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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成了治愈系大反派的早逝妻子(上) 捡垃圾m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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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万穗所不曾看见过的未来中,有这样一个大反派,受尽磋磨,厌世又悲观。
他屠戮了曾侮辱过自己的人,收集他们的异能,只求得让自己的妻子复活。
——某一天,他成功了。
万穗睁开了眼睛,入目是一片昏暗。
她坐起身,五脏六腑从天上落下。
复活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让她必须消耗一点时间来适应,亦或者重新获得她的感官。
是她所看见的房间真就如此的灰暗吗?万穗用力眨了眨眼睛。
同样,四周也没有什么声音。
她以为自己至少会听到一点欢呼的,这种期待的落空让她有些紧张,并带来了可怕的猜想。
她的身边不会摆着什么奇怪的法阵或者鲜血的祭祀吧。
万穗低下头,检查自己,发现她正躺在床上,而她的手上戴着一串熟悉的蓝色手链。
普通人的五感让她大概在几十秒后,才看到了隐没在阴影中的他。
男人站在房间的角落里,背靠着墙壁,两只手垂在身侧,并不发出任何声音,似乎万穗没有动作的话,他就会一直这样不声不响地站着。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衣摆几乎拖到膝盖,可即便遮掩如此,也能看出他极瘦。
男人的头发比万穗记忆里要长了许多,垂下来遮住半张脸,露出尖尖的下颌。
阴郁的,苍白的,浑身血腥味的兰木。
有一瞬间,万穗感觉到陌生。她想要弄清楚已经过了多少年……
这和她之前的沉睡是不同的。
可是那双眼睛——那双蓝色的眼睛,万穗记得的。
此刻它们正隔着凌乱的发丝与她对视,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万穗。”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那两个字从他喉咙里吐出来,显得有些生涩了。
太久太久了。
男人慢慢地朝她走过来,一步、一步,却让万穗感觉到有些……
危险?
她不确定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感受。像是随着他走近,他身上残存着洗不掉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厚,像是那双眼睛下面藏着一片她过去不曾发现的深渊。
是的,问题或许就出现在“过去”这二字上。
万穗意识到,她坐在这张陌生的床上,不清楚这些年发生了什么,但是在他眼中,万穗依然是那个万穗。
和过去相比,他们对于彼此的理解有了一个错位的交换。
走到床边,他蹲下身来,膝盖抵着地面。
但即便此刻男人和既往一样温顺地低下了头,咬死过太多猎物才会有的味道依然萦绕于他的身上。
气息浑浊。
男人仰起头看着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指冰凉。
“您醒啦。”
“您有任何不适么?如果有任何不舒服的话,都可以使用我的。”
男人轻轻地问,他的脸上骤然浮现出微笑来。依旧是那样标准的微笑,显得有些虚假。
一切似乎回到了原点。
可就在万穗沉默的那几秒钟里,他的目光忽然垂下去了。他的视线落在了她的手腕上,她腕上还伴随着那串深蓝色的石链。
那是他用手里两颗晶石换来的,她一直戴着。
直到死亡。
然后,他缓缓地松开了万穗的手腕。
“不。”他说,“我太脏了。”
他在这个时候感觉自己变成了很久以前那个懦弱地缩在她的怀抱里面的兰木了。
⬛⬛抿了抿嘴唇。
他模模糊糊记得这是自己在万穗面前习惯性的动作,咬唇,抿嘴,万穗会可怜地亲亲他的。他以为这个习惯已经被他扔掉了,可是万穗坐在这里。而她一坐在这里,他就又变回了那个他。
他甚至记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可是这一次,她只是看着他。
——她大概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又或者,她需要一点时间来把眼前这个人和记忆里那个孩子对上号吧。
是的,他已经失去了万穗,很久很久。久到他偶尔会忘记她的气息,忘记她的声音,然后麻痹地活过了一个又一个没有她的日子。
有一段时间,他甚至要忘记了她。
因为总是惦记着一个已逝之人的名字,让使用他的人都会觉得不吉利。
他身在另外一个区域,而这个区域的人们不曾知晓万穗的名字。
他有些担心自己是否成功复活了她,她是否缺少了记忆?神志不清?
男人犹豫着,是否要告诉她那之后所发生的一切。
⬛⬛的能力是在被囚禁一年之后苏醒的,在此之前,基地遭受了异兽潮的攻击。
这份能力觉醒得太迟了。
在万穗交给他的能力同时给予他绝望和希望之后,他花了很长的时间,很漫长的、不为人知的一段时间,才从黑暗里爬出来。
“我很抱歉,万穗,我没能够救下、或是复活楼侠和刺猬头他们。”
而他活了下来。
⬛⬛停顿了很久,跳过了故事的一段内容。
他对于自己所遭受的折磨避而不谈。
“您交给我的能力觉醒之后,我就在想,如何才能够让您回来。”
如果可以,他也想让其他人回来。
楼侠。刺猬头。季鱼。登记官。青。江淮。虎牙。
还有许多他曾经没来得及好好认识的人。
他努力像是万穗一样记得他们所有人的样子,同样记住最后留下的言语。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想重新再变出一个基地。
可他的能力还不够。
他还是只能选一个人。
他是一个自私的孩子,把唯一一次的机会给了自己最想念的那个名字。
——拥有复活的权能的人还是太少太少了,和时间相关的也太少太少。他找了很多地方、很多基地、很多人。他一个一个地收集,一个一个地拼凑。他把自己变成一个容器,装满了别人身上剥离下来的碎片。
有时半夜醒来,他会有一瞬恍惚,需要在重重叠叠的人影之间找寻自己。
他杀死那些,知道他的能力,就对他展露恶意的人。他们觊觎他掠夺的能力,同样觊觎他能够给予的治愈,无论是出于恐惧还是贪婪,他们都想要把他锁进笼子里。
⬛⬛知道这些事情听起来并不好。
“我没有……滥杀无辜。”他轻轻地说,为自己辩解,“您可以理解我么?”
男人闭上眼睛,看起来疲惫极了。
“您离开得太早啦,没有看到后面的混乱……”男人说,“我真是想念您,您要使用我么?如果您不嫌脏的话。”
——
万穗觉得……
自己似乎是被囚禁了。
虽然并没有银色的链子锁在她的手上,也没有180平方米的床。
好吧,这种剧情怎么会发生在她的身上了呢?
万穗很迷茫。
她花了一点时间,才慢慢摸清自己现在的处境。
她所处的似乎是某个废弃已久的庄园,不过收拾得很干净。墙壁上挂着一些不知道从哪里收集来的字画,有些是风景,有些是人物,万穗惊讶地发现自己曾经挂在写字班的几幅字也在这里。
而万穗拥有一整层楼的房间。
或者说,她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在了这一层。
⬛⬛每天都会给她定时送来一日三餐,他做菜的手艺出乎意料地好,万穗本来以为自己收到的会是孔孔蛋羹或者水果水饺类似的产物。但是食材非常丰富,味道也实在不错。
男人自己倒是不吃,只是坐在对面静静的看着她。
直到万穗要求他一起吃饭,他才给自己胡乱弄点什么。
他给自己胡乱弄点什么,万穗就要求把两份饭菜全部平分一人一半,这才让他会做两份相同的饭菜。
男人好像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似乎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已经变成了一件可选择的任务,是在没有她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省略的。
这里还专门有一个书房,用来存放他收集来的书本,⬛⬛的收藏简直类似于小型的图书馆了。
万穗闲来无事就把那些书翻出来看。
小说,杂记,诗集……
“怎么还有高等数学的书啊……”
有的时候他会央求万穗给他读书。
万穗也有尝试过在他不在的时候离开这里,发现往上往下的楼梯大门都被用能力锁上了。
当她每次思考翻窗的可能性的时候,⬛⬛就会不声不响的出现在她的身后,静静地看着她,蓝色的眼睛一动不动。
“您要是想出去透气,我可以陪您出去,只是外面有些危险。”
作为一个……或许暂时的普通人吧,万穗觉得自己应该紧张一下自己的处境。
她很快清楚外面的危险是什么含义了,这个男人在外界眼中已经变成了又一个魔王。
人们聚集起来讨伐他。
这或许是因为,要一个一个收集异能的话,实在是太慢了……
一起上吧。
——
⬛⬛回到自己的房间,窗帘没有拉开,房间里灰蒙蒙的。他也没有开灯,径直走进了浴室,在浴室里清洗掉自己身体上溅到的血液。他习惯了用冷水把自己从头到脚粗糙地冲洗一遍,仿佛带着某种惩戒的意味。而后他走进卧室,打开抽屉,从里面随便找了个什么握在手里。男人呆呆地躺在床上,完成自己的每日任务。
这比吃饭更重要,或许。他需要做这件事。
他有……十分钟的时间。
他可以在这十分钟里想一想,等会给万穗做什么吃的。
他闭上眼睛,木然地伸出手。
男人的动作毫无章法,像是惩罚自己的身体,而不是去满足它。
⬛⬛已经学会不发出声音地做完这项任务,只有他的身体轻微地弓起,而后又因为这种畸形的餍足而松弛下来。
真脏。
本该让他平静的办法并没有起效,留下的只是越来越明显的疲惫。
他想着,动作忽然僵硬了。
因为男人听见了脚步声,对方显然没有故意掩饰,似乎是她觉得没有遮掩的必要。
她大大方方地走下楼梯,朝他的房间走近了。
——不…不可能的,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至少不应该是现在。
男人并没有感觉到楼梯的封印被破坏,任何一种他设置好的阻拦都没有传来反应,这个时候万穗应该在楼上读书。
该死的。
怎么办,怎么办。
要被她看见了。被她看见了。被她看见了!
他慌乱地想坐起来,想把东西藏好把自己遮住赶快穿上衣服,这个时候他忘记了选择哪个能力比较合适,就有些呆滞的看着门被推开了。
而他最不想在这个时候看到的人平静地走进了房间。
男人蜷缩着自己的脚趾,他只来得及给自己披上一条毯子。
“我……休息一下。”
他欲盖弥彰。
一直以来在万穗的面前他都穿着长袖长裤,衣领扣好,袖口放下,必要时戴上手套。足够体面的遮挡,让他能够假装自己只是比从前长大了一些,疲惫了一些,并没有发生太多值得她追问的事情。
现在全完了。
门轻轻合上。
“我的能力恢复了一些。”
万穗坐在他的床边,拿走了他手上的器具,放到床头柜上。
眼前的男人的面容在那些她缺席的岁月里更加成熟了,安静时甚至显得冷酷,可此刻,他眼睛里有一种藏不住的仓促,薄薄的嘴唇被自己抿得泛红。
他的身上有一些永久性的伤口。
万穗猜测,是其他能力造成的,不然不至于无法恢复。
“一些一二阶的小异能没办法困住我。”
她真好,还和他解释。
⬛⬛没有言语,他像是在她的目光里失去了所有力气,只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行为。
她会怎么想呢。
他想到一个很久以前她所问过他的问题,那么现在她应该是亲眼看到答案了。
男人曾经想着,如果万穗能够回来,他会让她看到一个更好的自己,更好的基地。
可是他等得太久了。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的心变成什么样子了,或许捏一捏的话会从里面挤出黑色的液体来。
“是么……”
所以他只是飘忽地看着她,“您想要离开这里去其他地方吗?我可以把您送过去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要一直一直把她困在自己的身边。
但是他没有这么做,也做不到这样。
而她只是摸了摸他的头,轻轻地拥抱住了他。
“辛苦你了。”
她说,好像什么都知道。
床头柜上,满是指纹的相框内,摆着一张被撕碎又用胶带黏好的结婚证明。
——
⬛⬛列了一张清单,写的是希望和万穗一起做的事情。万穗给他读的其中一个故事里面,讲述的是人们在去世之前列了要一起做的10件事情,或者100件事情。
他简直想要列到1000件。
不过⬛⬛还是很克制的。
他避开了一些糟糕的想象,那些想象只需要在他的脑海里面就可以了,比如他想要万穗用**、**还有***把他弄得乱七八糟之类的。
或许他可以恳求万穗之后把另外一个他弄得一团糟呢,哈。
那个幸运的小家伙真应该感谢他。
他低低地笑,把手里的草稿纸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然后又从垃圾桶里捡出这张纸,直接烧掉毁尸灭迹算了。
火焰跳动了一下,熄灭了。
纸灰像黑色的蝴蝶,纷纷扬扬落在他的鞋面上。
男人用了个清洁的小异能把地面打扫干净。
然后他起身,去厨房做饭。
让她给他读一本书。已完成。
看日出和日落。已完成。
给她做喜欢的菜。已完成。
说一整晚的话。已完成。
和她一起种树。已完成。
“不能够离开这里么?”万穗问,“你,和我,去任何其他的地方。”
他微笑着摇摇头。
“万穗,多陪我一会吧,我还能够去哪里呢?”
他从来没有喊过她其他的称呼,即使她算是他的妻子。
他当时没能够保护好他们的证明,那些人惊奇地发现了罕见的红色卡片,把它在他面前摇晃。
“这是什么?结婚证明?哈哈,都什么时候了,还有人会让登记官开这种东西啊。”
“想要这个?”
“如果听话的话,那就换给你。”
他做了所有他从前最厌恶的动作。
无济于事。
所以现在的他,有什么资格去喊其他的称呼呢?
没能救活妻子的治愈系,没能守住基地的幸存者,失去证明的丈夫,重新被标价的货物,漂亮的空洞的成瘾了的玩偶,四处游走的刽子手,被讨伐的魔王。
好痛苦。
但是没关系的,很快就会好的。
只要看着她,仿佛就能够得到救赎。
她很温柔,很耐心地抚摸他的脊背。仿佛他是以前那样易碎的,其实⬛⬛觉得她可以过分一点。她可以再用力一些,可以掐进去,可以留下痕迹,甚至,他希望她能够施舍一点疼痛给他。
“为什么要拥抱我呀…万穗?”
“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不怎么需要你的拥抱了。”
他故意这么说,想要去激惹她。
他如此狼狈而又如此高傲。
她似乎有些讶异他会这样说,可能有点受伤也说不定。
这让⬛⬛抿了抿嘴唇,有些愧疚了。
其实我很喜欢你的拥抱,其实我很怀念你的拥抱。
其实我很喜欢你,其实我很想念你。
这样的话,他说不出口。
⬛⬛已经不是二十一岁的兰木了。
二十一岁的兰木还有资格毫无顾忌地去讨欢。那时候他可以在她面前撒娇,恳求一个拥抱,然后把自己缩起来塞进她的怀里。
但是已经过了十一年。他见过太多肮脏的交换和残酷的生死,学会了伪装、警惕、计算。
那短暂的一个月不值一提无关紧要而又珍重万分。
所以⬛⬛只是默默地让她拥抱着自己。
“嗯……我知道你不是小孩子了。”
她慢慢地说,她的声音还是那样温和。
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好像她从来不曾真正地离去。
“但是,兰木,你可以满足我的愿望,给我一个拥抱吗?”
——
万穗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轻轻梳顺。
碎发簌簌落下,有几根钻进领口,扎得他有些痒。
“怕我剪到耳朵吗?”
冰凉的金属剪刀蹭到了他的皮肤,让他轻轻颤抖了一下。
“怎么会害怕呢。”
他说。
剪刀在发梢处开合,咔嚓咔嚓的声响。
剪完以后,万穗退开两步端详。
嗯……刘海似乎有一点不对称,说不定还是他自己剪得更好。
男人却已经抬起头,对她笑了。
没有别人打扰的日子,多么珍贵啊。
“陪我一起去院里摘点东西吧。”
于是,男人乖乖地跟着她去弯腰拔萝卜、掰茄子、摘番茄了。
庄园的院子里面种满了乱七八糟的作物。
今天万穗说要下厨。
锅里的面咕嘟咕嘟地翻着,白气朦胧。切了十字的番茄在沸水里烫过,剥去皮,切成碎块,在油锅里慢慢煸炒作为底料,连同萝卜丁一起。厨房里面的各种调料都很齐全,万穗撒了点盐,又添了一小勺糖,搅了搅,然后她往锅里加水。八分熟的面条放进番茄汤中,再煮一会。
万穗窝了两个完整的荷包蛋在面上,蛋黄戳开是半流心的。
他很珍惜地吃着。
万穗等他把最后一口汤喝完,轻声开口。
“兰木,可以告诉我,如果遇到六阶的异能者的话,怎么办呢?”
男人握着筷子的手一顿。
她果然还是生气了么。
他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您问这个做什么?”
男人慢慢地站起身。
他不能失去她的。
异能在他体内涌动,焦躁地在他四肢百骸里奔流,因为过载而带来微微的刺痛。
他习惯性地想要凝聚起攻击性的异能,但又在同一瞬犹豫了——他需要精密地控制自己的能力,不能伤到她。
这显然是多虑了。
在他即将释放异能的那一刻,他发现自己无法动弹了。
一股力量从万穗的身上悄然展开。
⬛⬛的瞳孔微微颤动。
万穗还坐在桌子对面,她吃得很快,碗里剩下的半碗面汤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
女人没有站起来,她只是坐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她的表情平静。
怎么,她想要审讯犯人么?
他终于想起来,坐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六阶的异能者。
而且,某种意义上,她又“沉睡”了很久。
“我并不是不信任你……”
“我只是觉得,我也有知情权。”
万穗看着眼前的孩子,“现在世界上多了其他的六阶异能者吗?”
他惨然一笑。
⬛⬛坦白,他和绯愈达成了合作。
她会帮助他收集异能,复活万穗,负责建立讨伐他的队伍。有几次濒死的时刻,他也使用了她的能力。
男人一件一件地交代,不给自己留任何辩解的余地,等待着她的判决。
“她的条件是什么?”
⬛⬛沉默了一会,他有些想要撒谎,说什么她需要我帮她清除一些人啦,清除那些不肯归顺北方基地的势力巩固她的地位啦。
可是他还是说了实话。
“没有什么条件。”
“就……如果您发现了的话,替她和您说一声道歉,她当时并没有想要抛下你们。”
“我知道了。”
万穗说。
她转而把僵直的男人抱起来了,男人像是一个可以随意摆弄姿势的人偶那样被她抱在怀里。走到卧室门口时,他身上的束缚解开了。
男人的手指骤然收紧,攥住了她肩上的衣料。
⬛⬛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挣脱这个怀抱,也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留恋它。他有许多种办法从她怀里离开,可他最后只是蜷起肩膀,把脸偏向她的颈侧,喊她的名字。
“万穗……”
而她解开了他的上衣,看见两枚小小的金属环嵌在胸口柔软的地方,还有烙字的伤口。
万穗有心想要去亲吻他,可是他却在退却。
他比过去的兰木还要慌张地抬起手,挡在胸前,带着哭腔说:
“对不起,对不起,万穗,不能这样,请不要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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