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小姐今天有预告吗？》风大别说话

14、哥，你吃醋了？（2） 书房里。陈

　　书房里。陈屹寒正在讲一道题。

　　“这里不能直接代。”
　　“为什么？”
　　“条件不满足。”

　　顾晚星往他那边靠了一点。“那这里呢？”

　　陈屹寒拿笔点了点。“先换元。”

　　书房门忽然被推开。“顾晚星。”

　　两个人同时抬头。凌澈站在门口。目光先落在顾晚星身上。慢悠悠移到陈屹寒身上。最后——落在两个人中间那本高数书上。“学习呢？”

　　顾晚星莫名其妙。“不然？”

　　凌澈走进来。十分自然地拉开顾晚星旁边的椅子。坐下。

　　顾晚星：“？”
　　“你干嘛？”
　　“看书。”
　　“你自己没房间？”
　　“这里风水好。”
　　“……”

　　陈屹寒看了他一眼。

　　“我们在上课。”
　　“我知道。”

　　凌澈往椅背上一靠。“陈老师继续。”

　　陈屹寒没动。“你在这里会影响她。”

　　凌澈看向他。两个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对视。一个清冷。一个散漫。谁也没退。片刻。凌澈笑了。

　　“陈同学。”
　　“这是我家。”

　　陈屹寒语气平静。“现在是我的工作时间。”

　　空气突然安静。顾晚星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你们两个认识才几天？”
　　“哪来这么大仇？”
　　“没有。”

　　两个人异口同声。

　　顾晚星：“……”

　　更像有了。“继续。”

　　她低下头。懒得管。陈屹寒也重新看题。“这里重新算。”

　　一分钟后。顾晚星头也不抬。“水。”

　　一杯温水已经递到她手边。她接过来喝了一口。继续算。陈屹寒动作停了一下。五分钟后。顾晚星皱眉。

　　“橡皮呢？”
　　“右边。”

　　凌澈声音懒洋洋的。顾晚星伸手。果然摸到。又过了一会儿。几缕碎发不断往脸上掉。她烦得吹了一下。凌澈看见。

　　“转过来。”
　　“干嘛？”
　　“头发。”

　　顾晚星十分自然地背过身。凌澈从自己手腕上取下一根皮筋。几下替她把长发重新绑好。顾晚星还在低头算题。

　　“别太紧。”
　　“知道。”
　　“上次就勒我。”
　　“上次是谁乱动？”
　　“你技术差。”

　　凌澈手上动作放轻。嘴上却不饶人。“下次建议顾大小姐自力更生。”

　　陈屹寒坐在对面，没说话。

　　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有些默契是时间堆出来的。顾晚星甚至不需要抬头，凌澈就知道她要水、要橡皮、要把头发重新绑起来；而凌澈做这些的时候也没有任何表演的痕迹，顺手得像在整理自己的东西。这不是今天才有的，也不是这个学期才有的。是几千个像今天这样的晚上，一次一次攒出来的。

　　陈屹寒低头，把笔尖在草稿纸上按了一下。墨点晕开一小团。凌澈重新坐下。正好对上陈屹寒的视线。他挑了一下眉。那眼神里写得明明白白。——看见了？陈屹寒淡淡收回目光。“这题还有一种方法。”

　　陈屹寒重新拿起笔。顾晚星刚想看。凌澈扫了一眼。开口。“辅助函数。”

　　陈屹寒抬头。顾晚星也转过去。

　　“你会？”
　　凌澈：“……”
　　“顾晚星，我们俩高中一个班。”
　　“你是不是忘了我也参加过数学竞赛？”

　　顾晚星想了想。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那你高考为什么才128？”

　　凌澈脸黑了。“才？”

　　顾晚星理直气壮。凌澈舌尖顶了下腮。“我那天上午刚打完封闭训练。”

　　陈屹寒淡淡补刀。“考试不看原因。”

　　凌澈看向他。陈屹寒神色平静。“只看结果。”

　　凌澈笑了一声。

　　“陈同学，你是不是觉得分高十分，人生就赢了？”
　　“没有。”

　　陈屹寒看他一眼。

　　“但至少数学赢了。十八分。”
　　顾晚星：“……”

　　她低下头。肩膀开始抖。凌澈眯眼。

　　“你笑什么？”
　　“没有。”
　　“顾晚星。”
　　“真没有。”

　　她抬头。嘴角根本压不住。凌澈气笑了。

　　“行。”
　　“一个两个都挺有种。”

　　陈屹寒低头继续写题。

　　“谢谢。”
　　凌澈：“……”

　　顾晚星笑出声。完了。这俩人以后不能放一起。一个明着毒。一个冷着毒。她迟早被吵死。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心口却毫无道理地空了一下。因为在那个梦里——

　　这两个人从来没有同时出现在一个房间。陈屹寒坐在桌子的另一头。凌澈在她够不到的地方。而她一个人。坐在一张很长的桌子后面。桌上摊着一沓文件。她记得自己签了很多次字。

　　也记得那天，没有一个人跟她说话。顾晚星握了握笔。书房里，两个人还在斗嘴。声音吵得很。她却忽然觉得——这样挺好。

　　九点。补课结束。陈屹寒收好书。顾晚星也合上电脑。

　　“后天你先陪昊安。”
　　“嗯。”

　　陈屹寒站起身。视线不经意扫过她的手腕。“手链新的？”

　　顾晚星低头。“这个？”

　　她晃了一下。星星在灯下轻轻闪动。

　　“嗯。”
　　“我哥送的。”

　　凌澈原本还靠在门边。听见这句，眉梢明显扬了一下。陈屹寒点头。“挺适合你。”

　　顾晚星还没说话。凌澈已经慢悠悠补了一句。

　　“她半个月前看杂志看了一眼。”
　　“我托人找的。”

　　顾晚星转头。“不是路上捡的吗？”

　　凌澈面不改色。

　　“不装了。”
　　“……”

　　陈屹寒看了两个人一眼。“我先走了。”

　　凌澈立刻接话。“请——慢走。”

　　他总觉得这个“请”字听起来像“赶紧走”。

　　十分钟后。凌澈重新上楼。“挺舍不得？”

　　顾晚星抬头。

　　“什么？”
　　“没什么。”

　　凌澈走进来。语气阴阳怪气。

　　“顾总的人才计划进行得不错。”
　　“医生找了。”
　　“弟弟安排了。”
　　“计划做了。”
　　“晚上还亲自监督学习。”
　　“下一步呢？”

　　顾晚星想了想。

　　“没想好”
　　凌澈：“……”
　　“你是不是喜欢陈屹寒？”

　　她动作一顿。抬起头。

　　“为什么这么问？”
　　“随便问。”
　　“不喜欢。”

　　回答得很干脆。凌澈眼神微动。

　　“那你对他这么上心？”
　　“他有用。”
　　“……”
　　“未来团队的核心技术人才。”

　　凌澈冷笑。

　　“哦。”
　　“原来是核心。”

　　顾晚星终于觉得不对了。她放下手里的书。上下打量他。

　　“哥。”
　　“干嘛？”
　　“你今天怎么回事？”
　　“我怎么？”
　　“从陈屹寒进门开始。”

　　顾晚星掰着手指数。

　　“阴阳怪气。”
　　“抢话。”
　　“赖在书房不走。”
　　“还主动送客。”

　　她停顿一下。眯起眼。一个念头冒出来。“你不会——”

　　凌澈看她。“什么？”

　　顾晚星忽然笑了。“吃醋了吧？”

　　凌澈安静了。顾晚星原本只是随口逗他。可下一秒。少年竟然点了下头。“对。”

　　她脸上的笑僵住。“什么？”

　　凌澈站直身体。

　　“我说。”
　　“我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