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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坑一下大师兄 哦哦,原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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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华宗从前也算个大宗,地盘广阔,一共有七座主峰,只不过如今许多峰都荒废了,几乎无人使用。
太川峰就是其中之一。
这座峰峰顶面积不大,但视野极好,日出或者落雨前雾气弥漫,日落之时有万丈霞光映入湖中,历来被视为剑华宗名景。数年前曾是前任大长老的居所。
但这几年无人打扫维护,也只有陈则偶尔上去清扫一番,打坐冥想。
杨祈风还没学会御剑的时候经常被陈则带到峰顶玩儿,那时候觉得新奇。但自从他学会了御剑,就不常去了。
不过,坐在这种地方修炼确实有清心凝神之效,就算是小猫在这打坐恐怕也能引气入体吧,这个陈则倒是很会享受。
杨祈风脚下生风,迈出寝院大门,一脚踩上剑,噌地飞出二里地。
不多久,他悬停在操练场上空仔细搜寻陈则的身影,只见十来个师弟师妹正各自练习或休息。
他抬头眯着眼往西边望,果不其然,那人就在太川峰顶打坐。
杨祈风大喜,迫不及待从袖中掏出他的“避人符”,心中默念陈则的名字。
远处那人似乎感应到什么,抬头看了过来。但像是被他的气势震慑了,一时也没有轻举妄动。
在陈则注视之下,他抬手将符往空中一掷,中气十足地大喊:“退!”
符纸应势而燃。
符一次画成,没有爆炸,杨祈风不免有点得意,满眼期待地看向太川峰顶。
只见远处陈则愕然,身影越来越大。
看了好一会儿,杨祈风才发现陈则似乎在以极快的速度向自己靠近。底下传来阵阵惊呼,低头一看,操练场上的师弟师妹们纷纷抬头驻足,早已无心练剑。
“什么情况!”杨祈风转身往左侧跑,结果这人也改变方向,直直撞了上来。
杨祈风眼前一黑,一口老血还没喷出去,脚下就踩了空,两人狠狠砸到地面上,杨祈风垫在下面,差点被扦插进土里。
乌泱泱一大群人凑了过来,围成一圈,层层叠叠,挡住了杨祈风视野里大半的天空,恍然间他还以为自己躺在井底。
大家面面相觑,没人开口。
杨祈风绝望地闭了闭眼。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摇匀了,张嘴只能发出虚弱的声音:“陈则你给我起来…!”
陈则这才撑起身体,站了起来,拍了拍衣襟,一派优雅从容。
完事还不忘弯腰朝躺在地上的杨祈风伸出手。
杨祈风拍开陈则的手,忍痛弹起身,云淡风轻地朝众人挥手道:“散了散了,好好练剑去。”
师弟师妹们转身走开,一步三回头,脸上的表情也是精彩纷呈。更有甚者已经笑着拿出灵玉牌对准了他俩。
而陈则跟没看到有人在留影一样,直勾勾盯着他道:“解释解释?”
“不解释。”
杨祈风才不会跟他废话,眼下符失败了,他还得从头画起。
到底哪里出错了?
自己明明认真照着《符箓大全》学了,符也没有爆炸,只是作用为什么完全相反了呢?
他龇牙咧嘴地站起来,刚走出两步,突然感觉腰间被什么东西勒紧。一股巨大的力将他向后拉。
一个踉跄,杨祈风又摔回了陈则怀里。
操练场上的师弟师妹们又齐刷刷地看了过来,不少人三三两两地凑近了脑袋小声议论。
“大师兄和二师兄这是在打架吗?”
“你傻啊,看招式这肯定是在双修啊!”
“哦哦,原来是双修啊,我还以为是在谈恋爱呢。”
刚入宗的小师妹惊讶道:“啊,现在演到哪里了,不是说杨师兄马上就要带球跑了吗?”
周师弟捂住她的嘴,歇斯底里地质问身边几个拿着灵玉牌拍得起劲的同门:“你们几个谁给小师妹看了那种话本啊!!”
杨祈风闻言瞪大了眼睛,见陈则只是笑了一下,更生气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根本没有人在专心练剑!!
这里可是操练场啊!!!
杨祈风要炸了,面上仍不动声色,暗自尝试挣扎了半天,怎么也踏不出陈则一臂以外。无奈之下,撞了一下陈则的肩膀小声说:“你就站着不动让人看啊,赶紧走啊。”
陈则直接揽住他的肩膀,从容带他走进了不远处的凉亭。
杨祈风左右看了看,周围竹林环绕,确实隐蔽。
陈则似乎有意模仿他,也凑近他的耳朵小声问道:“偷我的酒就是为了这个?…私改符纹?”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陈则,惊出一身鸡皮疙瘩。
这人怎么猜到的?他明明什么也没有说!
按照宗规,私改符纹可是要抄十遍《符修守约》的。
他虽然修改了符纹,但也只改了一点点。把避蚊符的蚊子改成了陈则,长老应该会觉得情有可原吧!
杨祈风偷偷看了陈则一眼,这家伙总是憋坏,万一还猜到他偷书的事,一旦被告发,还得再加抄二十遍宗门训诫。
于是杨祈风冷脸警告他:“不准说出去!”
陈则笑而不语。
见此番暧昧不明的态度,他难免有点心慌。下意识打算逼陈则做保证,正要开口,就听到两人来时的小径上有人声传来。
杨祈风连忙将陈则拉住,想要逃跑,但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袭银白色长袍的大长老就从竹林中走出来,身边还跟着身穿淡紫色便服的柳师妹。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人就和来人打上了照面,大长老立刻笑着说:“你们在这儿呢,正好,省得我去找了。”
杨祈风看向陈则。
下午陈则就下山了一趟,恐怕是两位长老专门交代了他什么任务。
大师兄被长老交代办事他能理解,但柳师妹可是比他晚了一年入门。身穿便装,似乎也有什么任务在身。而自己这个做二师兄的,反倒被蒙在鼓里一问三不知。
不过这会儿长老都在面前了,总不能把他赶走吧。
他忽然觉得自己还有些运气。若不是画错了符,他还没机会站在这里呢。
谁知大长老一开口,就叫他当场道心破碎。
“陈则,你过来,有话跟你说。”
陈则绕过石凳,往亭外走。杨祈风连忙跟上,一个没注意,差点被狡猾的石凳绊倒在地。
沉重的石凳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杨祈风连忙理了理衣摆,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跟着陈则走到大长老跟前。
大长老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我叫你师兄来,你着急忙慌的干什么?”
杨祈风慌忙摆手,一句狡辩的话也说不出来。陈则倒是脸不红心不跳扯道:“师弟不是从小就爱跟着我吗?”
大长老哈哈一笑,道:“行,祈风,我先跟你师兄单独交代两句。”
她挥手开了个隔音结界,只见结界到了陈则和杨祈风之间,怎么也隔不开。
大长老瞬间明白了什么,脸色一沉:“你俩干什么了?”
杨祈风低着头没说话,用余光看了陈则一眼,只见他坦然地看向自己,似乎在等他开口。杨祈风绝望,又偷偷抬眼看向了柳师妹,只见师妹手掩着口鼻,眼神飘忽。
大长老拿扇子敲了一下杨祈风脑袋:“东张西望什么?……罢了,你俩跟我来议事厅一趟。”
杨祈风的脸皱了起来。
完蛋了!
*
柳自青在议事厅角落坐着,悄悄在桌下刷起了今日的口令留言阵。
「今日大瓜,这俩人和好了?」
「什么情况,细说」
「在现场,今下午我正好好练剑呢,俩人突然在空中激情拥吻起来了,这不是捣乱呢嘛」
「???」
「真的假的,有无前因后果啊,蹲蹲」
「全过程来了【留影】」
「!!今天请假的将后悔一百年!!」
「切,还以为真亲了呢」
「摔地上了还这么难舍难分,我嗑了」
「他俩到底啥情况,杨师兄这一年不是一直没给过陈师兄好脸色吗」
「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啊」
「咋记得之前还有人分析说他俩已经分手了,我记忆错乱了?」
「高调复合吧」
柳自青拼命压住嘴角,一抬头正好听到大长老开口:“杨祈风,你来说说。”
“呃…是……是……”杨祈风低着头,支支吾吾。
不等他说完,就听陈则主动开口揽下责任:“回大长老,是我做的。今日杨师弟进藏书阁整理藏书,我想着借阅流程繁琐,就拜托师弟帮我留意符箓相关书籍,留影传给我。本意是想做一张驱蚊的符箓,没想到眼高手低,闹了笑话。”
杨祈风明显愣住了,看向陈则。而陈则却面不改色,柳自青几乎相信了他的说辞。
大长老却不买账:“陈则,你确定要这么说?”
陈则却没有再开口,也没有动。
“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杨祈风你来说。”
杨祈风表情悲壮,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回大长老,书是我拿的,符也是我画的,跟陈…大师兄没关系。”
他一跪,陈则也瞬间跟着跪了下去。
柳自青心口一跳,心想难不成这两人要借机坦白恋情了?
大长老难得气急,站起来对他俩指指点点:“你看看你俩,现在这这…像什么样子!净在节骨眼儿上闹事。”
一直坐在边上却没说话的三长老举着茶杯笑着说:“哎哟,小年轻嘛,你忘了你年轻那会儿…”
大长老打断他道:“行了,你俩各抄十遍宗门训诫,自行在寝室里反省……恢复正常之前不准出来见客!”
柳自青有些摸不着头脑,又看见两人的表情都像是松了一口气,难免更加疑惑,打算等会议结束之后再问清楚。
谁知长老又杀了个回马枪:“还有你,杨祈风,拿符纸和朱砂画这种东西?你嫌钱太多了是吧,这个月月俸扣五十灵石,不准再乱画!”
杨祈风苦着脸顺从道:“是。”
三长老却笑呵呵安抚两人:“行了,你俩回去吧,从后门走,别让客人看到了。”
大师兄和二师兄就这样被打发走了,柳自青见势便站了起来。
只见大长老扶额道:“唉!这两个……”
三长老依旧面带笑容,丝毫没有气恼,招呼柳自青往前走:“自青啊,你过来,有点事要你帮帮忙。”
*
两人从后门偷偷摸摸地出去,杨祈风依旧做贼心虚,他今天已经丢了太多人,不想再出什么岔子。
左顾右盼间,他还抓住机会看了一眼陈则的脸,这个人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差别,似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虽然长老放了水,罚得很轻。可毕竟也要抄十遍宗门训诫,少说也要占用掉十天半个月的空闲时间,他不相信陈则没有生气。
大家都说大师兄脾气好,从没见他跟谁急过眼。可他才不相信。
想到这,他信口道:“陈则,我饿了。”
陈则转过身来,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饿了?想吃什么,我一会儿让周师弟跑一趟给你带。”
杨祈风摸着剑故作思考状,待陈则放松警惕,用剑柄轻轻顶了一下他的肚脐眼,然后睁大眼睛看向陈则。
果然,他马上就被陈则反手摁在路边的树上,两只手被捆缚诀绑在身后。
“手很闲?那我的十遍宗门训诫你也帮我抄了吧。”
看吧,陈则果然生气了。
杨祈风低着头闷闷道:“哦。”
陈则反而愣了,停下了动作。
杨祈风顶破了捆缚,完全无视了避人符效果,不慌不忙绕过他往寝院走:“差不多了吧,在你眼里我这么傻吗?”
这个符恐怕早就已经解开了。陈则故意下跪掩饰,反而弄巧成拙。
白天在操练场,陈则站起来时他还躺在地上,那时候明明没有触发。说明这个符的距离判定并没有那么刁钻。
陈则一定是发现了符箓已经失效,但假装还未结束,以此来戏耍自己!
杨祈风心中忿懑,加快脚步回到自己的寝室,从床底下掏出符纸和朱砂。
他已经反思过了,上一次符之所以写错,大概率是因为他画符时为了追求美观,更改了部分笔画。这次画符规规矩矩的,肯定就没问题了。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他下笔更快更稳,符成之后甚是满意,在符纹末尾添上了自己的签名。
杨祈风揣着新符走出去,却见有个人站在自己院里。
陈则站在光秃秃的银杏树下,正对着他的门。恰好起风,吹得他衣袂翻飞,颇有几分苍凉。
这让他觉得现在用这张符,恐怕要背负虐待同门之嫌。
万分纠结,他还是选择暂时搁置自己的计划。
陈则见他出来,朝他问道:“所以你要吃什么?”
刚才还没吃法就被长老抓去议事厅拷打,这会儿也快要过了晚饭时间。可是两人中午已经吃过一顿剩饭了。再叫他去吃一顿剩饭,他肯定是不乐意的。
杨祈风:“……炒面。”
“嗯,”陈则应了一声,“走吧,带你下山吃。”
杨祈风之前休沐日都只爱呆在自己寝室里,很少下山,有想要的东西就厚着脸皮让陈则下山的时候帮自己带。
“现在什么时辰了?”
陈则:“还早,你放心,大长老的意思就是让我们最近低调一点。他巴不得我们肯自己下山避避风头。”
他想起方才在竹林里那会儿,大长老好像是想要和陈则单独交代什么。
可明明他也是二师兄啊,为什么什么都不跟他说呢?
杨祈风回想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是说胡万鑫吗,我又不打算去凑热闹。”
陈则却笑了一下:“不是你想的那样。”
杨祈风心生疑惑,看向陈则,他却没有进一步解释,率先召出剑:“走,先下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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