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阿淵明白， ...
-
阿淵明白，不能放任书莱这样下去。她不能一直哭，她得找回她的力量才行。她毕竟是主人。阿淵完全相信这一点。
于是阿淵挠她，书莱会感觉皮肤有些刺痒，然后她就再没办法专心的哭了，她会由此而想起一些别的事，譬如关心她的人，爱她的人。
在这个过程中，阿淵融进书莱体内的纤毛会帮助她，而不惊动她，吓着她，让一切自然而然进行。
书莱有几个选项，阿淵好似无意一般把这一切呈给她，交由书莱自己决定，阿淵不能帮我肉选择。
利拓充满男人的身体从书莱脑海里一闪而过，像鱼饵投向远远的水面，看不见他的行迹，只能凭借那降落的一点涟漪来确信他的存在。
而此时，那涟漪却漾起了另外一些面庞，风一吹，面庞一皱，眉眼弯弯，嘴唇张合，书莱听见了声音。
“喂，小书啊。什么事。”
“嗯。妈。没什么事。”
书莱紧紧握着嗓子，控制着不要再哭。可是妈妈的声音在她的脑海里变成怀抱，她真想躺进去。可是躺不进去，书莱望着自己的下半身，她长大了。
“妈，你身体怎么样？给你买的钙片有没有吃？”
“哎哟，忘了。”
“妈，你总不记得吃。你要记得嘛。”
“哎呀，就是记不住呀，我吃饭时还记着呢，结果吃着吃着就忘了。”
“那你设一个手机提醒嘛。”
“设它来干嘛，哎呀，你放心嘛，我没问题。我记得住。”
“妈，你就设一个嘛，免得总是忘记。”
“我记得住。好好，我设嘛。”
她这样答应着，但是书莱从她敷衍的口气中清楚知道，她不会设，她完全相信自己的记忆力，她就要自己记不住。
“妈……”书莱无奈又焦急，她急得想哭想骂，可是她害怕自己宣泄，她不想再对别人宣泄，她忍住。
“你那是什么语气？有那么不耐烦吗？你很不耐烦吗？”妈妈突然生气道。
书莱皱起了眉头，不想说话。
“怎么了？没话说了吗？才说两句就不想和你妈说话了吗？”
书莱说：“那你什么时候去医院拆线呢，已经一个月了，医生叫你一周就去。”
“你懂什么？让它再长会儿，伤口多长一长，才长得好。”
“你听谁说的？你那个缝线那里就是因为一直不拆线才长不好！”书莱着实忍不住了，她激动起来。
“我听你说？你懂个屁。人家那个牛三儿还不是，长了一年才去拆呢，看他伤口长得多好！你懂个屁，要是我一周就去拆了，伤口才长不好，合都还没合拢就要给我拆了，万一崩开怎么办？好又收我钱！”
书莱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一点，她说：“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拆呢？”
“现在还有点红，肯定还要再让它多长一下。”
“什么时间呢？”
“肯定起码要一年半载啰！到时候看看情况再说。”
书莱的脑子要冒烟了，她说：“妈，你一直留着那线，你以为很好吗？”
妈妈说：“当然好，为啥不好。我不给你说了，你不懂。我自己心里有数，你不要管。”
“医生说……”
“我心里有数！我自己的身体难道我还不知道吗？你们就是不懂。”
“你不拆线一直好不了……”
“我心里有数！现在看着都还是红的，还有点痛，拆早了绝对恢复不好！”
“就是因为线在里面所以才一直长不好啊！”
“怎么可能？我懒得和你说。我自己知道。”
“那线留在里面，就那么好吗？”
“当然好啊！……”
书莱再无法克制自己了，“那这么好，你干脆全身上下都拿线缝着好了！”
妈妈沉默了一瞬，极其失望地说：“你在说什么傻话？什么叫全身上下都拿线缝？你很希望你妈我全身上下都要用线缝吗？你咒我？”
书莱说：“我没有咒你，是你自己说……”
妈妈已经坚信了书莱咒她，她本来就相信这些东西，她说：“你看哟，你的女儿怎么说话哟，一句话不对就咒我，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这样乱说话哦，张口闭口就咒我……”
她的声音忽近忽远，好似在对身边的谁说话，在宣扬这个女儿的不孝，表达自己的委屈，请身边的人一起来支持她，一起来裁决书莱。
书莱插不进去，她只好自言自语的说：
“本来就是，是你自己说缝线留着很好，早就叫你去拆你非不听，医生说的话也不听，偏要去听那些别人说的，那线留着一点好处没有，该拆就要拆了……”
“喂。”爸爸接过了电话，打断了书莱，“你最近和小利怎么样？”爸爸用他一贯的口气问候。
“啊，还，挺好的。”书莱支支吾吾地说，害怕爸爸继续问下去，又有点期待爸爸继续问下去。
爸爸妈妈怎么不知道她的情况呢？他们一切都知道。书莱总想要听听他们的看法的，特别是在最近这混乱的一切之后。
爸爸的音域总给人感觉他历经过许多的大风大浪。“叫你考研你考了没有？”
书莱心里叹一口气，“考研干什么，我不考研。”
她的情况，他们真的不知道吗？她怎么考研？她也真的不想考研。
她也讨厌面试，深深地讨厌。一个一个，人模狗样，装作对社会有很大贡献，对人类有许多帮助的样子。
“你怎么就是不听话呢？我是为你好，叫你考研是害你吗？现在什么不要研究生？你读一个研究生出来，再去考个相关方面的证，现在社会急需得很！你听我的！快点去考！”
“我不考！”
书莱喊道，她的道理是混账，在他们面前永远也讲不通畅，永远没有道理，全都是胡搞。
她隐隐觉知到一个真相，那就是永远只有怒吼和拳头才最有道理。
可惜，书莱怒吼了，还是掰不赢，爸爸讲道理：
“你一没工作二有时间，孩子也不要你带，你不去考研你要干啥？爸爸给你说，只有考研才是你的出路，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
书莱说：“我刚面试了，我有工作了！”
想起刚刚的面试，书莱的心里同时升起厌恶，但是她还是这么说，虽然她对此仍有解不开的疑虑。
她忘记了面试是怎么结束的，她有没有通过面试，如果通过了，那么她到底要不要去，这些她都还不清楚。
“工资多少？”
书莱吞吞吐吐地说：“一千，一千五。”
“多少？”
“一千五。”
爸爸笑了，“女儿，你真是把爸爸气笑了。我不给你多说了，你考研吧。”
“我不考。”
静了一下，爸爸严肃说：“那你说你为什么不考？”
“利拓不让我考。而且没有时间，没有钱。”
爸爸笑了，“不可能，我看利拓很支持你，你没工作也忍你这么久。”
书莱的火腾一下就上来了，她连忙掐自己的掌心，使劲拽住自己的冲动，她从牙缝里挤着说：“主要是没有钱。”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