把这小纸条的对折展开,里面是一排细瘦纤长的黑字,写着一串数字,13开头的,是电话号码。
牛师心中一动,随手把它揣进了上衣的胸袋里。
这个隔层确认没有东西了,钱包里另外还有好多小隔层,牛师一个一个地看。
可是接下来好多的隔层都是空的,现在人果真不用钱包了。
牛师看着摸出来的身份证,无可奈何地摇摇头,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丢三落四的,要不是让他牛师捡到了,随便换成任何一个其他人,看谁还能找得回来丢失的身份证。
牛师把一切安顿在兜里,空空的两手背在身后,慢悠悠的继续踱步。
他一抬头,正好又走到了一家早餐店门口,便进去叫了一笼包子,一碗稀饭,打上一叠榨菜,店里没有空桌了,牛师环视一圈这小小的店,走到一位女士对面坐下。
没想到,这女士胸膛饱满,衣襟整洁,竟然吃起饭来也呼噜呼噜的,像八辈子没吃过饭一样。
牛师隐晦地皱了皱眉,包子上来了,他慢条斯理夹起一个包子,为她示范般细细吹了吹热气,一口一个吃了起来。
牛师注意到,打他坐下品饭开始,那女士吃着吃着,便总是要往他瞧上一眼,还侧身用那腰身和屁股对着他,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但牛师目光如炬,经验老到,又如何当真不懂?
牛师心中先是高兴,赞她还算有一双慧眼。
再就是遗憾,她毕竟太年轻了,他着实迈不过自己心中的坎。
最后,一切都变作鄙夷,他私以为,就算他气度不凡,老当益壮,但作为一个女人也应该有一些矜持,这样子对他一个老头频频示意,搔首弄姿,她要是有丈夫,她丈夫知道了该如何想。
现在的年轻人呐!牛师感叹不已。
他喝一口稀饭,一边含在嘴里吞下喉舌,一边举目看向周围这些庸庸碌碌的衣食男女。
哎!谁又会像他一样这般心怀忧虑呢?谁又会知道他心中满怀着对这世界的关心呢?
哎,不提也罢,不提也罢!吃饭罢!
吃到一半,牛师从兜里摸出身份证,皱着眉头看了看,那模样,像是在考虑等会儿要去办的大事会不会顺利一般。
他嘴里空了,便低头就饭,只好先把身份证放在桌上,若有所思地吃下一口一口。
那女士站起身来,付了钱走了,牛师正好也吃完了,他走到门口,问老板多少钱,老板瞟了一眼那桌上,嘴中快速地念叨一些数字,牛师一边看着价目表一边凝神听着。
“十一块五!”
牛师和老板一起说。
牛师点点头,老板也点点头,重复说:“11.5块。”
牛师从兜里摸出钱,拿在手中数。
这钱他不久前才数过一遍,他当然知道多少钱,但是万一刚才没数对呢?做事小心谨慎一些准没错,可不能多付了钱。
他数了两次,正好十一块,他把钱递出去,递出去的同时他仍然紧盯着这三张钱,生怕看花了眼——毕竟有两张五块长得一样,而他的眼神也不像以前那样好了,万一多看了一张呢?
老板接过钱,却不收下,仍举着让他看。
“哦,哦,少伍角。”牛师笑起来,责备自己不小心的样子。
老板也笑起来,挥舞着钱说“没事,没事。”
牛师看老板的神情,知道这老板绝不是表面上那样尊老的人,绝不会给他抹去这伍角,如果牛师主动提出,他预感老板绝对要和他吵架。
他可不喜争吵,有碍体面。
牛师从另一个兜里摸了半天,终于把那枚硬币夹了出来,现在来钱可不容易,就算是五毛钱,也难挣得很呐。他依依不舍地看着老板把它收下。
哎,没想到还要倒贴伍角,着实不划算,都怪女色误人。牛师趁老板收了钱低头忙活,狠狠地刮了她的胸膛一眼才走。
“奶牛。奶牛。”
牛师低声念叨着,背着手摇头晃脑,他搜肠刮肚地想,盲道上凸起的纹路按摩着他的脚板,有利于他思维的发散。
可是想来想去,竟然还是没有一首咏赞奶牛的诗。他简直情不自禁想要“哞”地叫一声。
走着走着,牛师忽然来了灵感。他埋下头细细思索,打好腹稿,这才小心翼翼逐字逐字往外吐。
“咏牛。牛师。俯首甘为孺子牛,皮薄奶香情意浓。……”
后面传来一声大喊:“那个师傅!是不是你的身份证!身份证掉了!”
牛师吓得一跳,剩下的两句也完全忘记了,他三步并两步,越蹦越远,转个街角不见了。
牛师钻进人多的地方,趁着人群的空隙往后看,后面的人各自带着一种表情,有人与他目光短暂交接,有人指着路边的车或商铺,有的人的嘴巴动来动去,有的人忽然之间就走进什么地方消失了,但没有一个人的神态与他有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