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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书莱相信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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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莱相信绝不是这样,她所知道的利拓不是这样,他只是因为一些原因而暂时失去了心智。
当利拓后面冷静下来,他就会知道他所说的关于她的这一切有多么的荒谬无理,他会醒悟他描述的这一切也根本与她毫无关系。
同样,她的家庭、她的祖上,也与他的一样,或许有一些小问题,但绝对不值得刨出来细细判别。
大家都是人。
“你冷静一点……”
书莱的声音淹没在乱骂和巴掌里。
利拓的声音传进耳朵里,便带上了一种打击金属般的质感。
书莱尽力听着,仔细辨别利拓充满愤怒的宣讲,她从中感受到利拓对她无比的热情、狂躁与力量。
他真的深爱着她。
他真的深恨着她。
爱当然有理由的。当利拓冷静下来,他会自然而然地回忆起无数爱她的理由。
那么恨呢?他这样恨她的理由是什么?
出轨?
工作?
钱?
不,都不是。利拓恨她,正是因为他一直强调的那个根本症结:
鸡。
鸡。
鸡。
鸡。
鸡。
可是,利拓明明喜欢的啊。
利拓喜欢品尝这些,需要这些的陪伴与点缀,没有这些他绝对活不了。他怎么会因此而恨呢。
那么,利拓因为自己的喜欢而愤恨,可能根本不是恨她有鸡,而是嫉她有鸡——她竟然有他没有的东西,有他渴望的东西,她竟然胆敢捏着他的欲求。
他作为一个男人,明明是掌控世界的。
书莱抬起被打下的头,深深望着他,这是她的男人,她无限的理解他。
可是书莱还是觉得,利拓恰恰弄反了这一点。
是书莱没有他拥有的东西,而他绝对有她有的东西——那个鸡,不就是那个让所有人神魂颠倒忘却人性的洞。
这小小而伟大而秽耻而大大的洞,很明显利拓也有啊,他手里天天鸡鸡鸡的,怎么会醒悟不到这一点呢?书莱好奇怪。
于是书莱在利拓叫骂的间隙提醒他:
“是你的,是你的。”
她指的是利拓手中的黑白条纹底裤,指的是利拓掌握的整个世界,指的是他的前后两个小口,上面一个大口。
可是利拓毕竟是个坚硬的男人,他的耳朵里也长着坚硬无比的耳膜,听不见微弱的她的声音。
他重复说着:“贱。”“不挑食。”“外卖员都能草。”“鸡。”“痒得很。”“养着你逼。”“你妈。”“母猪。”“草。”
这些话,短短的一路来回颠倒了三四次,直到把书莱拖到窗弦边,把她提上去,把她的头往下压。
“你男人的小裤,你去捡啊,不然你男人怎么来找你?你就喜欢男人光着胩来找你?”
“你去捡啊!!”
利拓怒吼着,震得书莱的耳膜嗡嗡欲破。
她紧紧抱住利拓的腰,利拓不知道,她已经向下面看过了,她再不敢向下瞧一眼。
书莱睁着眼睛望着利拓的眼睛,“利拓,我害怕,我恐高。”
她的眼睛里看见的是从前的利拓,那个利拓知道她恐高的,他们彼此爱护,他们像现在这样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她像以前那样抱着他,感受着利拓的体温,温情地唤他,仿佛这个无情而癫狂的利拓只是她做的一场噩梦,而她凭着过去,就能够使真正的利拓活过来,重新拥抱她。
利拓张开十指,把住书莱的脸,不容拒绝地把书莱的脸向下扭。
“你去捡啊!”
书莱眨动着眼睛,看见楼下有两个人把手盖在眼睛上,仰头向上看。
书莱的目光顺着他们的目光往回缩,看见了空中的黑白风筝,断了线一般毫无目的地飘,
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一会儿迎风而上,一会儿直坠而下,黑的晃成白,白的晃成黑,看起来悠游自在极了。
书莱忽然觉得,这有多高?高有什么可怕的。越高,才越自由。
空中落下点滴的水,不知是汗液还是泪珠,追随着那条飘摇的底裤而去。
但是永远也追不到,就算她们曾经那样亲密无间地接触过。
书莱知道。
阿淵也知道。
***
阿淵觉得自己似乎分裂了,她的身体在天空中飘,风穿过她,朝她击掌,那样的肆意。
可她的思绪却还在书莱那里,那宽广而有趣的世界此时像一个密封盒,罩着她喘不过气来,但又像是一片荒芜而无际的原野,到处都是出口,无论往哪边走,都回不去。
阿淵知道,她们要分离了。
她像羽毛一样在这无边无际的密封盒里飘远,回望曾经短暂立足的方向,又哪里存在这样一个地方呢。
阿淵重新降落在了地上,而那一缕若有若无的忧思也彻底断了。
***
阿淵的纤毛被来来往往的脚步震起来,漂浮,又被穿行的脚毛带跑,她跟着他们走一段,不是落下来进入灰尘,就是走入阿淵再也感受不到的生命荒漠。
她多么希望有一双温柔手。她多么怀念。
阿淵感觉,她好似和以前的自己不一样了。
她回首以前的自己,只觉得是一团昏昏沉沉的,而现在,她仿佛一瞬间长大了,虽然还是记性不好。
有意识无意识的,她的纤毛总是在空中描摹着书莱,却怎么也拼不好。
渐渐的,她也不太记得书莱的形状了。
她学会了无聊。与以前和朋友们一起晒黑暗时完全不同的无聊。
以前那是乐趣,现在阿淵知道,那是抽屉。
是从一个人那里知道的。
她依稀记得那个人比她聪明得多,而且很有力量,浑身充满了温度。她曾经还与那个人有过非常亲密的血脉联系。
阿淵努力回想着那一切,可是感觉自己好像又有一些什么东西记不起来了。
突然,阿淵感觉到了什么,她激动得纤毛乱飞,朝着一处飞扑而去,因此,她比伸下来的这只手还要快,她先触摸到了他,然后,他才把她放进手中。
“还是好的嘛。”
这双手把阿淵翻来覆去,阿淵也趁机裹住他的脸,她们实实在在地试探彼此。
阿淵重新获得了生命,而他也获得了一条阿淵。他们彼此都还算满意。
阿淵的纤毛描画出一些陌生的起伏,起伏太多了,仿佛这□□全是由深深浅浅的沟壑组成。
她无法与他血脉交融,甚至无法令他阿嚏,他密布的沟壑夹住了她,阻止她的随意行动。
阿淵有些遗憾,她渴慕着人,渴慕着人的这种□□感觉,她想要深深了解与她接触的每一个人。她没有获得允许,当然就得到了阻碍。
没关系,她接受,她尊重。她以前学会的。
况且,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因为这个人不仅全身夹满了她的纤毛,而且还总是不离开她。
像现在,他就把她贴在他的□□上,带着她做这做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