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曝光前任开始写网文吗》cyj131927

25、第18章(上) 第18章(

　　乡镇的派出所，做的是最舒服的了。事儿少，人少，皇帝天高路远管不着。甚至警察同志额外干起了开车给村民去镇上拿快递的工作，一票快递2块钱。今儿在路上遇见了，他婶子可以直接拿回去，下次遇见了再给钱。咱俩谁跟谁的，下次你大爷一块儿给。
　　甚至有的时候，警察看他家困难，这一次干脆不用给了。来回一趟能凑够油费就行，日子不照旧过。刚过去中秋节，警察同志还给了他家一个月饼。这个柿子一样的月饼是什么意思呢？警察就说，这个是“柿柿如意”。
　　哎，还是谐音梗呢！有文化。收了他月饼的老大爷连连道谢，推着旁边的小孙女一起鞠躬。
　　那个小丫头一张瘦长的脸。
　　那个小丫头隔月就死了。
　　摔死了，从楼上往下掉。民警认定没有他人的主观作用，就是坠楼了，他不这样想。
　　辅警闲啊，辅警了解群众。辅警听群众说，是开发商做的豆腐渣工程，广西百色又常地震，楼震裂了，小孩子才掉下来的。他就帮着去镇里打官司了，打楼层质量问题造成的过失死亡，真得拿到了一笔8万块钱的和解。
　　“你挺牛啊。”小丫头的爸爸赶回来，和警察同志客套。这个男的夸他，说很多警察上班的时候就准备着法考，是那些警察觉得做警察不得劲，做警察累得他要发疯了，他想转职去做律师，他才准备的法考。但你不一样。你不是为了转职才学的法律知识。你就是想为这小女孩争一争。你不一样。
　　男的吐一口水在地上，“你多不一样啊。你多爱女。”
　　爱女，一个小女孩你管，两个小女孩你管不管？三个呢？此后警察回村里，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又有三个小女孩从同一个开发商的楼群上掉下去了。村民们来报警，找他打官司，要赔偿金。
　　这肯定是工程建设不到位导致的，还能是我自己推我的女儿下去的？我家只有这可怜的一儿一女。你管不管了？你爱不爱女？
　　这个钱是拿给家庭抚恤的，不是要赚你的钱，爱女难道还是门生意？这个事是警察同志离职后，村里传下来的。那个姓田的胖警察后来没干了。有人说他疯掉了，有人说为什么他管第一个小孩子呢，因为他是个恋童癖。他被抓走了。

　　徐星彩是陈宇捷的同班同学，平常不在一起上课，所以我统共只见过她两次。一次是徐星彩从国外旅游回来，给他们发了在澳大利亚买的明信片。他评价这就是电脑屏保一样的天空，和他来的草原没有什么不同。另一次是我们站在一起等车，一个男生问徐星彩：
　　“你是处女吗？”
　　问了好几遍，徐星彩说是。那个男生才慢吞吞地说：
　　“可我问的是处女座哎。”
　　徐星彩听了有些发愣，他也直勾勾地盯着那群人，但他不说话。我应该在很早就介绍过他不爱说话。他又不发表意见，他不会是个英雄救美的形象。况且，他嘴里叼着烟，他比他们班里的同学看着像流氓多了。
　　我们走在一起的时候，他会掏出一根利群问我，你介意吗？我说介意，但他已经点上了。说就抽一根，一段路没走完，把第一根烟屁股踩在脚下，转眼就是第二根。我看他，他笑笑，他说请你吃饭。
　　他带我去一家粉店，说他总来这家，吃一次窜一次。嗦粉的时候他会把手机横过来看《暗芝居》。是一部日本恐怖动漫，每集较为短小，又是谁死了又是谁被鬼吃了，适合下饭。
　　小屏幕看小的，大屏幕看大的，他把恐怖电影留到家里的大电视看。血肉横飞，血浆四射，他说他不喜欢纯悬疑的电影。只要带恐怖元素，就必须要有血浆，不然没意思。那些血浆十分逼真，喷射在屏幕周遭，把他家的电视都染红了。
　　他爸爸出门以前，拿纸包好电视的插座，以防他在家看电视。只能学习，不能看电视。带我回家后，他的指尖灵巧，像模像样地把白纸原样剥下来，我们还是在家看电视了。看电视前我不知道他爸爸不让他看电视。
　　他也不知道，他爸爸回家后不仅会检查纸巾的完好程度，也会试探电视后机盖的温度。摸到仿佛烧红的铁块一样，红得发烫的电视后盖，他爸爸要打他了。
　　拿到什么，就用什么打。他爸爸把自家的伞都打破了。生锈了的铁伞骨划在他身上，之后他要被带去打破伤风针。他的血从腿上滴下来，我站在后面不说话。此时我发现了为什么他说恐怖作品里必须要有血浆：
　　因为别的小说里也许只会停在打得流血了这一个视角之下，而此时我目睹了他红色的血液流淌下来，他养在家的，我刚刚抱在怀里揉来揉去的小狗，从我的臂膀间挣脱，撒欢儿一样地开始往他腿上跳。这头毛发蓬松，鼻头小巧的小动物，昂着头想要舔食它主人流下来的血液，饥/渴得发出几声尖细的嘤咛。
　　就有点太真实了。有血浆就是真实得多。他低头看了看小狗，他的表情我看不见，那头美丽的卷毛小狗很快从他家里不见了。
　　说是给了信得过的朋友养，养狗的人十分宠爱，喂了狗巧克力，喂死了。
　　“狗不能吃巧克力啊。”“我知道。狗不能吃巧克力。”他掏出一块德芙的巧克力给我，狡猾地笑笑。那块巧克力开封了得有几天了，之上仍旧带着齿痕，不知道是他咬的还是狗咬的，他说他就是狗，你吃不吃吧？
　　“你吃吧，你吃吧...”他伸手捏住我的脖子，另一只手钻进我的嘴巴，滑动我的牙齿，他的额头靠得很近，仿佛喃喃自语：“你吃吧...我就是狗，我是外星狗，不像你们地球人，我们外星的狗咬过的糖是干净的。”
　　他总说这种怪话，他的思维就比较跳，我也不知道这句话想表达什么，可能小时候他比较喜欢看《星际宝贝史迪奇》。史迪奇就是一只蓝色的外星狗，他的qq头像换过各种各样的史迪奇。顶着史迪奇一张诡异的蓝脸，他在网上发自己的血，也发别人的血，有一次他们几个人围着一只动物。那动物打了码一动不动，那时候qq空间管得不严。
　　所以对于小狗到底是如何从他家里消失的，包括作者现在是如何在描写中有意引导的，我想我们是能想到一块儿去的。
　　不过我妈问我那只狗去哪儿了的时候，我告诉她，狗吃了巧克力死了。

　　刘思治是一名转校生，每一个故事里的转校生都是神秘而美丽的。每天早上起来，他要么喝一杯苹果醋兑水提高代谢，要么泡一杯热量几乎为0的黑咖啡。
　　喝这些东西的容器，他有着一只巨大的不锈钢杯子，背不进书包里，要拿在手上，容量有足足1.18升。
　　每天都要喝够这么多水，否则不吃第一顿饭。第一顿饭常在11点40到12点钟吃，第二顿饭在六点到六点半间吃，遵循约等于16+8的进餐制，甚至为了循行学校的课程安排，他的不进食时间还要更长，变成了18+6制。
　　如何能在时间紧迫的学校里完成这样的进食作息呢？
　　多数时候他带饭。先吃大部分含有纤维素的蔬菜，再拿每天一个的白煮蛋，最后是一个去皮鸡腿，一丁点杂粮米饭。他在每个周末会备餐好，分成6个一模一样的饭盒，到吃的时候再解冻拿出来，这大概就是最早的预制菜。
　　有的时候或是忘了拿，抑或是想换换口味，他会饿得更久一点，1点钟到达已经人烟稀少的学校食堂里，拿走一份学校制作的鸡腿饭。学校放的就不是青菜，往往是便宜的莲花白，甚至有的时候是土豆丝。他绝对不要土豆丝。
　　这是和饭堂大叔吵架了好几次得来的，现在窗口几个工作人员都知道了他只要这一个套餐。绝对不能在有米饭的情况下，再给他重复放一遍碳水。
　　在他昂首挺胸，脖颈伸长如一头天鹅国王扫视他的领地之时，越过已经关了大灯的昏暗的食堂餐桌，他和食堂大叔伸过来的手仿佛两方争霸鼎立。像在谈判桌，像君和臣，一人在暗，一人在明，大叔的手臂肌肉紧绷，毛发迸立，开口喉头嘶哑，低沉地好像对什么重要情报一样，告诉他：
　　“按照您的意思，米饭是凉的。”并不是膳房故意克扣王爷的吃食。
　　米饭是凉的，米饭当然是凉的。已经1点钟了，很难吃到热的。刘思治在这里有一个专门的门道，那就是碳水被冷冻以后再反热，面粉会变得出现惰性，很难被人体吸收。这样子既填饱了肚子，又保证了不会摄入那么多热量。就是要吃凉的。
　　聪明，王爷实在是太聪明。同他年年给府里上供特制凉菜的厨子挥手告别，王爷信步闲庭，要回到班级里。
　　班门外站着别的班的女孩子。
　　高年级的他们被安排在五楼，学生们从一道又一道的旋转楼梯上来，越过中午闭合的铁门，两边带栏杆，俯瞰地上行人的走廊就是他们各自班级的外围。刘思治往上走的时候，抬头高高地看见一个红褐色头发的女孩，一和她对视，那女孩的脸迅速往回缩，显得有点神经质。
　　她神经质地和他说，这么高的楼，我往下跳的时候，躺在地上，我那一刻感到好烦躁啊。就不仅是疼，是心里很烦，我想拿手往周围抓点什么。你可以问问那些见过家里老人临死的人，手都在乱抓，也许那些人心里也很烦吧。
　　等他走到楼上来，站在她面前，他发现这个女生一点也不神经质。她看着瘦瘦小小的，讲话不快不慢，衣着干净，脸上也没有传闻的冒臭气的大疙瘩。刘思治看：徐星彩明明就是个正常的女孩子嘛。
　　“你为什么站在班级外面，不进去午睡？”
　　“他们说我脑子有问题。”徐星彩回他，末尾难堪地笑一下。以后刘思治再路过徐星彩被关在门外的时候，能看见或是她班级里面的人往她脸上吐痰，砸纸团，或是把她的书包抢走，夹在班级的门缝里，徐星彩惨叫着把被撕碎的作业往手里回拽。
　　她的叫声不大，像一只绝望的兔子发出尖利的哀嚎。兔子是一种很少发声的动物。也是一种很能忍痛的动物。轻易不会喊出声来。她的一只脚压在学校掉了墙皮的一角，踢着墙灰，靠她残余的体重，阻挡班里几个男男女女撕拉她书本的玩笑。
　　刘思治没有出手帮她。两个人不是一个班的，徐星彩是陈宇捷他们班的。要管他也管不着。况且他怎么管？他隐隐约约明白，沉默就是对霸凌的默许，但放到现实生活来，面对几张扭曲的挤着的，挤成一团，以此为乐，乐此不疲的笑脸，你让每天吃东西都吃不到身体代谢热量的刘思治怎么管啊？
　　但现在不同。现在的时间是1点25，徐星彩班级里的人都睡了，两个人站在外面，一切静悄悄的。刘思治可以和她友好地聊天。
　　他听她说，双男主小说成了潮流了，女性独立线也是热点了，她害羞地问他可不可以作为一名独立女性大胆问他一个问题。
　　这种书你看吗？
　　“我不看。”刘思治笑笑，“太假了，都是骗女人的。耽美小说是女人写给女人的。我很少在现实里能看见像她们幻想的那类完美的男人。”更别提谈上恋爱了。
　　“好吧。”徐星彩显得有些失望，“你都不看。”要是你都不看了，有亲密男性好友的你，我每天看你们两个结伴回家，你中午像另一个图层一样突然出现在我们班门口，说要找姓陈的同学，你就是那样和被关在门外的我见面的。
　　这样的你...身形玉立的你，状如神祗的你，同样作为转校生的你。徐星彩的嘴巴抽动起来，徐星彩说我是转学到这里的，所以他们欺负我，同样作为转校生的你会理解的。
　　......
　　我吗？
　　是说我是转校生吗？前面文章这么写我的吗？
　　他显得有些许错愕。
　　“我不是转校生。”
　　（...接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