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小姐今天有预告吗？》风大别说话

13、哥，你吃醋了？（1） 两个人准备

　　两个人准备回房时。顾晚星发现他外套口袋露出一个盒角。“这什么？”

　　她伸手就拿。凌澈反应极快，一把按住口袋。“别动。”

　　顾晚星眼睛顿时眯起。

　　“有秘密？”
　　“垃圾。”
　　“垃圾你藏口袋？”
　　“还没找到垃圾桶。”
　　“给我看看。”
　　“不给。”

　　顾晚星来了兴趣。直接伸手抢。凌澈抬高手臂。他本来就比她高。顾晚星够了两下没够到。火了。

　　“凌澈。”
　　“叫哥。”
　　“哥。”
　　“也不给。”
　　“……”

　　顾晚星盯着他。忽然笑得特别温柔。“凌澈哥哥。”

　　凌澈手一僵。就这一秒。盒子被抢走了。顾晚星得意地退开两步。

　　“跟我斗？”
　　“顾晚星。”
　　“晚了。”

　　她打开盒子。下一秒。怔住。里面是一条很漂亮的星星手链。细细的链身。几颗小星星嵌在上面。她认得。半个月前，她在一本杂志上看到过。随口说了一句——“这个挺好看。”

　　后来她自己都忘了。顾晚星抬头。“你买的？”

　　凌澈靠在门边。面不改色。

　　“捡的。”
　　“哪捡的？”
　　“路上。”
　　“这是国内还没发售。”
　　“那国外路上捡的。”

　　顾晚星忍不住笑。

　　“你嘴还能再硬点吗？”
　　“能。”
　　“还我。”

　　他伸手。顾晚星立刻把盒子藏到身后。

　　“送我的还想拿回去？”
　　“谁说送你？”
　　“那你买我喜欢的干嘛？”
　　“审美突然下降。”
　　“……”

　　顾晚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拿出手链。戴了两次。没扣上。她很自然地把手伸过去。“哥。”

　　凌澈不动。

　　“干嘛？”
　　“帮我。”
　　“找陈屹寒。”

　　顾晚星抬眼。

　　“跟他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觉得他重要？”
　　“重要归重要。”

　　顾晚星晃了晃手腕。“这个又不是他送的。”

　　凌澈看她几秒。最后还是认命地走过来。“手。”

　　顾晚星递过去。

　　凌澈低着头替她扣手链。她的手腕很细，链扣小得他指腹几乎压不住，试了两次才勾上。低头的时候，她洗发水的味道就在鼻尖，是他从小闻到大的那一种。他垂着眼，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只是把这个动作做得比需要的更慢了一点——慢到他自己都清楚是故意的。

　　咔哒。扣好了。顾晚星抬起手。星星在灯光下轻轻晃动。“好看吗？”

　　凌澈看了一眼。

　　“还行。”
　　“只是还行？”
　　“人比东西好看。”

　　顾晚星一顿。抬头看他。凌澈已经转身。“走了。”

　　顾晚星追上去。

　　“哥。”
　　“又干嘛？”
　　“谢谢。”

　　凌澈脚步慢了一点。

　　“就嘴上谢？”
　　“那你想怎么样？”

　　他回头。顾晚星正笑盈盈地看着他。凌澈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抬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以后少气我。”

　　顾晚星捂住额头。“我什么时候气你了？”

　　凌澈冷笑。

　　“你对自己的认知一直很有限。”
　　“……”
　　“滚。”
　　“晚安。”

　　凌澈心情极好地走了。顾晚星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星星。也笑了。笑到一半，忽然停住。有一个画面，没头没尾地闪了一下。很快。快到她根本抓不住。好像也是这条手链。

　　也是这样在灯下晃。只是那只手腕上贴着一块医用胶布。手背上还留着针眼。而她坐在一个很白、很冷的地方。手里攥着一张纸。纸上有字。她怎么都看不清。顾晚星用力眨了下眼。走廊还是走廊。

　　手腕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新的星星手链。她站了两秒。摇了摇头。最近真是睡太少了。下一秒。手机震动。陈屹寒。【陈昊安的转院手续明天办理。】

　　顾晚星回复。【好。】

　　第二条很快过来。【另外，家教什么时候开始？】

　　顾晚星想了想。

　　【下周。】
　　【我家。】
　　“谁？”

　　身后冷不丁响起声音。顾晚星吓了一跳。回头。本该已经走掉的凌澈正靠在拐角。

　　“你怎么还在？”
　　“拿手机。”

　　他扬了扬手里的手机。视线却落在她屏幕上。“谁要来你家？”

　　顾晚星也没瞒。“陈屹寒。”

　　凌澈沉默。两秒。三秒。

　　“他还真来？”
　　“对啊。”
　　“来干嘛？”
　　“补课。”

　　凌澈看着她。

　　“你数学135。”
　　“嗯。”
　　“他没比你高多少。”
　　“嗯。”
　　“顾晚星。”
　　“干嘛？”

　　凌澈面无表情。

　　“就这么几分——”
　　“你准备补到大学毕业？”
　　顾晚星：“……”

　　她有一种预感。下周第一次补课。大概不会太安静。

　　周二。晚上七点。顾家。门铃准时响起。陈姨打开门。陈屹寒站在外面，肩上背着书包。

　　“陈同学来了？”
　　“嗯，打扰了。”

　　这是他第一次来顾家。宽敞明亮的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墙上挂着几幅现代油画。窗外是修剪整齐的庭院。没有刻意炫耀的金碧辉煌，却处处透着一种长期积累下来的从容。陈屹寒的目光只停了一下。

　　便收了回来。“来了？”

　　楼梯上传来声音。顾晚星从二楼下来。她今天没化妆。头发随意扎了个高马尾，身上是一套简单的家居服。刚走下楼梯，陈屹寒就注意到她手腕上多了一条星星手链。“走吧。”

　　顾晚星冲他扬了扬下巴。“书房。”

　　陈屹寒跟上去。两人进了书房。陈屹寒却没有立刻拿书。“有件事先跟你说。”

　　顾晚星抬头。

　　“什么？”
　　“陈昊安已经顺利转院了。”

　　她动作一顿。

　　“专家看过了？”
　　“嗯。”
　　“昨天做完所有检查，今天上午专家会诊。”

　　陈屹寒停了一下。眉眼间那种一直压着的紧绷，终于淡了些。“如果这两天指标稳定，后天手术。”

　　顾晚星笑了。

　　“那很好啊。”
　　“医生怎么说？”
　　“手术方案已经定了。风险在可控范围。”

　　陈屹寒看着她。沉默了一下。“谢谢。”

　　顾晚星挑眉。

　　“就一句谢谢？”
　　陈屹寒：“……”
　　“那你想怎么样？”
　　“好好学习。”

　　顾晚星拍了拍桌上的书。“以后替我多挣点钱。”

　　刚刚还算温情的气氛，瞬间没了。陈屹寒看了她半天，没再说什么。顾晚星把几本教材放到桌上。陈屹寒随手翻了翻。高等数学。微观经济学。管理学。还有一本英文原版商业案例。他翻到高数习题。

　　停住。

　　“这些你都会。”
　　“差不多。”
　　“那为什么叫我来？”

　　顾晚星坐到对面。“不是说了？监督项目进展。”

　　陈屹寒抬眸。

　　“我什么时候成项目了？”
　　“签协议的时候。”
　　“人才计划，不是收购协议。”
　　“差不多。”
　　“差很多。”

　　顾晚星笑了。

　　“你这人怎么这么爱抠字眼？”
　　“因为以后吃亏的一般都是不抠字眼的人。”

　　顾晚星动作微顿。梦里那个坐在谈判桌另一端的男人，又和眼前的少年重合了一瞬。她笑了。“很好。”

　　陈屹寒皱眉。

　　“什么？”
　　“继续保持。”
　　“……”

　　顾晚星把高数书推过去。“来吧。”

　　陈屹寒看了一眼。

　　“哪里不会？”
　　“暂时没有。”
　　“……”
　　“那就找点我不会的。”

　　陈屹寒没说话。忽然觉得。这两千块一个小时——好像也没那么好挣。

　　晚上八点十分。顾家大门被推开。凌澈回来了。陈姨从餐厅出来。

　　“少爷？”
　　“怎么这么晚？”
　　“篮球队训练。”

　　凌澈弯腰换鞋。黑色运动背心外随意套着一件薄外套，额前的碎发还是湿的。

　　“星星呢？”
　　“楼上书房。”
　　“吃饭了吗？”
　　“小姐吃过了。”

　　凌澈嗯了一声。正准备上楼。陈姨想起来。

　　“对了。”
　　“陈同学也在。”

　　凌澈脚步停住。

　　“谁？”
　　“小姐的家教。小姐不是请他来补课吗？”

　　凌澈缓缓回头。

　　“已经来了？”
　　“七点就到了。”
　　“在她书房？”
　　“对啊。”

　　凌澈安静了两秒。“挺好。”

　　陈姨没听出不对。

　　“是挺好的。”
　　“陈同学看起来很稳重，学习应该也不错。人也精神。”

　　下一秒。凌澈已经上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