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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青云宗第一任宗主还活着，但他拒绝承认自己是宗主 江野进入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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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宗最高峰。
禁地。
这是一个江野从进入青云宗以来，听过最多次，却从来没有真正靠近过的地方。
关于禁地，宗门里流传着很多说法。
有人说里面埋着青云宗历代祖师。
有人说里面藏着宗门最强的功法。
有人说那里镇压着一头活了三千年的妖兽。
还有一种说法。
据说只要有人进入禁地，就会看见自己最不愿意看见的东西。
江野以前听到这些话的时候，通常只有一个反应。
——哦。
然后继续吃饭。
毕竟青云宗连墙都能住人。
山都能少一块。
仙鹤能学人比剪刀手。
还有什么地方值得特别害怕？
可现在不一样。
因为异常视界已经明确告诉他。
【记录名称：青云宗第一任宗主。】
【状态：存在。】
这意味着一个非常简单的问题。
三千年前。
青云宗到底发生过什么？
而更麻烦的是。
刚才整个青云宗都已经承认——
没有第一任宗主。
现在突然出现一份记录。
就像有人在三千年以后。
突然补了一行历史。
江野站在山门前。
没有马上走。
周明川看着他。
“你真的要去？”
“去。”
“你知道禁地意味着什么吗？”
“不知道。”
“那你还去？”
江野看了他一眼。
“因为我现在最缺的就是知道。”
周明川沉默。
江野又补了一句：
“而且它都把坐标给我了。”
“谁？”
江野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它。”
周明川没有继续劝。
因为他知道。
江野决定的事情。
通常不会因为别人说一句危险就停下来。
除非——
事情真的危险到连江野都觉得麻烦。
两人往最高峰走。
那个没有名字的人也跟了上来。
江野回头。
“你跟着干什么？”
那人回答：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还跟？”
“嗯。”
“为什么？”
“因为你走了。”
江野想了想。
“这算理由？”
“对我来说算。”
江野点头。
“行。”
三个人一起上山。
山路比江野想象中更普通。
没有杀阵。
没有毒雾。
没有妖兽。
甚至没有守门弟子。
一条石阶。
一阶。
一阶。
一直往上。
走了大概一刻钟。
江野突然停住。
“怎么了？”
周明川问。
江野指着前面。
“这条路。”
“有什么问题？”
“我们刚才走过。”
周明川看了一眼。
“不可能。”
江野没有争论。
他蹲下。
摸了一下石阶。
石阶边缘有一道很浅的裂痕。
刚才他们经过的时候。
江野随手在上面踩了一脚。
留下了一点灰尘。
现在。
灰尘还在。
“确实走过。”
周明川沉默。
江野抬头。
前方还是那条路。
而他们身后。
也是那条路。
没有岔路。
没有转弯。
甚至连两边的树都一模一样。
江野开启异常视界。
【区域：青云宗禁地山道】
【长度：未知】
【起点：青云宗】
【终点：青云宗】
【重复次数：未知】
江野看了一眼。
“有意思。”
周明川皱眉。
“什么？”
“这条路没有终点。”
“为什么？”
“因为终点还是起点。”
周明川脸色一变。
“我们已经进入循环了？”
江野摇头。
“不。”
“那是什么？”
江野指着异常视界。
“它没说我们在循环。”
“它只说……”
江野抬头。
“这条路的终点就是青云宗。”
周明川沉默。
那个没有名字的人突然说道：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已经回来了？”
江野一愣。
三个人同时回头。
身后。
青云宗山门。
就在几十丈外。
江野：“……”
周明川：“……”
那个没有名字的人：“……”
他们明明已经走了至少一刻钟。
可青云宗就在身后。
而且山门上的牌匾。
清清楚楚。
【青云宗】
江野没有回头。
“继续走。”
周明川问：
“往哪？”
“前面。”
“前面也是青云宗。”
“那就继续走。”
江野迈步。
三人继续往上。
这一次。
江野没有看路。
他闭着眼睛。
一步。
两步。
三步。
十步。
二十步。
五十步。
一百步。
当他再次睁眼的时候。
青云宗山门消失了。
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石门。
石门上没有牌匾。
只有一道非常旧的刻痕。
像是有人用手指硬生生在石头上写下来的。
——
不要进去。
江野看了一会儿。
然后问：
“这是谁写的？”
没有回答。
江野伸手摸了摸。
刻痕很深。
不像普通人留下的。
周明川走过来。
“这是很久以前留下的。”
“你认识？”
“不认识。”
“你不是说你记得很多次？”
“我记得的是江野。”
周明川看着石门。
“不是青云宗。”
江野看他。
“什么意思？”
“我的记忆里。”
“这里一直不存在。”
江野皱眉。
“可现在存在。”
“对。”
“那说明什么？”
周明川没有回答。
江野替他说了。
“说明有人刚刚把它放进来了。”
话音落下。
石门上的字。
突然动了一下。
原本的：
【不要进去。】
慢慢变成：
【不要……】
后面空了。
然后又出现：
【进去。】
江野：“……”
周明川：“……”
那个没有名字的人：“……”
江野抬头。
“你这提示语变得挺快。”
石门没有回应。
江野伸手。
推门。
门没动。
他再推。
还是没动。
江野皱眉。
“锁了？”
异常视界开启。
【物件：石门】
【状态：关闭】
【碰撞：正常】
【锁定：正常】
【开启条件：身份确认】
江野看着最后一句。
“身份确认。”
周明川也看见了。
“它要确认我们是谁。”
江野点头。
“那简单。”
他指着自己。
“江野。”
又指周明川。
“周明川。”
再指那个没有名字的人。
“未知。”
那人：“……”
石门没有任何反应。
江野等了几秒。
“你看。”
“它不认。”
周明川说：
“因为这里需要的不是名字。”
“那是什么？”
“身份。”
江野皱眉。
“身份和名字不是一回事。”
“当然不是。”
周明川说道：
“名字是别人叫你的方式。”
“身份是世界决定你是什么。”
江野想起了很多事情。
林师兄。
无名弟子。
自己。
另一个江野。
还有刚才那个被青云宗登记成“江野”的陌生人。
这些人一直在争夺的。
似乎从来不是名字。
而是——
世界允许他们成为什么。
江野看着石门。
“那我是什么？”
没有回答。
“周明川是什么？”
没有回答。
“他是什么？”
江野指向无名者。
还是没有回答。
石门只是安静地立着。
江野突然笑了。
“你不会也不知道吧？”
这句话说完。
石门上的字再次变化。
【身份确认失败。】
江野：“……”
【重新确认。】
【对象：江野。】
【身份：未知。】
江野愣住。
“我？”
【确认失败。】
江野皱眉。
“等等。”
“我在青云宗住了三年。”
“我有房间。”
“有宗门记录。”
“有修为。”
“有名字。”
“你跟我说身份未知？”
石门没有反应。
江野沉默片刻。
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原来一直以来。
青云宗所谓的“登记”。
根本没有真正确认过他是谁。
它只是记录了一个叫“江野”的对象。
而现在。
这个门第一次要求真正的答案。
江野问：
“那什么才算身份？”
石门上浮现四个字。
【自己决定。】
江野怔住。
周明川也愣住。
那个没有名字的人看着石门。
“自己决定？”
石门没有变化。
江野慢慢理解过来。
这个世界一直在给他们安排身份。
江野是弟子。
林师兄是墙里的师兄。
周明川是无名者。
陌生人是江野。
甚至青云宗自己。
也一直被迫叫做青云宗。
而现在。
石门告诉他们。
真正的身份。
不是世界给的。
是自己决定的。
江野突然笑了。
“那简单。”
他抬起头。
“我就是江野。”
石门没有反应。
江野皱眉。
“怎么？”
周明川说道：
“你说的是名字。”
江野沉默。
“那我应该说什么？”
周明川看着他。
“你得告诉它。”
“你选择成为什么。”
江野站在那里。
很久没有说话。
成为修士？
成为青云宗弟子？
成为主角？
成为异常？
成为一个不被记录的人？
还是……
江野突然想到第一百七十三次记录。
每一次。
他都按照原路线走。
筑基。
金丹。
元婴。
飞升。
然后失败。
重新开始。
重新忘记。
重新走一遍。
也就是说。
过去的江野一直被“成为江野”这件事困住。
因为他从来没有真正决定过。
自己想成为谁。
他只是一直在成为。
世界要求他成为的那个江野。
江野低头。
看自己的手。
“我不想成为任何东西。”
周明川一怔。
石门没有变化。
江野继续说：
“至少不是你们规定的。”
“我不想成为主角。”
“也不想成为某次记录。”
“更不想成为某个世界必须保留的对象。”
“我就是我。”
石门依旧没有反应。
江野皱眉。
“还不行？”
那个没有名字的人忽然开口。
“你还没有说。”
江野看他。
“什么？”
“你想成为什么。”
江野沉默。
他看向山下。
青云宗就在远处。
山峰。
房屋。
饭堂。
藏经阁。
还有那些正在生活的弟子。
这个世界很荒唐。
甚至可能只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可那些人。
是真的会饿。
真的会痛。
真的会因为一块肉吵架。
真的会因为一个名字忘记自己是谁。
真的会害怕。
也真的会笑。
江野忽然明白。
他不想成为世界安排的人。
可他也不想逃离这个世界。
于是。
他抬起头。
看着石门。
说：
“我想成为一个……”
他停了一下。
“能够自己选择的人。”
石门。
动了。
轰——
沉重的石门向两边打开。
没有光。
没有宝物。
没有传说中的祖师遗迹。
门后。
只有一条很窄的路。
路尽头。
是一间木屋。
木屋很旧。
屋顶甚至缺了一块。
墙上爬满藤蔓。
怎么看都不像一个三千年前宗门祖师应该住的地方。
江野走进去。
门口立着一块牌子。
上面写着：
【青云宗第一任宗主居所。】
江野看了看。
“至少牌子没坏。”
周明川却皱眉。
“你不觉得奇怪吗？”
“哪里？”
“第一任宗主。”
“嗯。”
“居然住在这里。”
江野推开门。
“那他可能比较节俭。”
门内。
没有人。
桌子。
椅子。
一张床。
一个灶台。
还有一个茶壶。
茶壶里甚至有热气。
江野站在门口。
“有人。”
周明川也看见了。
“对。”
那个没有名字的人走过去。
拿起茶壶。
“刚烧的。”
江野看了一眼。
“那人呢？”
没有回答。
屋里很安静。
江野走进去。
桌子上放着一本书。
书很薄。
封面没有名字。
江野拿起来。
第一页。
只有一句话。
【如果你能看到这本书，说明青云宗已经开始学会自己活了。】
江野翻到第二页。
【如果你是江野，请不要继续往下看。】
江野停住。
然后继续翻。
第三页。
【你果然还是看了。】
江野：“……”
“这人还挺了解我。”
第四页。
【因为你从来不会听劝。】
江野点头。
“这句话没错。”
第五页。
【你现在应该正在想，我是谁。】
江野翻页。
第六页。
【我是青云宗第一任宗主。】
江野抬头。
“找到了。”
周明川走过来。
“真的？”
江野点头。
“他说自己是。”
周明川沉默。
江野继续翻。
第七页。
【但我不是。】
江野：“……”
周明川：“……”
江野慢慢放下书。
“……”
“这是什么意思？”
第八页。
【我曾经是。】
第九页。
【但后来不是了。】
第十页。
【因为青云宗把我删掉了。】
江野的表情逐渐认真。
“删掉？”
他继续往下翻。
【不是杀死。】
【不是驱逐。】
【不是遗忘。】
【是删除。】
【删除一个人的意思，是让世界认为他从来没有存在过。】
【所以三千年以后，没有人知道第一任宗主是谁。】
江野停下。
原来如此。
不是没有。
而是被删了。
可如果被删。
为什么还有记录？
江野继续翻。
【如果你现在看到了这里，说明我的删除失败了。】
【不是因为我还活着。】
【而是因为青云宗开始记得我。】
江野心里一震。
周明川也低声道：
“所以第一任宗主的记录……”
“不是他留下的。”
江野接话。
“是青云宗自己留下的。”
下一页。
【青云宗不是宗门。】
江野停住。
再翻。
【至少一开始不是。】
下一页。
【它是一种记录方式。】
江野皱眉。
“记录方式？”
继续。
【三千年前，这个世界开始出现无法登记的人。】
【他们没有名字。】
【没有来源。】
【没有出生记录。】
【甚至没有过去。】
【青云宗最开始存在的意义，就是给这些人一个可以被世界承认的位置。】
江野的呼吸微微一顿。
这句话。
解释了很多。
为什么青云宗会有这么多身份不稳定的人。
为什么林师兄会存在。
为什么江野会在这里。
为什么世界如此执着于“登记”。
因为青云宗本身。
可能就是一个巨大的——
存在收容地。
不是收容身体。
而是收容那些无法被世界定义的人。
继续翻。
【后来，我们发现一件事。】
【被世界承认，并不代表真正存在。】
【有些人被登记以后，反而开始消失。】
【有些人获得名字以后，失去了选择。】
【有些人筑基成功以后，反而再也无法离开自己的身份。】
江野看到这里。
突然想起了筑基。
【建立物理碰撞。】
【存在稳定。】
【被世界承认。】
如果这本书是真的。
那么筑基真正意味着的。
可能不是变强。
而是——
接受一个身份。
一旦接受。
就很难再改变。
江野继续往下看。
【所以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让青云宗学会一件事。】
【不是登记别人。】
【而是允许别人拒绝登记。】
江野愣住。
“这就是……”
他看向门外。
“青云宗现在正在做的事情。”
周明川点头。
“它在学。”
“学着不替别人决定。”
“学着让别人自己选择。”
江野低头。
书的最后一页。
只有一句话。
【如果青云宗有一天真的学会了自己活着。】
【那么第一任宗主就不再需要存在。】
江野沉默很久。
然后问：
“所以他到底死没死？”
周明川摇头。
“这里没有说。”
江野翻遍整本书。
没有。
没有尸体。
没有死亡记录。
没有名字。
甚至没有留下一个具体身份。
只有一个称呼。
——第一任宗主。
江野忽然笑了。
“这人挺会藏。”
周明川看他。
“你不觉得可怕？”
“可怕什么？”
“他可能就在这里。”
江野看了一圈。
木屋。
桌子。
茶壶。
床。
灶台。
没有人。
江野走到茶壶旁。
伸手。
摸了一下。
温热。
“如果他真的在。”
“应该会出来。”
周明川皱眉。
“如果他不想出来呢？”
江野想了想。
“那就等。”
“等多久？”
“不知道。”
江野坐下来。
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喝了一口。
“挺好喝。”
周明川：“……”
“你在等第一任宗主？”
“嗯。”
“然后喝茶？”
“对。”
“你不觉得这样很奇怪？”
江野看着他。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周明川沉默。
江野指了指茶壶。
“人家都给我们烧茶了。”
“总不能不喝。”
就在这时。
门外。
忽然传来脚步声。
一步。
一步。
很慢。
江野放下茶杯。
周明川站起。
那个没有名字的人也转身。
脚步声停在门外。
没有人进来。
江野问：
“你是第一任宗主？”
门外没有回答。
江野又问：
“你活着吗？”
还是没有。
江野想了想。
“那你死了吗？”
门外终于传来声音。
一个苍老。
却非常平静的声音。
“我不知道。”
江野愣了一下。
这个答案。
竟然和他们所有人都一样。
门外的人继续说：
“我只知道。”
“青云宗已经很久没有叫过我宗主了。”
江野看向门口。
“那我应该叫你什么？”
门外的人沉默片刻。
“随你。”
江野点头。
“那就叫你老头。”
门外：“……”
周明川：“……”
那个没有名字的人：“……”
江野认真解释：
“反正你也没有名字。”
门外的人突然笑了。
“你果然还是你。”
江野抬眼。
“你认识我？”
“认识。”
“什么时候？”
“很久以前。”
“多久？”
“比你以为的更久。”
江野盯着门。
“那你知道我是谁？”
门外沉默。
很久。
才回答：
“知道。”
江野心里一紧。
“我是……”
“你不是江野。”
江野怔住。
屋内突然安静。
周明川也看向门外。
那个没有名字的人没有说话。
江野却笑了。
“那我是谁？”
门外的人回答。
“这件事。”
“我不能告诉你。”
江野皱眉。
“为什么？”
“因为这是你必须自己决定的。”
江野沉默。
这个回答。
和石门一样。
又是自己决定。
他突然意识到。
这座青云宗从三千年前开始。
一直在做同一件事情。
试图让那些无法被世界定义的人。
自己决定自己是谁。
可世界偏偏一直想替他们决定。
于是。
才有了那么多失败。
那么多重复。
那么多重新开始。
那么多江野。
那么多没有名字的人。
那么多被删掉的人。
江野看着门外。
“那你呢？”
“什么？”
“你自己决定了吗？”
门外没有声音。
江野又问：
“你到底想成为谁？”
很久。
那个苍老的声音才传来。
“我不知道。”
江野笑了。
“那我们一样。”
门外的人没有回答。
江野端起茶杯。
又喝了一口。
“那就一起找。”
“找什么？”
“找我们是谁。”
门外安静下来。
突然。
整座青云宗轻轻震动。
不是之前那种规则变化。
而是一种非常细微的回应。
像一座山。
听见了一个约定。
然后。
江野的异常视界。
第一次出现了一条从未有过的提示。
【第一任宗主：存在。】
【状态：未登记。】
【身份：自行选择中。】
江野看着它。
忽然笑了。
原来三千年前。
青云宗第一任宗主做的事情。
直到今天。
还没有结束。
而门外那个人。
似乎又想起了什么。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江野。”
“嗯？”
“有件事。”
“你最好现在就知道。”
江野抬头。
“什么？”
“关于你的第一次来到青云宗。”
江野的手停住。
门外继续说道：
“不是三年前。”
江野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说什么？”
“你第一次来到这里……”
停顿。
“是在三千年前。”
屋内。
一片死寂。
周明川猛地看向江野。
那个没有名字的人也抬起头。
江野却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手里的茶杯。
茶水还在冒热气。
可下一秒。
异常视界疯狂弹出。
【历史记录冲突。】
【江野首次出现时间：三年前。】
【第二记录：未知。】
【第三记录：三千年前。】
【身份：江野。】
【状态：删除。】
【删除次数：未知。】
江野抬起头。
门外的人却已经不再说话。
而木屋墙壁上。
不知什么时候。
多了一行很小的字。
像有人刚刚写上去。
——
“你不是第一次回来。”
江野看着那句话。
沉默了很久。
然后。
他忽然笑了。
“我就知道。”
“这个世界……”
“果然还能更离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