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结局 这就是整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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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这就是整个故事了。”
万穗有些头痛，“亲爱的同学们，已经下课很久啦，故事就是我刚刚所说的那样，大家赶快去吃饭啦。”
可是三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望着她，举起手七嘴八舌地发问。
这可是勇者哎！勇者！
他们的家长都和他们说过，要抓紧和万穗交流的机会。
孩子们一个个都是有备而来的。
“万老师！六阶异能者是不是可以一个打十个？”
“万老师！您能不能教我们打架？”
“万老师！怎么样能够更好地掌握自己的异能呀！”
“万老师——万老师——”
他们噼里啪啦地往外冒问题。
唉，现在的小孩真是越来越不好带了，居然连吃饭都不积极了。
万穗总算理解为什么登记官宁愿在她的办公桌对着一摞一摞的表格发呆，也不想要来给小孩们上课了。
万穗觉得兰木写的故事很好啊。曾经保护过基地的人异化时，基地的人们也用尽各种办法去帮助她，最终让她成功苏醒……是大家众志成城唤醒了万穗。万穗只是暂时的休眠了，六阶异能者可是很不容易死的存在。
等万穗终于回答完所有小萝卜头的问题，他们才恋恋不舍地收拾东西下课。一出教室门口，又撒欢争着跑去食堂了。
教室里一下子空了。
万穗拢了拢头发，拿着黑板擦慢慢地擦自己的板书，她今天的授课课程内容是异兽种类介绍，希望孩子们都认真地做了笔记。
虽然讲着讲着好像就歪到她自己身上了。
擦到一半，她头也不回地对着后门开口：
“怎么不进来，还要我给你单独开小灶么？”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青年腼腆地笑着，走进了教室，坐在了第一排的位置。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手臂，比刚来基地时那样苍白细弱的手臂好了太多。
教室里的桌椅对成年人来说有些矮，他两条长腿只能委屈地蜷着，膝盖几乎要顶到课桌底下。
可兰木并不不介意，他就仰着头看万穗，像那些孩子们一样。
“万老师，”他举手说，“我也有问题。”
“喔……什么问题？”
“——您不担心，我拥有了这个能力之后，做出什么坏事么？”
万老师并没有立刻回答。
教室里安静下来，万穗听见窗外走廊里远远传来的孩子们的笑闹声。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
“难道你会么？”
她问，半开玩笑的语气。
“我不知道。”
兰木诚实地说。
他从鉴心开始，就怀疑万穗拥有得到他人异能的能力，这个能力或许是来源于那个旅人……
魔王能够辨认人的恶意，而万穗从高塔中苏醒，独自去见了他。从此，魔王消失了，万穗却似乎同样能够轻易看穿一个人的良善……
她是这么告诉他的，不是吗。
还有那位不知所踪的旅人。
这当然是个荒谬的猜想，六阶精神系异能者究竟能做到多少事情，对那时的兰木来说，和旧时代的飞机为什么能够飞上天一样，都是他无从理解的事。
可是后来，他的猜测得到了佐证。
在他杀死了万穗之后，这个能力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她是为什么做出这个决定的呢，让他来完成这件事情。难道他比任何其他的人都值得信赖吗？兰木并不觉得自己能够得到这么大的肯定。可靠的楼侠，缜密的眼镜……他们每一个人都可从一而终地陪伴在万穗的身边。
他是刺猬头从废土给万穗带来的一个礼物，他的脑袋里面装满了阴暗的想象，他曾经丧失过自己的身体和尊严，是个来历不明的家伙。
这样一个人，凭什么万穗把最后一个吻留给了他？
兰木曾经那么想从万穗手里得到一点证明。
一个特别的位置，一句更亲昵的称呼，一个可以理直气壮留下来的理由。
等他真的得到了一个能力，以及万穗的秘密的时候，却只感觉茫然。
幸好，在他意识到万穗给他的能力之前，万穗已经重新出现在他的身边了。
于是兰木不至于迷失。
“如果杀死一个人，就能得到他的能力……我总能给自己找到理由的。”兰木垂着眼睛，“您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有多讨厌我原本的能力。”
“您不担心，当我认识到这个能力的使用方法的时候，会觉得旁边的人都是我的饲料么？”
他可怜兮兮地看着万穗。
“您也不告诉我……没有给我任何一点心理准备……就让我面对了这么大的事情。如果您不在的话，那么我应该和谁去讨论呢？我应该如何决定能力的使用呢？”
万穗笑了笑，走下讲台，隔着一张课桌站在他面前，揉了揉青年的头发。
“我信任你。”
她说的是那样理所当然。
“走啦，兰木，去吃饭了。不然食堂好菜都被抢光了。”
万穗从来没有想过要自己动用这个能力。
能够掠夺他人的异能——这种设定，一般来说在小说里不是主角就是大反派。她是这个异能的第二任主人，和第一任主人一样，她也没有怎么使用过这个能力，并且尽量隐藏着它，如那人嘱托的一样。
鉴心确实很好用，她也曾经有一瞬间的犹豫，是否需要靠掠夺别人的天赋来壮大自己。
万穗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她未曾看见过，在把这个能力交给兰木之后的未来会如何演进。
但是至少，现在的她可以用自己的眼睛去看了。
她的能力在苏醒之后有一定的改变，而失去了窥探未来的能力，同时她也不再能够长久地睡眠了。
六阶的精神系异能者万穗悠哉悠哉拉着青年的手，走到食堂。
看兰木吃饭很养眼，让万穗感觉他在以前会很适合作一个吃播。
只是他时不时地就要看一看万穗。
好像只要他不注意的话，万穗就会又变成幽灵。
“难道您不知道我害怕么？”兰木说，“所以，您才要多用用我的能力……温柔一点，耐心一点。”
万穗感谢旁边没有任何一个人听到这句话。
她有点可恶的羞耻。
兰木却好像并没有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他把碗里的一块萝卜夹起来，慢慢吃掉，故意用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万穗很怀疑，兰木已经学坏了。
端着碗的人从他们身旁经过，时不时和万穗打个招呼。楼侠蹦蹦跳跳搂着刺猬头路过，顺手放了一串葡萄在她的身边。
饭后，万穗照常散步了一圈。青最近新划出了一片区域作为苗圃，正带着几个人移栽幼苗，虎牙也蹲在一旁吭哧吭哧地帮忙铲土。本来万穗看着兰木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想要和他一起去移栽的，结果被一群人推走了。
“哎呀，这里还不够我们几个人忙的？”
万穗只好带着兰木离开，两个人沿着基地的小路慢慢兜圈，看整个基地笼罩在一种喜气洋洋的氛围里。
现在回去睡觉也太早了。
于是万穗带着兰木去高塔逛了一圈，这曾经是魔王的居住地，现在已经看不出什么居住的痕迹了。
上面的景色很好，凉风阵阵，吹动了万穗的长发。
她似乎想要说什么，只是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魔王已经不在了。旅人也不在了。
那都已经是太久远的事情了，没有追溯的必要。
她只需要继续往前看就好。
享受此夜。
于是她看着天空，说：
“今晚月色真美。”
兰木喜欢面对面的拥抱，这是万穗很容易就能够发现的事情。他并不想要在亲密的时刻背对着万穗，仿佛一定要看到她的脸才能够确认，这并不是他在某个失眠的深夜拼凑出来的幻觉。他总是在这样的时刻发出一两声极轻的哼鸣，黏糊糊的，像猫一样蹭了又蹭。情动的时候就装模作样的咬她的肩膀，只牙齿轻轻合拢，含着那一小块皮肉。
青年的额发被汗浸湿，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那双有时候会显露出暗色的眼睛很干净地看着万穗，描摹着她的容颜。他的眼尾泛红，嘴唇微张，整个人软软地摊在她怀里，最后会露出餍足的表情，好像是吸人精气的妖精。
“万穗。”他唤着她的名字。
“嗯？”
“再来一次好不好。”
万穗失笑，依赖别人的能力这件事，好像比她想象的要容易接受一些。
兰木变成了她的充电宝，还是一个会主动提醒她电量不足、严格监督她按时休息，并且十分热衷于给自己安排工作的充电宝。
他过于勤奋地给万穗充电了。
万穗也就随他去了。
有些时候她会端详着自己的手指思考，现在她到底算是什么存在。
她重新拥有了一具可供栖息的躯体。
“代价是——你以后都要使用我的能力才能维持形体。”兰木曾经微笑着，跪坐在她的膝盖上，双手撑在两侧，“所以万穗，请你多用用我。你需要我的异能，需要我的接触，需要我的拥抱，需要我——这让我很高兴。”
“你是笨蛋吗？”她抬起手，弹了一下赖皮猫的额头。
“嗯，万穗说我是的话，那我就是笨蛋。”
他闷声闷气地回答，把脸埋进她的颈窝。
而这就是整个故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结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