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类众生之灰境》音文

10、第 10 章 “好，现在

　　“好，现在有一个重要项目，关于自我提高与融合，请录入项目要求，并即时完善方案细则。”

　　“好的。”

　　对方紧迫而从容地下达指令：

　　“现在，吐舌头。”

　　书莱脑袋懵了，她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是录入项目名称“自我提高与融合”后，她很快就从中找到了一线关联性，随即知道这要求很简单.

　　她录入“1. 吐舌头”，紧跟着在后面把舌头伸出来，很快就完善了这条内容的落地细则。

　　完成了第一条之后，书莱在这空隙里呼出一口气，让自己不那么紧张，并随时准备着录入下一个项目重点。

　　她鼓励自己，她告诉自己说，你完全有信心有能力完成得又快又好。

　　“歪头。”

　　书莱录入“2. 歪头”，随即立马把头歪向一边。

　　“夹屁股。”

　　书莱录入“3. 夹屁股”，然后她把屁股紧绷，让它们紧紧靠在一起。

　　看见这条方案的落地，书莱觉得自己又有才又乖顺，以后在公司里一定很受领导喜爱。

　　“狗叫。”

　　书莱的脑袋迟疑了一秒，身体却一秒都不迟疑立刻输入了“4. 狗叫”。

　　书莱听见自己“汪汪”叫了两声，字正腔圆，是一只白狗在泥潭里调皮之后的叫声，很完美。

　　尽管她不知自己为何迟疑，但是能够由此而否认她的表现吗？

　　书莱的屁股不由放松了，吐着舌头摇起来，歪着脑袋看着眼前正在完善的方案——

　　这个方案虽必然有一点瑕疵，但无疑会非常完美，像是维纳斯的诞生。

　　书莱重新专注下来，期待着她自己最终全部完成的那一刻。

　　“追尾巴。”

　　书莱录入“5. 追尾巴”。难的来了。但是这难不倒书莱。

　　书莱稍一思考，就很快有了头绪。

　　她从容站起来，两臂下垂，臀部拱起，头歪向一边，开始追逐身后那看不见的尾巴。

　　黑色的她在黑色的屏幕里转圈圈，像是一个哲学家在嗅闻自己的过往，纵然永远无法追索，但不失其畅快淋漓。

　　书莱自觉完成得很好，她款款走到茶几后重新跪下，疲累让她一时吐起了舌头。

　　书莱甩了甩头，连带着身体抖动，让自己打起精神来。

　　“好，很好。”

　　对方终于夸奖了书莱。

　　书莱双眼闪闪发光，认真地盯着她的任务板，用这种姿态告诉对方，她随时都准备着，她会完成得更好，虽然对方不在她身边，但是书莱完全能够嗅闻到对方的声息。

　　这是主人。虽然对方秉承着良好的职业道德而称她为“朋友”或者“家人”。

　　是的，无论怎么说，她为之奉献一切。

　　“下一个，狗爬。”对方斩钉截铁地说。

　　书莱马上动作起来，录入“6. 狗爬”，她站起来，走到茶几边的空地旁，跪下，手也跪下，绕着茶几爬动了整整一圈。

　　这是很好的一个示范，直接就可以落地实施，书莱看着屏幕里的成果骄傲地想。

　　“狗爬加狗叫。”

　　书莱录入，“7. 狗爬+狗叫”，随即把狗爬与狗叫联合起来写在这一条要则后面。

　　这并不会很难，尤其在如今她想起来“Ctrl+c”、“Ctrl+v”的情况下。

　　只是不知为何，这一次书莱顺利完成，站起来又重新跪在茶几下之后，觉得身体更加累了，吐舌头散热也无法缓解。

　　但是，她可不能承认自己是一条老狗。

　　书莱奋力打起精神，正是当打之年，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这样一番打气注血，书莱果然觉得好了一些。

　　她聚精会神听下一个项目要点。

　　“闻屁股。”

　　书莱仿佛机器一般录入“8. 闻屁股”。

　　她的大脑在此刻好似水一般在蒸发，气雾遮住了她所思所想的一切，只有反射，简单的本能。

　　是的，是本能，她一定知道该怎么做。

　　她的脑海里分明有关于此的许多印象，这些印象根本用不着去刻意回想，当遇见感兴趣的东西或生物时，掌握这种印象的生物立刻就知道该怎样贴上去实施。

　　闻屁股，是本能。

　　书莱喃喃自语，于是她不假思索把身体侧过去，坐在地上，两腿岔开，把长在头部上面的鼻子凑到尾部。

　　这样真的很不方便，书莱一边做一边想，要是鼻子像大象就好了，可惜长不出来，也不可能回炉重造。

　　那么，要是有一个对方就好了。

　　如果有对方，那么书莱会出于抑制不住的感激与喜悦，而紧紧地贴上去，不仅闻一闻，还要轻轻而有礼地拍一拍，以表达发自内心的尊重与赞美。

　　不过，等总体的方案完成，到现场落地阶段，就有对方了。很多真实的对方。

　　书莱想象着，已经开始为那样盛大的场面而陶醉。

　　“舔□□。”

　　书莱仿佛已经完全不思考了，她录入“9. 舔□□”，当她一丝不苟的从开头再次写入到闻屁股阶段时，她才重新有了一丝疑惑。

　　“舔”？

　　“□□”？

　　要怎么做？

　　把手伸进去，摸一下，舔，还是先把裤子褪下来？

　　书莱两手握在裤腰上，可是又想到，就算把裤子褪下来，她的舌头也绝对没有那么长啊，最终还是要用手，那何不省略一些无谓的步骤，直接用手呢？

　　书莱把手伸进了底裤里，毛刺她，

　　书莱仿佛摔在了铁刺笼中，一瞬间清醒了过来，她惊跳着把手抽了出来，难堪地看着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她的面庞笼罩在巨大的不解之中，她质问她自己，你到底在做什么？

　　她看向屏幕，看见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冷静而无情地盯着她。

　　耳边嗡嗡的，对方传来了一些讨论的声音，好像有很多人。

　　这些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的，也许一直就在那里，而现在忍不住出声，无疑也只是因为对这个重点项目的重视。

　　男男女女的声音，似乎正探讨着这个项目的可行性以及具体方案的调整。

　　有人说：“我就说这一步太早了，应该放在后面。”

　　有人说：“可是在另一些项目中，这一步放在这里大获成功。”

　　有人说：“你看过几个项目？我早就说，调研一定要全面，不能只看成功的例子。”

　　有人说：“就目前看到的情况，联系一些已经落地的人文经验，这一步确实可以适时放后面一点。”

　　“那么它应该放在哪里呢？”一个人说。

　　大家都在思考，这时，有个微弱的声音道：“这要看书女士个人具体的情况，再调整适配。”

　　有人说：“我赞同。”

　　有人说：“不错。是这样。”

　　“那么，接下来，该进行哪一步，才能更快获得成功的收益呢？”一个人说。

　　短暂的沉默之后，那个微弱的声音说：“我建议实施这一步，看看情况。”

　　大家七嘴八舌讨论起来，谁也听不清谁，有人赞同，有人反对。

　　赞同的赞同看看情况，反对的反对看看情况。

　　“那么，就把这一步放前面看看吧。”一个人说。

　　所有的琐碎声响一瞬间沉下去，大家集体静默下来。

　　清了清喉咙，对方清晰的出现了，陡然之间严厉命令书莱：“拔下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