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类众生之灰境》音文

9、第 9 章 “好的。你

　　“好的。你和你老公感情应该还好吧？”

　　书莱的心里咯噔一下，不过对方很快又继续往下说，仿佛那句话不过是个引言，“你们已经买房买车了吧？是全款吗？”

　　“啊，不是，”书莱不好意思地笑了，“车房都有贷款，现在是我老公在还。”书莱很心疼他，但是这一句没有必要说。

　　“每月房贷车贷还多少呢？”对方好似闲聊一般。

　　书莱不懂，她以为面试都要询问这些，认为对方是一个好人，并且她很久没有和这样亲切的外人说这么多话了，她的反应生涩极了，有一种无端受到宠幸的惴惴，生怕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每月房贷的话六千多七千，车贷两千多。”

　　“房贷要还多少年呢？”

　　“30年。”

　　“那你们每个月要还不少啊，不过你老公应该挣得挺多的吧。”

　　书莱不知道利拓一个月挣多少钱，她只知道利拓看起来也很不容易，经常性手头紧张，发火骂人，书莱难过地说：

　　“是的，每月将近一万呢，我们压力很大，我老公压力很大。”

　　“嗯。”对方轻轻哼了一声，很满意的样子。

　　书莱不知道该笑还是不该笑。

　　“书女士，面试进行到现在，就我个人而言，我对你很满意，但是站在公司角度上，以及书女士你的角度上，我必须告诉你，你最关心的一个问题，那就是工资福利方面。”

　　这么快！书莱按住胸口，心里虽然紧张，但是却又并不如何紧张，反而很是期待。

　　从她与对方的交流来看，对方既专业又礼貌，极有亲和力的同时兼具坦诚的素养，这无疑代表了书莱对整个公司的印象。

　　书莱现在满意极了，对方了解了她这么多之后，她感觉到对方是在真正为她着想的，公司关心她。

　　书莱两眼直直盯着屏幕，仿佛要用自己无以言表的感动和感激穿透这片屏幕，直直送达对方的眼中。

　　不能当面表示这一切，真的太遗憾了，书莱觉得，以后进入了公司，可能还有很多需要对方帮助的地方，彼此也许还能够成为朋友。

　　书莱不禁微笑起来。

　　“喂，书女士你在听吗？”

　　书莱连忙点头，“不好意思，在的在的，请说。”

　　“是这样的，书女士，咱们公司为这个岗位设立的基本工资，是大写的人民币壹仟圆，另外每月还有大写的，最高伍佰圆人民币的绩效，实发以公司每月考核为准。”

　　“咱们公司目前正在筹备高级食堂，以及上下班特等专车，不久建设完成，还会有丰富的食补车补等福利发放。”

　　“另外，咱们公司为每位正式员工都购买五险一金，当然，购买五险一金是最基本的，节假日还有相应的项目福利哦。”

　　书莱说不出话来。

　　大写的人民币壹仟元，各种绩效各种福利，搅和糊弄在一起，让书莱有些头晕。她有点整不明白这事。

　　不过她想着，已经很好了呢，再说，她主要是为了获得财务和自由，也不是为了别的什么，想那么多干嘛。

　　慢慢来嘛，她还年轻，年轻时多吃点苦，少挣点钱，好。好就好在大大的自由在后头呢，再多的财务也得点点滴滴积少成多呀。

　　对方显然知道书莱有一些迟疑，因此对书莱这种反应很有些不解，对方说：

　　“书女士你要知道，当然你肯定也在整个行业里面横向纵向都对比过，那么你应该也了解，咱们公司是很有实力的，待遇方面更是首屈一指的，这一点，绝对是没有任何争议的。”

　　书莱的同意穿插在对方的话语中，显得有些迟钝，“哦……哦……好……，好的，好……”

　　对方像没有听见书莱说话一样，只是稍停顿了一秒，又往下说：

　　“并且，咱们公司充满了人文关怀，咱们公司的企业文化就是注重人文关怀。我说实话，书女士，我们聊了那么多，彼此就算不是家人，也算是半个朋友了，……”

　　“就算不是家人”，但由此而带来的联想也给人以亲切的感受，“朋友”这两个字的听见更是令书莱震动了一下。

　　对方继续说：“就与你说实话吧，像你这样的情况，年龄、婚育、教育情况、工作经历等等一摆出来，其他那些公司，绝对看都不会看你一眼的。”

　　“但是我们公司不一样，我们不看重那些，而只注重一个人他的本身。我们略去那些打太极般的繁琐程序，我们永远秉持坦诚、信任、尊重与关怀的信念来做事，书女士，这一点，我相信你也能够同意。”

　　书莱完全同意，她被折服了，她感到了期待已久的关心和重视，是啊，她本来就不在意有多少钱，从最开始开始就是这样。

　　她多么希望回到那最初啊！书莱几乎热泪盈眶。

　　她仿佛看见了混沌生活中的一线光明，那不仅仅是光明，而且是遗失许久、徘徊失落的希望。

　　书莱几乎哽咽着说：“是的，我完全同意，我也是这样想的。”

　　对方哈哈大笑，“你能这样想太好了！那这一节我们就先敲定了。”

　　还不待书莱反应——书莱本以为面试即将要结束，心里想着无论如何要表达她的感激之心，她正构思着——对方的嗓音忽然间变严肃了：

　　“那么书女士你的基本情况我们了解得差不多了，现在，将要对您进行一些必要的技能考核，以确定您未来胜任工作的能力。”

　　书莱立马怀着感恩之心紧张起来。

　　这一切快得像一阵狂风，书莱两手攥在一起，干干地说：“好。”

　　她的眼睛受惊吓一般在茶几上扫视，黑屏的手机和电视，没有电脑，没有纸，没有笔，没有人。

　　她不懂这样要怎么考核，不过对方自然会有办法。

　　书莱甚至觉得，她现在就已经是公司的员工了，她一定要好好表现自己的一切。

　　对方骤然切换的这种声音，也让人轻易就生起敬重之心。

　　毫无疑问，在这种声音下，这种气场下，所有的人都必须听从，因为对方的一切如此具有力量。

　　“请握住鼠标，新建文档。”

　　书莱糊涂了，她两只眼珠在前方晃来晃去。她一边找着电脑，一边在脑海里唤醒新建文档的过程，她依稀想起电脑在利拓那里。

　　“这是最基本的操作。”对方毫无情绪说道，听起来却像是在责备她。

　　汗水流到眼睛旁的破皮里，盐渍它，神经一瞬间疼痛，这是最基本的操作，像神经反射一样简单，这属于是本能。

　　书莱立刻跪在茶几前，虚而坚的鼠标抬起了她的手，她目视前方，看向那面黑黑的大屏幕，点击她自己。

　　“好了，新建了。”书莱挺直背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