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真正的勇士 第二天他们 ...
-
第二天他们放了学再去三组找闵鹤玩的时候,就没有骑自行车了,反正距离也不远,走大路十分钟左右就能到了。
到时候要回来的话,如果那个哑巴再出现,他们直接跑也来得及,那哑巴跑得也不快,昨天自行车一冲他就追不上了。
“要不直接去李婆婆的院子里去看看?还有别的羊呢。”闵鹤见他们两又过来看小羊羔,便提议道。
“可以吗?”贺弛运眼睛一亮,转头看向翁清榆,“清榆,我们去不去?”
“去吧。”翁清榆点了点头,嘴角带着点笑意,“我也想看看别的羊长什么样。”
“但是只能站在栅栏外面看,可以给它们喂点草料,大羊不比小羊羔,它们会顶人的。”闵鹤带着他们往李婆婆家的院子走去,边走边叮嘱道。
贺弛运点了点头,跟在闵鹤身后,心里非常期待,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真实的大羊呢,不知道是不是跟小羊羔一样可爱。
等到了李婆婆家的羊圈,栅栏围得不算高,里面几只白色的山羊正悠闲地嚼着草,听见脚步声也不慌张,只是抬起头来看了看他们,又低下头继续吃草。
“哇,好大一只!”贺弛运趴在栅栏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里面那只领头的大公羊,它头上长着一对粗壮的弯角,正慢悠悠地嚼着草,完全没把他们当回事,“它的角好长,看起来好威风!”
“那是羊群里的头羊,胆子最大,也最凶。”闵鹤在旁边解释道,给两人拿了点儿草,“它最喜欢顶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冲过来了,我们隔着栏杆喂就行。”
贺弛运接过草料,小心翼翼地伸到栅栏边上,那头大公羊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走过来,低下头叼走了他手里的草,动作倒还算温和。贺弛运松了口气,咧嘴笑了起来:“是不是有吃的它就不凶了?”
“那也得看它心情,吃饱了就不爱搭理人,要是饿着肚子,你靠近栅栏它就会冲过来撞。”闵鹤笑了笑。
翁清榆也到栏杆边把草料递了过去,那头大公羊倒是不挑,谁来喂都吃,低着脑袋叼走了他手里的草,温热的鼻息喷在他手背上,痒痒的。
正当他们喂得起劲的时候,屋里传来别的小孩喊声:“闵鹤!我们要玩打怪兽的游戏,你要不要来?”
“来了来了!”闵鹤应了一声,转头看向贺弛运和翁清榆,“你们俩要不要一起来?就在前面草坪上玩,不用跑远。”
贺弛运立刻转头看向翁清榆:“清榆,我们也去玩吧?”
“好啊。”翁清榆点了点头,嘴角带着点笑意。
闵鹤二话没说就带着他们一块儿玩了,几个小孩凑到一起,在草坪上商量着怎么分组,谁来当怪兽谁来当勇士,叽叽喳喳地吵成了一片。
贺弛运最积极,主动举手说要当勇士,还拉着翁清榆的袖子说:“清榆跟我一队,我们俩一块儿打怪兽!保护人类不被抓!”
其他小孩也没什么意见,很快就分好了组,贺弛运和翁清榆站在一边,对面是闵鹤和另一个大个头男孩,当人类的小孩很快就散开来,躲避着怪兽的追捕,一群人很快在草坪上你追我赶地跑了起来。
贺弛运动作灵活,跑得飞快,一边跑一边回头冲翁清榆喊:“清榆快过来,怪兽要来了,我们要保护好人类,别让他们被怪兽抓走了!”
“好!”翁清榆应了一声,也跟着跑了起来,他跟在贺弛运身后,嘴角带着笑意,目光一直追着前面那个跑得飞快的身影。
草坪上满是小孩们兴奋的喊叫声和笑声,贺弛运跑在前面,一边跑一边张开双臂,做出阻拦的姿势,冲着对面扮成怪兽的闵鹤喊道:“你们休想过去!人类由我们守护!”
话音刚落,闵鹤就学着怪兽的样子低吼了一声,张牙舞爪地朝贺弛运冲了过去:“你打不过我的!看我把你们这些勇士都抓起来!”
旁边的男孩也跟着一起起哄,两个人气势汹汹地扑过来,草坪上其他小孩都在到处跑,为了躲避这两个“怪兽”的追捕,尖叫声和笑声混在一起。
贺弛运笑得最大声,一边跟闵鹤一对一地对抗,一边还要确认翁清榆有没有跟上自己,时不时回头喊一声“清榆这边!”
那个男孩见状也绕到了翁清榆那边,想趁他不注意抓住他旁边的人类小孩,翁清榆眼尖,立刻侧身挡了一下,把那个小孩护到了身后。
结果那个男生应该是没收住力气,整个人撞到翁清榆身上,把翁清榆撞得在地上都滚了好几圈,手臂也被地上的石头划出了一个口子,正往外渗着血。这疼得他闷哼了一声,侧躺在地上皱紧了眉头,半天没缓过来。
“清榆!”贺弛运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扔下对面的闵鹤,快步跑到翁清榆身边蹲下来,声音里带着焦急和慌张,“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让我看看!”
其他小孩见到有人受伤,也都停下脚步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着“怎么了”“要不要紧”,草坪上热闹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没事,就是擦破点皮,不疼。”翁清榆撑着地面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那道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又抬头冲贺弛运笑了笑,“你别担心,真的不疼。”
“都流血了还说不疼!”贺弛运皱紧了眉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心疼和责备,又转向那个男生,“你也真是的!玩就玩,怎么这么不小心,把人撞成这样!”
“我又不是故意的。”那个男生小声嘟囔了一句,觉得被当众指责有些下不来台,低着头踢了一下脚下的草。
“那你也不道歉!”贺弛运的声音拔高了几分,眉头皱得更紧了,瞪着那个男生,“把人撞倒了说句对不起不是应该的吗?”
那个男生被贺弛运这么一吼,脸上更加挂不住了,涨红了脸,声音也带上了几分不服气:“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凶什么凶啊!”
“你撞了人还有理了是吧?”贺弛运也不甘示弱,瞪着眼睛站起身就要跟那男生吵起来。
旁边的闵鹤赶紧上前拉了他一把:“好了好了,先看看翁清榆的伤吧,别吵了。”
翁清榆伸手拉了拉贺弛运的衣角,低声说:“弛运,我真的没事,别生气。”
贺弛运这才转过头来,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指腹轻轻碰了碰翁清榆手臂伤口周围的皮肤,眉头还是拧着,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疼不疼啊?要不要去村里医务室消个毒?”
“不用去医务室,就是擦破皮,回去用水冲一下就好了。”翁清榆摇了摇头,又冲贺弛运笑了笑,想让他放心一点,“我真的没事。”
“那我们不玩了,我陪你回去吧。”贺弛运说着,又瞪了那个男生一眼,才收回目光看向翁清榆,语气缓和下来,“走吧,我扶你。”
“那你们回去小心点儿啊,天快黑了,我就不送你们了,明天到学校再找你们玩。”闵鹤冲他们摆了摆手,又看了看翁清榆的手臂,叮嘱了一句,“记得回去用清水冲一下,别感染了。”
“晓得了,谢了。”贺弛运应了一声,转而扶着翁清榆的手臂,带着他往回家的方向走,路上还时不时低头看一眼他的伤口,“回去我给你冲干净,再涂一下碘伏吧,不然我不放心。”
“好,都听你的。”翁清榆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天边昏黄的光线落在贺弛运的侧脸上,把他皱眉的模样照得清清楚楚,他心里忽然软了一下,声音也放轻了些,“你也别生气了,他也不是故意的,别为了这个跟人吵架。”
“我晓得,我就是看他弄疼你了,心里不舒服。”贺弛运闷闷地应了一声,脚步却没停,扶着翁清榆的手臂又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而且他还不给你道歉,我越想越气。”
“你别生气了,没必要为了我跟他们闹翻,你以后说不定还要跟他们一起玩的呢。”翁清榆的声音轻轻的,安慰着他,又偏过头看向贺弛运,“我不想你因为我跟别人关系不好。”
贺弛运听了这话,脚步顿了一下,偏过头看着翁清榆,神色认真了几分:“我才不跟他们玩呢,他们弄疼你了我还跟他们玩什么?我就跟你玩,你才是最重要的。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只跟对方最好,你是不是不记得了?”
“而且他们又不是我的朋友,只有你一个人是,难道你忘记了吗?”贺弛运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目光牢牢地锁在翁清榆的脸上。
翁清榆看着他急切的样子,心里莫名有种奇怪的感觉,挠得他心里痒痒的,又很高兴,他笑了笑:“我记得,说好的一千年一万年都不变,我会一直记得的。”
贺弛运听了,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紧绷的神色也松了下来,伸手轻轻碰了碰翁清榆受伤的手臂边缘,又赶紧缩回手:“我们快点儿回去吧,天都快黑了,回去我给你好好处理一下伤口。”
“嗯,走吧。”翁清榆应了一声,跟着贺弛运的脚步加快了速度,两个人并肩走在回家的公路上,晚风从田野那边吹过来,把路边的野草和树叶都吹得轻轻摇晃。
翁清榆感觉脚步不自觉的往贺弛运那边靠了靠,挨着他,手臂上那道伤口在晚风里传来一阵阵细微的刺痛,但翁清榆没在意,目光落在贺弛运的侧脸上,轻声说了一句:“弛运,谢谢你。”
贺弛运听了,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理所当然地笑道:“谢什么谢,我说过会保护你的,这不算什么。”
回了家贺弛运把翁清榆带到厨房后面的老式水井边,自己压着水泵,让清凉的井水从水管里流出来,又拉着翁清榆的手臂伸到水流下,小心翼翼地冲洗掉伤口周围的灰尘和泥土。
冲洗干净后,他又仔细看了看那道伤口,确认没有小石子嵌在里面,才又把翁清榆带到前边的屋子里给他找来碘伏轻轻涂在伤口上。
“天黑了,我送你回去吧。”贺弛运收起碘伏,抬头看了看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又转头看向翁清榆,“你外婆该等着急了。”
“不用,外边有月亮,我走公路回去不要紧的,你送了我还要再走回来。”翁清榆摇了摇头,冲贺弛运笑了笑,“反正我几分钟就能到了。”
“行,那你路上小心点儿啊,明天早上还一块儿去学校。”贺弛运站在门口,冲翁清榆挥了挥手。
翁清榆应了一声,也冲他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月色里。晚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那块被碘伏涂得黄黄的伤口,指尖轻轻碰了碰,又收回来,加快了脚步朝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