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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车座上的守护 有了翁清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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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翁清榆跟自己的约定和承诺,贺弛运心里踏实多了,整个人又变回了开朗的样子,不再像前段时间那样动不动就闷闷不乐了。
在某次江帆嫌弃他的时候,他终于鼓起勇气说了句“你爱跟不跟我玩,反正我有清榆了”,把江帆噎得半天没接上话。江帆脸色变了变,但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哼了一声就走了。
从这天之后,江帆基本就没主动找贺弛运了,因为每次都是贺弛运去给他道歉,去讨好他,现在贺弛运不再低声下气地哄着他了,他自然也没了那个面子再凑过来。
后来每次放学,贺弛运都只等翁清榆过来了一块儿回去,没再叫江帆了。江帆是个要面子的人,拉不下脸来主动找他们,时间一长,三个人就彻底分成了两拨。
“清榆,今天我们去三组玩吧?我骑自行车载你过去,闵鹤跟我说他家隔壁的一个婆婆养了好多羊,我们去看小羊羔吧!”贺弛运兴奋地凑到翁清榆面前,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手已经不自觉地拉上了翁清榆的衣袖。
要知道他家除了鸡鸭鹅,就只养过猪和牛,还没见过小羊羔呢,心里头可好奇了。
“好啊,但是要吃完晚饭才可以去。”翁清榆点了点头,任由贺弛运拉着自己的衣袖,嘴角带着一点浅浅的弧度。
他认识闵鹤,是同村三组的一个女生,跟贺弛运一个班的,平时性格爽朗大方,跟贺弛运关系不错,偶尔也会一起玩。翁清榆对闵鹤的印象不算深,只知道她家里是开酒窖卖酒的,村里办红白喜事的时候经常从她家取酒。
贺弛运偶尔会跟她玩,所以翁清榆才会稍微留意了一下这个女生,但也仅此而已,没怎么说过话。
回了家贺弛运把作业随便就做完了,也不管对不对,吃了饭就赶紧推着自行车出来,在翁清榆外婆家门口等着了。
“哟,弛运什么时候学会骑自行车了?”翁清榆的外婆刚好从屋里走出来,看见门口推着自行车的贺弛运,笑着问了一句。
“前段时间学得,还骑到田里去了,嘿嘿。”贺弛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你可别把清榆摔了啊,稳当点儿骑,摔着了你可得背他回来。”外婆笑着打趣道,也没为难他,转身回了屋里。
“摔了我自己也不会摔了他的!”贺弛运笑着保证道。
翁清榆从屋里走出来,听见贺弛运这话,跟着笑了笑。他走到自行车旁,伸手扶住后座坐上去,抬起头看了贺弛运一眼,笑着说:“走吧。”
贺弛运应了一声,脚下一蹬,自行车便稳稳地往前驶去。傍晚的风吹过来,还夹杂着不知道哪家厨房里飘出的饭菜香,混着田野里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吹得翁清榆的头发微微扬起。
他坐在后座上,看着贺弛运的后背,两只手轻轻扶着座椅边缘,指尖微微收紧,嘴角却带着没收住笑意。
“清榆,你抓稳了,别摔下去。”骑车的贺弛运偏过头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笑意,脚下的踏板又蹬快了几分,“你直接搂着我的腰,稳当点儿!”
“好。”翁清榆应了一声,缓缓把原本扶着座椅边缘的手松开,轻轻环上了贺弛运的腰。
触到他腰侧的衣服布料时,他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些,脸颊几乎要贴上贺弛运的后背,嘴角的弧度却更深了。
贺弛运感觉到腰间和后背贴过来的温度,脚下的踏板踩得更轻快了,嘴里还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儿,风从耳边呼呼地吹过去,他觉得今天格外高兴。
等他们到了闵鹤家门口,还没进院子呢就听见里面传来小羊羔“咩咩”的叫声,清脆又稚嫩,贺弛运眼睛一亮,回头冲翁清榆笑着说:“听见没?还真有小羊羔!”
翁清榆从自行车后座上下来,听了听那阵叫声,嘴角也跟着弯了起来,轻轻点了点头:“嗯,听到了。”
他两走进院子,闵鹤正在喂小羊羔吃草,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见是他们俩,脸上立刻露出了笑。
“你们俩还真来了啊,快来看看,刚出生没几天的小羊羔,可爱得很。”闵鹤拍了拍手上的草屑,冲他们招了招手,“我刚去找隔壁李婆婆抱过来的,等会儿就要送过去了,你们正好赶上了。”
贺弛运已经迫不及待地跑过去了,蹲在那只小羊羔面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它背上的毛,动作很轻很小心。
小羊羔被他摸得“咩”了一声,脑袋往他手心里蹭了蹭,贺弛运立刻咧开嘴笑了起来,回头冲翁清榆喊:“清榆你快来摸!它好软!”
翁清榆走过去,蹲在贺弛运身边,也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小羊羔的耳朵。指尖触到那层柔软的绒毛时,他也不自觉地把动作放轻了,小羊羔的耳朵在他手心里微微颤动了一下,又往他掌心里蹭了蹭。
他低头看着那只小羊羔,白茸茸的一团,粉色的鼻头湿漉漉的,正用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
“它好像不怕我。”翁清榆轻声说了一句,指尖又轻轻揉了揉小羊羔的头顶,那团白茸茸的小东西舒服地眯了眯眼睛,发出一声软绵绵的“咩”。
“这只小羊羔是胆子最大的,李婆婆才允许我抱出来玩。”闵鹤在一旁笑着说,也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小羊羔的脑袋,“别的几只都怕生,一靠近就到处躲,抓住了也乱挣扎。”
“那这只就是最乖的,乖小羊!”贺弛运笑着接了一句,手指轻轻挠了挠小羊羔的下巴,小羊羔舒服地仰起头,眯着眼睛任由他挠。
“清榆,我们多玩一会儿吧?”贺弛运抬起头,睁大眼睛看着翁清榆,“这小羊羔太有意思了。”
“好啊,都听你的。”翁清榆笑着应了一声,目光落在那只小羊羔身上,又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它软乎乎的耳朵。
旁边的闵鹤看了看他们,笑了笑:“下次还能再来玩,我到时候可以喊你们。”
“好!”贺弛运立刻应了一声。
贺弛运给小羊又是喂草又是喂水,时不时给小羊挠痒痒,惹得小羊一直咩咩叫,他就跟着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眼睛弯成了两道缝,整个人高兴得不行。
天都要黑了贺弛运才依依不舍地跟闵鹤道了别,出院子准备骑车带翁清榆回去。
可等贺弛运坐上自行车准备蹬踏板的时候,车却像被什么拉住了。
贺弛运转头一看,发现是三组那个精神不正常的哑巴正死死地抓着自行车的后座不撒手,嘴里还发出含糊不清的“啊啊”声,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俩,脸上时而笑时而露出一种让人瘆得慌的表情。
贺弛运心里一紧,脚下蹬着踏板却怎么也动不了,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哑巴,心里害怕得打鼓,等翁清榆出了院子,他眼睛泛红,声音都有些发颤了:“清榆,他抓着车不放……”
翁清榆听到贺弛运的声音不对,赶紧走上前来,看了一眼那个抓着自行车后座的哑巴,又看了一眼贺弛运脸上有些发白的表情,心里也跟着紧了一下。
他咬咬牙壮着胆子,快步走到自行车旁边,小心翼翼地绕到后座边上,跟那个诡异的表情对上,然后咽了咽口水,深吸一口气,对贺弛运低声说了句:“别怕,等他手一松,你就赶紧骑。”
贺弛运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翁清榆就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后座上,那个哑巴被压到了手下意识就收回了,翁清榆立刻扯着贺弛运腰间的衣服喊了一声:“快走!”
贺弛运几乎是下意识的,脚下猛地一蹬,自行车便往前冲了出去,把那个哑巴甩在了身后。
那个哑巴还想拉翁清榆,追着跑了几步,见自行车已经骑出了一段距离,才停下来在原地“啊啊”了几声,听得人心里发毛。
等自行车骑出去好一段路,贺弛运才敢回头看了一眼,见那个哑巴没有追上来,他这才松了一口气,脚下的速度也慢慢放了下来,但握着车把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别害怕,他追不上来了。”翁清榆的声音从后座传来,他轻轻拍了拍贺弛运的后背,“你骑得很快,已经把他甩远了。”
“吓死我了!”贺弛运的声音还带着点儿发抖,他深吸了一口气,脚下的踏板踩得有些发软,“清榆,你胆子也太大了,你就不怕那个哑巴真的抓你吗?”
“怕啊。”翁清榆的声音从后座传来,“但当时没想那么多,我看你害怕,我就不能也跟着怕,总得有一个人撑住。”
“清榆,你真厉害。”贺弛运的声音里带着点后怕,偏过头朝后座的方向看了一眼,“要不是你,我真不晓得该怎么办了。”
“你也很厉害,你看你骑得又稳又快,一听到我的声音就知道该冲了。”翁清榆说着,又拍了拍他的后背,“我们俩配合得很好。”
贺弛运听了这话,心里的紧张感才慢慢散开,嘴角也忍不住往上翘了一下,脚下蹬着踏板,两个人沿着公路慢慢往前骑,风吹在脸上,把刚才那股子害怕也吹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