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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拔下獠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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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下獠牙!”
“拔下獠牙!”
“拔下獠牙!”
这句话像重击后的钟鸣,在书莱的脑颅里不断回响。
每一次震荡,书莱都感到一阵头痛。
很快,当她充分理解了意思,她的牙齿也开始疼痛了起来,
越来越痛,舌头舔舐的地方越来越空,越来越空,有一瞬间,书莱终于触到了她空荡荡的牙床。
铁锈的血腥,空荡的孔洞,软糯的肉须。
她盯着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在自己脸上刻下“拔”“下”“獠”“牙”。
应该是第几条了?
书莱尽力回想,可是想不起来了,因为她必须要分一部分精力在牙齿上。
她想说她没有獠牙,但是这满口的牙齿是什么?
獠牙就是牙齿,这一点是不可辩驳的,那样辩驳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她想说她从来想不起她有獠牙,她的獠牙从未用过,从未沾血。
可是这样解释也完全行不通,谁会相信呢?
那些吃过的肉,在这一瞬间仿佛塞满了牙缝。
况且,他们也从来没问过她这个问题,他们只关注她拥有獠牙这回事,这并没有关注错。
这是事情的本质,而越干净、越初生的獠牙,越好拔。
所以,要快一点拔,才不会痛。
真的要拔吗?
可是还是很痛。
拔了之后,拿什么吃饭?
这倒不成问题,有流食,有鼻饲。
书莱害怕。她真的好害怕。她左右彷徨,她想看看别的所有人是不是都拔了獠牙。
要是只有她一个人拔了,别人会不会把她划为异类?会怎样耻笑她?
要是那些人因此而欺辱她,老公会不会保护她?毕竟,利拓是个好拳手。
对了,利拓有没有拔獠牙?
她有些不确定了,利拓的獠牙好像时有时无,反反复复。她想想都为他痛。
书莱犹豫着,纠结着。
这时,她忽然想到,对方没有说让她拔下她自己的獠牙呀!对方从来没有这么说过!
没错,她现在只不过是在写方案,而这个方案显然是为别人设计的,用户从来就不是她。
不是她就好了,不是她就好了……
书莱不断呢喃着,她双手颤抖着,就准备设计细则。
她的手按在冰凉的鼠标上,鼠标像沉重的大理石一样不移动分毫。
啊!
书莱要疯了!她把双手插进自己的头发里,拉扯,捶打,她怎么能够这样呢!
不是她自己就可以这样吗?
这样对待别人就是可以的吗?
任何一个人都可以面对这些而袖手旁观吗?
为什么!
猝然间,书莱直挺挺站了起来,她忽然有一种狗一般的灵敏,她跳到监控器下面,紧紧愣住那个黑色的大眼睛。
“你看得到我?”
“你在看我?”
“是不是?”
“你在看我是不是!”
她一声声问。
对方在她的叱问中沉默。
这种沉默,无疑是默认,书莱简直要疯了,她在监控下面蹦来蹦去,像是一只被困住的猴子。
对方好似有些无语,语气充满了叹息:
“监控,不就是用来看的嘛,有什么好奇怪的吗?书女士,请冷静一点,不然我们的面试将无法进行下去。你要知道,这一份美差,你几乎已经唾手可得了。想一想你的老公,你的女儿,你的父母弟弟,你的贷款,你穷困的现状。你明白我的意思吧?你明不明白?”
明白!不明白!
明白!不明白!
明白!不明白!
书莱的思绪像被什么控制了一般来回拉扯,她无能为力,把自己的头发扯得到处飞,
她跳到沙发上,看见一个东西,她不记得这东西是什么,但是它无疑会给书莱强大的力量,驱散这弥漫整个空间的邪祟。
她把它紧紧掐在手中,朝能看见的所有地方挥打。
“阿嚏!”“阿嚏!”
“牙齿!”“牙齿!”
“我的牙齿!!”
“好极了!书女士你果然能做到!再还有几个你就大功告成了!”
阿淵也兴奋起来,她高兴极了,她从拽着她的这具□□中,体会到了绝对的力量。
这实在太令人激动了,阿淵感觉自己天下无敌,她愿意跟着这□□征战四方,她要与掌控她的这具□□融为一体,以发挥出她全部的实力!
阿淵乘着风动来动去,连绵不断喷出自己取之不尽的纤毛,踩着大风、顺着大张的孔洞进入这具□□内,与其彻底交融,血脉连通!
无尽的阿淵钻了进去,皮肤、黏膜、肌肉、血液,海量的信息呼啸而来。
“撕咬!”
哦!我的书莱!
阿淵全部想了起来,原来她早已与她交会过,甚至比那个男人还早,她就是她的命中注定,
她们竟然此时才算真正相识,错落的那些时间,何其可惜!
但是也绝对不会晚,她们现在是一体了,她思她所思,想她所想!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陌生人,可以肆无忌惮的要求她做这些事,就凭对方掌握着她的工作、她的财务、她的人生吗?
谁有财务谁就是主吗?就有了肆意判定别人、随意对待别人的权利吗?
一个人的人生自由,竟然会由工作和财务所决定吗?
“吃屎!”
如果是这样,那么她有了工作有了财务,也会拥有这些吗?
书莱和阿淵如在冰火之中,极度的暑热极度的寒冷,交融不出一丁点适宜的温度。书莱掩面痛哭。
就算她有这一切,她也绝做不出来这些事啊!
怎么办啊!非要这样才正常吗?屈辱的前方真的是自由么?
那样的自由与她的被打又有什么区别呢?
“舔□□!”
“站交!”
“最后,告诉我!你是什么?”
可不可以不要说话了!好吵好吵啊。
“汪汪汪汪汪汪汪!”
书莱满身狼狈,嚎叫着冲到手机面前,用拳头,用一根指头让它安静了下来。
嗡嗡的波动划成直线,书莱也忽然安静了下来,她把拳头放在眼前端详,像是不认识这只手一样。
原来她不是利爪,她是手,这手握成拳头。
原来她不止有獠牙,还有拳头。原来她真的天生也有伤害别人的武器。
她或许真做得出来。
书莱温柔软弱的眼湖里开始下雨,水满出来,止不住地溢。
这从来不是她想要的。书莱把黑白条纹底裤按在脸上,呜呜大哭。
她哭得像一条无依无靠的老狗。阿淵浸润在她的泪水里,感受到她的呼吸里带着死亡,仿佛是这个伟大生命落幕的预演。
阿淵放任自己紧紧地贴住她,你还有我呢,我肉的主人。她依存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