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色的肌肤》开心青椒

18、从未改变的 贺弛运带着

　　贺弛运带着翁清榆到比较远的那片池子，田埂边都种着西瓜和香瓜，互相缠绕的藤蔓间已经结出了不少香喷喷的小瓜。
　　翁清榆记得，这就是他们小时候玩儿冰的地方。
　　贺弛运给翁清榆摘了个大西瓜，又带着他到旁边的一片池子去，远远望去一大片荷花荷叶，随着微风轻轻摇曳着，粉白的花瓣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靠近之后，整个鼻腔都被荷叶的香气和淡淡的泥土气息填满了。
　　“看这一大片荷花池，也是我爸种的，专门种的长莲子的，等莲蓬都老了再晒晒，完全晒干之后就能卖了。”贺弛运说着，还顺手摘了个靠近田埂边的莲蓬，递给翁清榆，“这个嫩，就这样吃最甜，一点儿都不苦。”
　　翁清榆接过来，剥开翠绿的莲蓬，取出一颗莲子，放嘴里咬了一下，脆嫩脆嫩的，带着一股清甜的味道，一点儿也不苦。
　　“好吃吧？”贺弛运笑着看他，自己也摘了个莲蓬，一边剥一边说，“我再过一久估计也要帮我爸打莲子了，到时候莲子收下来，晒干了拿给村口收莲子的，也能挣不少钱呢。”
　　“很忙吗？”翁清榆问。
　　“也还好，打莲子不累，倒是我爸，他摘莲子可辛苦多了，在池子里一泡就是几个小时。”贺弛运说着，还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心疼。
　　“你爸爸一直都很能干。”翁清榆看着面前望不到尽头一样的荷花池，轻声说道。
　　“是啊，我妈也总说他闲不住。”贺弛运笑了笑，又拉着翁清榆沿着田埂一边走一边摘莲蓬，最后手上拿不下了，贺弛运就摘了个特别大的荷叶，把莲蓬都包进去，方便拿回去。
　　到了路口，贺弛运把那个大西瓜放到电动车前面的踏板上，让翁清榆抱着那包荷叶包着的莲蓬，自己则骑上电动车，载着他往老房子的方向驶去。
　　贺弛运又给翁清榆摘了好多大黄桃，还特意在屋子里给他找了个塑料袋装着，直到翁清榆喊着“够了够了”，贺弛运才停下手，笑着把袋子系好递给他。
　　翁清榆这才有机会好好观察这个半废弃的院子，那个老式水井的水池里已经堆满了落叶，之前茂密的葡萄架也只剩一半稀疏的藤蔓，还有那颗最大的李子树也被砍掉了一大半，虽然还是结了不少果子，但稀稀拉拉的，远没有以前那么热闹了。
　　“我爸以前用这个院子养过野鸡和珍珠鸡，有些果树受了些影响，后来不养了，院子也就慢慢荒下来了。”贺弛运注意到了翁清榆的目光，解释给他听，“还记得吗？我们小时候经常在这里玩，夏天的时候还在葡萄架下面乘凉，可凉快了。”
　　“记得。”翁清榆点点头，“现在这边变化真大。”
　　“是啊，时间太久了，很多东西都变了。”贺弛运叹了口气，目光扫过翁清榆的脸，“不过有些东西，还是没变的。”
　　翁清榆对上他的视线，心里有些触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对着他笑了笑。
　　“走吧，我们回去吧。”贺弛运也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伸手接过来翁清榆手里的袋子，出去挂在了车把上。
　　贺弛运骑上电动车，等翁清榆在后座坐稳了，才慢慢拧动油门，沿着来时的路往回开。
　　翁清榆的耳边又被风声灌满了，听不清其他的声音，贺弛运也没再说话，不过翁清榆看着后视镜里贺弛运微微上扬的嘴角，心里也莫名地跟着轻松了起来。
　　贺弛运直接经过了自己家，把翁清榆送到了他家门口，才停下车来，又帮忙把西瓜和黄桃拎到他堂屋里放着，正好遇到了翁清榆的外婆从房里走出来。
　　“外婆，这是弛运，我们小时候一起玩的。”翁清榆把手上的荷叶包放在桌上，荷叶松开来，里面都是翠绿的莲蓬。
　　“我记得、记得，小时候就你们玩得最好，天天往田里跑。”外婆笑呵呵地说，又端了把竹椅子，“来都来了，坐一会儿吧。”
　　“哟，这西瓜、黄桃都是弛运拿来的？怎么拿这么多过来，太客气了。”外婆嘴上这么说着，脸上的笑意却更深了，又转头看向贺弛运，“这孩子，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热心，快坐下歇歇，我去给你倒杯茶。”
　　“不用了不用了，反正这些都是自家种的，您别跟我客气。”贺弛运摆了摆手，脸上带着爽朗的笑意，“我先回去了，明天让清榆再来我家玩。”
　　外婆听了，连连点头，笑着说：“好，好，你多跟他玩玩，别老让他闷在家里。”
　　贺弛运笑着应了一声，又跟外婆和清榆道了别，这才转身出门跨上电动车，翁清榆跟着站在门口，他朝翁清榆挥了挥手，便骑着车回去了。
　　等到了家，杨静环也打完麻将回来准备做饭了，厨房里油烟机嗡嗡地响着，锅铲碰撞的声响混杂着饭菜的香气飘了出来。
　　贺弛运去厨房里晃了一圈，发现没什么要让他帮忙的，就又到堂屋里来，坐在贺弛星旁边，看他写作业，自己就拿出手机来，把拍得那张一黑一白的照片发给了翁清榆，还顺便发了个朋友圈，配文是“黑白配”。
　　贺弛运发完朋友圈，很快就收到了翁清榆的回复，跟他随便聊了几句，就玩了把打发时间的贪吃蛇。
　　贺弛星根本坐不住，一会儿扭头看看他的手机屏幕，一会儿又趴在桌上拿笔戳他的胳膊，一会儿又在草稿纸上乱画一气，就是不肯老老实实写作业。
　　“我跟你说，贺弛星，你的作业要是再写不完，明天就不让你去找时安玩儿了。”贺弛运一把结束，就把手机往桌上一放，板起脸来威胁着他弟。
　　贺弛星一听这话，立马就老实了，瘪着嘴低下头，拿起笔认真地在作业本上写了起来，嘴里还嘟囔着：“晓得啦！你只会拿这个来威胁我！”
　　贺弛运哼了一声，也没再搭理他，继续拿起手机看刚才那条朋友圈，下面已经有评论了。
　　闵鹤：你说得是蛇还是人？【偷笑】
　　贺弛运看到这条评论，正要回复呢，他突然想到了小时候闵鹤说翁清榆把自己当成了老婆的事，和自己当时红着脸别扭的样子，忍不住嘴角就翘了起来，现在长大了，再回想起来倒是不觉得害羞，反而觉得挺有意思的。
　　他一边想着，一边顺手在评论区敲了几个字回复闵鹤：“你猜？”
　　很快厨房里的杨静环就喊了一声：“吃饭了！”
　　贺弛运应了一声，收起手机，拍了拍贺弛星的脑袋：“走，先吃饭，吃完再写。”
　　贺弛星如蒙大赦，赶紧把作业本一合，从椅子上蹦下来，一溜烟地就往厨房跑。
　　贺弛运又把在房间躺着的贺道林叫了起来，一家人这才整整齐齐地坐到餐桌前。
　　“弛运，我想着要不要把你弟送到街上的补习班去？他写个作业也太费劲了，我看他成绩一直上不去，去补习班说不定能有人盯着他好好学。”杨静环一边给贺弛星夹菜，一边跟贺弛运提起这个话题。
　　“我不要！我不去补习班！”贺弛星一听这话，立马大声抗议道，“我要跟时安玩，不去补习班！”
　　“我看行，天天就往时安家里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闵家的小孩儿呢！”听了他的话，贺道林也接过话茬，有些调侃地笑着说道。
　　“要补哪一门啊？”贺弛运往嘴里塞了一筷子菜，随口问道。
　　杨静环叹了口气，说：“数学吧，你弟数学才考几十分，让我签字我都不好意思下笔。”
　　贺弛星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那我不会做嘛……”
　　贺弛运嚼着嘴里的饭菜，突然想到了什么，放下筷子说道：“要不就让清榆来教吧？他现在可是在Z大读数学系的，教弛星绰绰有余，而且咱们两家离得近，也方便。免得贺弛星去补习班影响别的小孩，他本来又坐不住。”
　　“哟，这么厉害的学校，那教弛星他会不会不愿意啊？人家可是高材生，哪有空管这混小子。”杨静环有些犹豫地说着，“再说了，按村里补习班的费用，他会不会嫌少啊？”
　　“是啊，弛运，你有空了问问清榆，看他愿不愿意接这个活儿。”贺道林也在一旁附和道，又补了一句，“钱的事还好说，主要看他方不方便。”
　　“是哟，清榆这孩子的耳朵应该没问题吧？别到时候教起来不方便。”杨静环皱了皱眉，有几分担忧地说着。
　　“妈！我上次不是说过了吗？他戴着助听器，除了在特别吵的地方听不清，平时交流没什么问题，你就别操这个心了，再说了，贺弛星嗓门又不小，他还能听不见吗？”贺弛运夹菜的动作都停了，也皱起了眉头，对杨静环的担忧明显有些不悦。
　　“我今天跟那孩子交流过，看着没什么问题，我说的话他都能听见，你以后也别瞎操心了，少说些子。”贺道林也跟着说了几句。
　　“行行行，我不说了还不行吗？”杨静环被父子俩说得有些讪讪的，摆了摆手，“那弛运你明天就去问问清榆，看他怎么说。”
　　“好，明天我就去他家一趟，问问清榆的意思。”贺弛运答应得干脆，又重新拿起筷子，扒了两口饭。
　　一家子完全没人关心贺弛星到底愿不愿意，他就这么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了。他耷拉着脑袋，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心里闷闷的，却也不敢出声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