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色的肌肤》开心青椒

9、冰面上的暖意 贺弛运又继

　　贺弛运又继续打了两天的吊针才完全恢复，这两天翁清榆也每天都过来陪他。
　　有时候就带作业过来写，有时候就坐在旁边跟他说说话，还会贴心地给他端茶倒水。等药水打完了，两人就一块儿到前面的房间坐着看电视。
　　外边冷，这两天雪已经下得很厚了，河里和池子里的冰也结得很结实，都已经有人在上面踩着玩了。
　　这场景是看得贺弛运心痒痒，可因为刚发了烧，杨静环不允许他出去玩，生怕他再冻着又反复发烧。他只好站在后门口，眼巴巴地看着屋后那些在冰面上滑来滑去的身影。
　　“好玩吗？龙哥——”贺弛运扯着嗓子冲屋后喊了一声。
　　“可好玩了！”龙哥故意在冰面上滑了一大圈，还冲他招了招手，可劲儿勾他。
　　“我也好想出去玩啊......”贺弛运叹了口气，撅了噘嘴，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可是杨阿姨说了不让你去，你才刚好，容易着凉。”翁清榆站在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屋后的冰面，又转回来看着他，声音轻轻的，“等你彻底好了，我陪你一块儿去，你想玩多久都行。”
　　贺弛运听了这话，才稍稍打起精神，他偏过头看了翁清榆一眼，咧嘴笑了笑：“那说好了，等我好了你得陪我去，不能耍赖。”
　　“不耍赖，反正我今年过年也在这边，你想什么时候去都行。”翁清榆说着，也跟着他笑了笑。
　　两人正说着话，屋后的冰面上又传来一阵欢呼声。
　　几个小孩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块木板，一个人坐在上面，另几个人在后面推着，在冰面上滑得飞快，笑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贺弛运看得眼睛都直了，双手扒着门框，下巴搁在门沿上，眼巴巴地望着外面的世界。
　　“别看了，再看心都要飞出去了。”翁清榆站在他旁边，忍不住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先进屋吧，后门口风大，别再吹着了。”
　　贺弛运这才不情不愿地收回目光，缩了缩脖子，嘟囔了一句：“晓得了晓得了，你就是个小管家婆。”
　　翁清榆被他这话逗得弯了弯嘴角，也没反驳，转身先进了堂屋里，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确认他跟上来了，才一块儿进了房间。
　　也许是贺弛运太想玩冰了，没过两天贺道林正好要去远处开阔的龙虾池子看看，顺口问了贺弛运要不要去跟着一起去踩冰。
　　这大好的机会，贺弛运当然不会放弃，立马就说自己要去。
　　“那我可以带上清榆吗？”贺弛运眼睛亮了起来，巴巴地望着贺道林，“他肯定也想玩，我想跟他一块儿去，还能有个伴儿。”
　　“好啊，那你去喊他，看他来不来。”贺道林笑了笑，在厨房旁边的工具房找着什么。
　　“好！”贺弛运非常激动地应了一声，二话不说就跑到旁边的田埂上，隔着老远就开始喊，“清榆！翁清榆！”
　　“干啥啊？喊这么大声。”翁清榆的声音也从他屋子的方向隐隐传出来，根本都看不见人，只听见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
　　“我爸爸要带我去踩冰，你跟我一块儿去呗！”贺弛运扯着嗓子喊，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兴奋，连田埂旁边树枝上的雪都被震得簌簌往下掉。
　　“来了来了！我马上来！你先回去吧，我换双鞋就来！”翁清榆的声音稍微边清晰了一些，应该是站在门口回应他。
　　贺弛运听了，咧嘴笑了笑，转身就往自家方向跑回去，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他一边跑一边回头朝翁清榆家的方向看了一眼，才加快脚步冲回了自家院门口。
　　“清榆说马上就来，爸爸，我们等等他！”贺弛运跑进厨房，冲正在工具房门口翻找东西的贺道林喊了一声，脸上还带着没散去的笑意。
　　“行，那就等他一会儿。”贺道林从工具房里翻出一块木板，冲贺弛运挑了挑眉，“怎么样？想不想滑雪？”
　　“啊！我要滑！你拉我们吗？”贺弛运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兴奋地跳了两下，凑到贺道林跟前，伸手摸了摸那块木板。
　　“让你们坐在上面，我拉你们跑一段，肯定比光踩冰好玩多了。”贺道林说着，把木板在手里掂了掂，又补充道，“不过这木板太硬了，得找块布垫一下，不然屁股坐上去得硌得慌。”
　　“那我去屋里找块旧棉布来！”贺弛运说着，转身就往前边屋里跑，脚下带起一阵风，推开堂屋的门，“妈妈！有旧棉布吗？我爸要带我滑冰去！”
　　“有有有，我来拿，你别把衣柜翻得乱七八糟的。”杨静环的声音从前面房间传出来，紧接着就是衣柜门被拉开又合上的声响。
　　“这还是你小时候的包被布，软和得很，垫着坐正合适。”很快她就拿着一块旧棉布出来了，说着还把布抖开，叠了两层，递到贺弛运手里，“拿去吧，别玩得太疯了，当心着凉。”
　　“围巾帽子耳罩手套都带上啊，池子边上风大，别冻着了！穿雨靴，别把鞋子弄湿了冰脚。”杨静环又拉着他给他把围巾仔细系好，又帮他把帽子往下压了压。
　　“我晓得啦！妈妈你放心吧，我穿得厚着呢！”贺弛运咧嘴笑了笑，把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半张脸来，又换了雨靴，准备往厨房过去。
　　正好看到翁清榆过来了，也戴了帽子围巾，还穿着雨靴，手上也套着一双厚实的棉手套，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贺弛运看到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眼睛弯弯的，冲他招了招手：“清榆，你快过来！我爸爸说要拉我们滑冰呢！”
　　翁清榆快步走到他跟前，呼出的热气在围巾上结成一层白霜，他抬手把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冻得有些发红的鼻尖，声音闷闷的：“滑冰？怎么滑啊？”
　　“就是拿块木板坐在上面，我爸爸拉着我们跑，在冰面上滑，可好玩了！”贺弛运说着，指了指贺道林手里那块木板，又伸手拉了拉翁清榆的袖子，“你快跟我来，这块布就是要垫在上面的，不然硌屁股。”
　　两个小孩兴冲冲地跑到贺道林跟前，贺弛运把那块棉布递到贺道林面前：“爸爸，这块布行不行？是我小时候的包被布，软和得很！”
　　“你妈说行就行，走吧，我们去池子那边，那边的冰面又平又宽，滑起来才过瘾！”贺道林说着，把木板往腋下一夹，换了双长筒雨靴，冲两个小孩招了招手，“跟紧了，别掉队。”
　　贺弛运和翁清榆对视一眼，眼睛里都闪着兴奋的光，赶紧跟了上去。贺道林走在最前边，一边拿着木板，一边拿了根粗壮的树干，准备到时候在冰面上凿几个洞看看下面的鱼虾。
　　两个小孩一前一后地走在田埂上，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贺弛运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翁清榆，确认他跟上来了，又转回去继续走。
　　田埂两边的池塘全部都结了厚厚的冰，冰面在灰白的天光下泛着清冷的光，上面还覆着一层薄薄的雪，看着就很结实。
　　等一到他们家的池子边上，贺弛运就已经跃跃欲试了。
　　“爸爸，这冰够厚吗？能站人吗？”贺弛运踩在田埂边上，伸出一只脚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冰面的边缘，又缩回来，仰头冲贺道林喊了一声，眼睛里带着既兴奋又有点紧张的光。
　　贺道林走到池子边上，蹲下身，用手里那根粗壮的树干在冰面上用力敲了几下，冰面发出沉闷厚实的响声，他抬起头冲贺弛运笑了笑：“厚着呢，这上面站几个我都没事，你们就放心踩吧。”
　　“太好了！”贺弛运喊了一声，迫不及待地踩上了冰面，双脚落在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站稳之后又蹦了两下，冰面纹丝不动，他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回头冲翁清榆招了招手，“清榆你快来！这冰厚得很，踩上去一点都不晃！”
　　“好。”翁清榆完全相信贺弛运说的话，他伸出脚踩上冰面，脚下的冰层传来一声清脆又结实的回响，贺弛运过来扶着他，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冰面稳稳当当地托着他，他这才抬起头冲贺弛运笑了笑，“确实挺厚的。”
　　贺道林看这两小孩都站到了冰面上，自己也站了上去，把手里的木板往冰面上一放，再把棉布垫在上面铺平整，然后蹲下身，把木板稳了稳，抬头冲他们笑了笑：“来，你俩坐上去，我拉你们跑一圈试试！”
　　贺弛运一听，兴奋极了，立马拉着翁清榆往木板那边跑，一屁股坐了上去，又拍了拍后边边的位置，等翁清榆坐下来抱住他的腰，才仰头冲贺道林催促道：“好了好了！爸爸，你拉吧！”
　　贺道林笑着摇了摇头，双手抓住木板前端，用力往前一拉，木板在冰面上发出一声轻快的摩擦声，稳稳地滑了出去。
　　贺弛运和翁清榆坐在上面，身体随着木板的滑动微微后仰，冰面上的冷风扑面而来，吹得两人眼睛都眯了起来，贺弛运兴奋得大喊了一声：“哇！好快！好好玩！”
　　翁清榆也被这速度带得往后一靠，下意识收紧了环在贺弛运腰上的手，嘴角却止不住地往上扬，呼出的白气在风中散开。
　　贺道林拉着他们在冰面上滑了好几圈，木板在光滑的冰面上划出一道道浅浅的痕迹，两个小孩清亮的笑声在空旷的田野上传得很远。
　　贺弛运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翁清榆，看到他脸上带着笑，自己也跟着笑得更开心了，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太好玩啦”。
　　“唉，你这小子，别光顾着喊，坐稳了，别摔下来！”贺道林笑着喊了一声，手上却加了些力道，拉着木板在冰面上拐了个弯。
　　两个小孩被这突然的转向带得往一边歪了一下，贺弛运赶紧抓紧了木板边缘，翁清榆也下意识把他抱得更紧了，两人同时发出一阵惊呼，随即又笑成了一团。
　　不知道滑了多少圈，贺道林才停下来，把木板往冰面上一放，弯腰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抬头冲两个小孩笑了笑：“行了行了，你老爸我需要中场休息一下，你们自己玩吧，别跑远了，就在这块池子里。”
　　“好嘞！”贺弛运应了一声，从木板上跳下来，又伸手把翁清榆也拉了起来，脚下的冰面光滑得差点让他打了个趔趄，他赶紧站稳了，拉着翁清榆往池子中间走了几步，“清榆，我们自己滑着玩吧！”
　　“好。”翁清榆点了点头，牵着贺弛运的手在冰面上试着走了几步，冰面光滑得很，他走得小心翼翼，脚下时不时打滑。
　　贺弛运却一点儿也不害怕，他松开翁清榆的手，在冰面上大步迈开了步子，脚下打滑的时候他就顺势往前溜一小段，还总能及时稳住身体。
　　他回头冲翁清榆咧嘴笑，眼睛亮得跟冰面上反射的光似的，嘴里还喊着：“清榆你看！我这样滑着走是不是特别好玩！你也试试看嘛！”
　　翁清榆看着他那个兴奋劲儿，忍不住笑了一下，也学着他的样子松开手，在冰面上试着迈开步子，脚下却猛地一滑，整个人都要往后仰了，贺弛运急忙过来扶住他：“小心点，别摔着了！”
　　“还是你厉害。”翁清榆站稳了，对着贺弛运笑了两声，声音里带着点服气的意味，“我走两步就差点摔了，你都能飞起来了。”
　　“那当然啦！”贺弛运鼻子都要翘起来了，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又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翁清榆，“你拉着我的手，我带着你滑，这样你就不会摔了！”
　　翁清榆抬起眼睛看他，目光里映着冬日的天色和冰面的反光，笑了笑，慢慢把手伸过去，扣住了贺弛运伸过来的手掌。
　　贺弛运的手心热得跟个小火炉似的，翁清榆指尖被那温度烫了一下，心也跟着轻轻一颤，他把手指收紧了些，低声说了句“好”。
　　贺弛运握紧了他的手，带着他在冰面上慢慢滑了起来。两人一前一后，踩着冰面发出细碎的咯吱声，贺弛运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
　　翁清榆低头看着脚下，又抬头看着贺弛运的后脑勺，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像是冰面上反射的光线，亮堂堂的，却照得他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等他们玩够了，又跟着贺道林看池子里面的鱼虾，贺道林用那根粗壮的树干在冰面上凿了几个洞，冰层底下涌出一股清冽的水汽。
　　两个小孩蹲在洞口边上，探头往水里看，冰层下的水清澈见底，能看见几龙虾在水草间来回着，还有躲到洞里的，贺弛运看得眼睛都亮了，一直喊翁清榆看。
　　最后还是贺道林提醒，天色不早了，才把两个小孩从池子边上叫回来。
　　贺道林把木板和树干放在了池子边搭的棚子里，一手牵着一个往家的方向走，贺弛运还意犹未尽地回头看了好几眼，翁清榆也跟着回头，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