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小姐今天有预告吗？》风大别说话

15、梦里那个害我的人，今天来找我了 这下轮到顾

　　这下轮到顾晚星不会了。“你……”

　　凌澈向前一步。“以前你什么事都先找我，现在大学才开学几天，突然冒出来一个陈屹寒，你又是找医生，又是做计划，现在还把人领回家。”

　　他理直气壮。“我不爽。”

　　顾晚星怔了几秒。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笑。“哥，你幼不幼稚？”

　　凌澈脸黑了。

　　“我幼稚？”
　　“你不就是怕我有了新朋友，以后不跟你玩了吗？”
　　凌澈：“……”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行。她爱怎么理解怎么理解。顾晚星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一副哄小孩的语气。“放心，陈屹寒就是我重点培养对象。”

　　凌澈眼神一凉。

　　“重点培养？”
　　“对。”
　　“那我呢？”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顿了一下。凌澈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问。顾晚星却觉得这个问题莫名其妙。

　　“你？”
　　“嗯。”
　　“我在你那个什么团队里算什么？”

　　顾晚星看着他。足足看了他好几秒。忽然笑了。“哥，你还需要问？”

　　凌澈没说话。顾晚星理所当然地开口。“你本来就是我的人啊。”

　　空气骤然安静。凌澈彻底不动了。顾晚星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句话哪里不对。还继续解释。“陈屹寒是后来认识的，当然要观察，要谈条件，要确认值不值得，我们都多少年了？”

　　凌澈看着她。眼底那点原本压着的情绪，一点点散开。甚至嘴角都开始往上扬。顾晚星狐疑。

　　“你又笑什么？”
　　“没什么。”
　　“你刚才不是还生气？”
　　“不气了。”
　　顾晚星：“？”

　　这么好哄？凌澈抬手。很自然地揉乱她梳好的头发。“行了，早点睡。”

　　顾晚星一把拍开他的手。“晚安，大小姐。”

　　说完转身往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还带着没压下去的笑。随手关上门。顾晚星站在原地。头发乱了。人也气得磨牙。莫名其妙。刚才还阴阳怪气得像谁欠了他八百万。

　　现在又突然心情这么好。这人到底什么毛病。她坐回书桌前，刚准备继续看书。门又开了。顾晚星：“……”

　　她抬头。“凌澈，你最好真的有事。”

　　凌澈探进半个身子。“差点忘了，今天训练结束，有个女生拦我。”

　　顾晚星低下头。“告白？”

　　凌澈嗤了一声。“你哥行情是不错，但这次跟我没关系。”

　　顾晚星头也没抬。“哦。”

　　凌澈靠着门框。“她问我认不认识你。”

　　顾晚星翻书的动作停了一下。“我？”

　　凌澈回忆了一下。“挺瘦的，脸色有点白，背着个画板，她说她是视觉传达设计专业的新生。”

　　顾晚星心里掠过一丝异样。她抬起头。

　　“叫什么？”
　　“名字？”

　　凌澈想了想。“好像叫，祁夏。哦，还说是动漫社的。”

　　啪。顾晚星手里的笔掉在桌上。凌澈眉头一皱。“怎么了？”

　　顾晚星没说话。梦里的画面却已经毫无预兆地撞进脑海。暴雨。医院。黑色雨伞。女孩苍白的脸。额头上的纱布。还有她躲在凌澈身后，看向自己时那双怯怯的眼睛。——祁夏。顾晚星的指尖一点点收紧。

　　她来了。而且和梦里一样。祁夏第一次出现——找的人，就是凌澈。凌澈还站在门口。“你认识？”

　　顾晚星缓缓抬眼。刚才还轻松的神色已经彻底消失。

　　“不认识。”
　　“那你这个表情？”

　　顾晚星沉默了一下。

　　问：“她找你干什么？”
　　“没说。”

　　凌澈挑眉。“刚问完我认不认识你，篮球队那帮人就叫我走了。”

　　他说得随意。“你今天一个陈屹寒，明天又一个祁夏，大学生活挺忙啊。”

　　换作平时。顾晚星早就怼回去了。这次却没有。她只是低头捡起笔。“知道了。”

　　凌澈觉得奇怪。但也没继续问。门重新关上。房间安静下来。顾晚星却再也看不进去一个字。陈屹寒出现了。和梦里一样优秀。一样站上新生代表的主席台。甚至连他说的话都没有改变。现在。

　　祁夏也出现了。还主动找上了凌澈。一个是巧合。两个呢？顾晚星靠进椅背。看着窗外的夜色。半晌。她下定了某种决心。行。那就见见。她倒想看看——梦里那个让凌澈最终站到自己对面的女孩，现实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第二天下午。山河大学中心广场。一年一度的社团招新把整条林荫道堵得水泄不通。音乐社在唱歌。街舞社直接占了半块空地。篮球社那边更夸张，几个男生当场开始扣篮，引得周围一阵尖叫。

　　顾晚星却没什么心思看。她今天来这里，只为了一个人。祁夏。昨晚凌澈说出这个名字以后，她几乎把梦里有关祁夏的画面重新想了一遍。医院。暴雨。纱布。还有凌澈始终偏向祁夏的那把伞。

　　梦里的自己，非常讨厌她。

　　可问题是，为什么。顾晚星试着往回想，能捞出来的全是碎片：某个雨夜，某句不知道谁说过的话，还有自己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攥着什么东西。中间那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一点都想不起来——就像有人把一本书的开头和结尾留给了她，中间几百页全撕掉了。梦给了她结果，却没有告诉她过程。

　　“找什么呢？”凌澈单手插兜，跟在她旁边。顾晚星扫了一圈。“动漫社。”

　　凌澈脚步一顿。

　　“你？”
　　“有意见？”
　　“没有。”

　　他上下打量她一眼。“就是突然发现山河大学社团包容性挺强。”

　　顾晚星转头。

　　“什么意思？”
　　“连你这种小时候看《猫和老鼠》都问我汤姆为什么不报警的人，都敢逛动漫社了。”
　　顾晚星：“……”

　　她停下。

　　“今天篮球队不训练？”
　　“晚点。”
　　“那你现在可以提前去。”
　　“舍不得我？”
　　“怕忍不住打你。”

　　凌澈笑了一声。“那更不能走了，我得看看你能忍多久。”

　　顾晚星懒得理他。没走多远，就看见一块巨大的动漫社招牌。摊位前围了不少人。桌上摆着手办、漫画、徽章，还有不少学生自己画的插画。顾晚星的视线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忽然停住。

　　一个女孩正蹲在桌子后面整理画册。白色针织短袖。浅蓝色长裙。乌黑的长发柔顺地垂在肩后。很瘦。肤色也比普通人苍白一些。大概是蹲久了，她站起来的时候明显晃了一下。旁边的人赶紧扶她。

　　“祁夏，你没事吧？”
　　“没事。”

　　女孩笑了笑。“起太快了。”

　　顾晚星站在原地。没动。就是这张脸。梦里躲在凌澈伞下的人——祁夏。凌澈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好像就是她。”

　　顾晚星偏头。

　　“你确定？”
　　“差不多。”
　　凌澈懒洋洋道：“昨天拦着我问了你半天。”

　　顾晚星眯起眼。

　　“问我什么？”
　　“你哪个学院，什么专业，平时去哪。”
　　顾晚星：“……”

　　听起来怎么更可疑了？“你都说了？”

　　凌澈看她一眼。“想得美，我嘴有那么松？”

　　顾晚星满意了。

　　“算你有点用。”
　　“谢谢大小姐认可。”

　　两人正说着。不远处的祁夏抬起头。视线先落到凌澈身上。明显认出来了。紧接着——她看见了顾晚星。整个人突然定住。顾晚星敏锐地察觉到了。来了。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祁夏走过来以后，第一句话夹枪带棒的准备。可下一秒——祁夏眼睛一点点亮了。真的亮了。她甚至把手里的画册往同学怀里一塞。“帮我看一下！”

　　一路朝顾晚星跑了过来。顾晚星眉头轻蹙。凌澈也站直了些。祁夏跑到两人面前。因为身体不太好，短短几十米已经让她有些喘。可她完全顾不上。只是看着顾晚星。满眼惊喜。“我终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