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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干完苦力吃剩饭 杨祈风,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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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祈风下意识拿出灵玉牌一瞧,只见刚巧过了午餐的时辰。
他心里一惊,转头看向陈则。
并不是因为他担心陈则吃不上饭,而是因为他觉得有大师兄在,去食堂要到饭的概率会高很多。
他一个人去,若被怀疑是因为贪玩才错过了午饭时间,那真是有口说不清了。
陈则看他惊慌间做了八百个动作,于是也拿出灵玉牌看了看。哪知道他却十分淡定:“别急,食堂没饭的话,我带你下山吃。”
“谁要跟你下山了?”
陈则抿唇笑了一下,毫不客气地将两只手搭上他的肩膀:“走吧,你御剑带我。”
食堂大厅里只有零零散散两三个人,他俩一溜烟钻进后厨。幸好李姨正坐着休息,还没把剩饭拉去喂猪。
杨祈风迫不及待地走向被摆在桌子上的大木盆。
不出所料,能被剩下的菜那自然有它的过人之处,比如这道黑木耳香干炒肉丝,勾芡得不均匀的汤汁挂在凉透且蔫巴的黑木耳上,杨祈风光是看着就能想象到它的味道。简直是毫无食欲。
但他围着桌子转了一圈,竟发现这是唯一一道荤菜。
无奈之下,他随便打了三个菜,便脚底打滑似的钻出了后厨,打算躲开陈则找个角落吃饭。
但他转念一想,今天陈则竟然主动和他交代了正事,态度十分良好。
于是还是选择放慢了脚步等陈则跟上。想要不经意间再打探打探消息。
“你刚才说大长老下山去见那个商人了,那三长老下山干什么了?”
陈则找了个靠窗的干净桌子,将餐盘放到桌上,还贴心替他拉开了长凳。
“三长老去找山下的师叔们了。”
“……啊?”
“货物目的地是潜溪,而且是一条未开辟的线路。大长老不放心我们去,所以想下山找人接这个任务。”
杨祈风:“为什么?不能接的话,不接不就好了?”
陈则笑了笑:“胡万鑫,就是那个商人,说如果这一单办成了,要资助剑华宗扩建寝院。”
杨祈风刚进嘴的米饭差点喷了出来:“什么!!”
他们现在住的寝院都是二十年前建的,比他人年纪都大。
院子里的银杏树根长到他屋里,把他地板都顶烂了,修也修不了,每天晚上起夜都要被绊倒。
“他祖父是我们前宗主的关门弟子,也是我们师叔。”
“啊?”杨祈风下巴半天没收回去,“关门弟子?是那个十七岁筑基的天才吗?他祖父这么厉害,干嘛不叫他护镖?”
陈则手上动作一顿,哭笑不得道:“据说他祖父已经闭关二十多年了,期间没有任何消息。很多人猜测他已经仙逝了。”
“哦这样啊。他该不会就是单纯想给剑华宗捐款了吧,要是真的想请高手护镖,可以直接联系那些早就下山的师叔,也可以直接找别的宗门啊,干嘛要找到我们宗门来呢?”
杨祈风盘子里的肉都被他挑出来吃完了,他扒拉着剩下的香干和木耳,继续自言自语道:“不对啊,要是他真的要给我们捐钱,那他干嘛不直接捐呢,还非得找人护镖?”
陈则随意应了一声,把杨祈风盘里挑剩的木耳和香干夹到了自己碗里。
这下杨祈风的饭盘就彻底空了,见陈则没有透露更多信息的意思,他突然想起自己不该搭理这个讨厌鬼,于是端起自己的饭盘就走。
他刚一起身,腰上一紧,陈则又拉住了他的腰带:“诶。”
杨祈风一急,差点被长凳绊住,幸好他核心比较强,及时收回了重心,才免于摔一个狗啃泥。
“两位长老晚饭前都会回来,到时候会有商队的人来宗内参观。我正好下午要下山,你下午有没有空和我一起?我也跟长老说一声,到时候就不用你去见生人了。”
“不用了,我下午有正经活要干,周师弟还在等我呢。”
“是吗。”陈则虽然被拒绝了,却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
杨祈风也经常搞不懂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这不重要,既然陈则说了下午会出门,他也就不用费心思躲着他了。
他正要抬腿,又听到陈则开口道:“可能是我多心了,祈风,你这两天是在躲我吗?”
他抬眼只见陈则微微皱起眉头,说话音量也比往常低一些,看起来似乎有些委屈。
杨祈风一阵头皮发麻,手上一抖,饭盘里的菜汤差点溅到他前襟。他端稳了盘子,大喊道:“谁躲你了!少自作多情!”生怕被陈则误会。
喊完了才意识到大厅角落里还坐着两个人,李姨也正在不远处擦桌子,几人同时投来了目光。杨祈风倍感丢脸,只能转过头瞪陈则。
谁知陈则闻言立刻恢复了正常语气,脸上也重新露出微笑,好像完全没看到他的眼神:“好,那看来确实是我想多了。你去吧,有什么需要我带的吗?”
“…!”
话还没说出口,杨祈风就咬住了自己的舌头。让他带东西岂不是意味着晚上还要再见一面?
差点让贪吃毁了他的计划!
“我没什么要吃的!”
陈则笑眯眯地跟他挥手道别,杨祈风头也不回地走了。
食堂外日头正盛,寒露过了没多久,即便是大太阳下也还是有点冷。他刚走出去十步,正要下台阶,便想起来自己忘记问陈则下山要办什么事。
现在转头回去问也太丢脸,杨祈风餐后散步的心情也没了,立刻召了剑飞回藏书阁干活。
大概是因为有了上午的经验,剩下的半面书架整理地格外迅速。不到两个时辰就结束了工作。
陈则不在,杨祈风难得从容不迫地享用了了晚饭。
回到寝院里,他才发现自己袖中还藏着一本《符箓大全》,可是两人收工时已经将藏书阁的大门锁了,钥匙保管在周师弟手上。杨祈风转念一想,反正长老也还没回来,正好方便他拿出来仔细研究研究。
这本书部头不小,几乎有三指厚,封皮是绢面的,瞧起来也有些年月了。翻开扉页,纸页簌簌作响。他连忙把它平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翻开。
这本书果然是“大全”,小到清洁、驱蚊,大到呼风唤雨,收录了上百种符箓。包括杨祈风曾经在灵域网上刷到过的,时下流行的各种实用的低阶符。
宗门内的课程里从不包含符术,但杨祈风向来喜欢学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曾经一时兴起也买过黄纸和朱砂,所以这次看到这本《符箓大全》才会想拿回来看看。
但想到今天中午在宗门内感受到的灵力波动,他决定还是得先翻看一下书里高阶符的部分,如果能借此推测那枚高阶符的用途,也许不用靠陈则回收溯灵阵,他自己也能找出那个始作俑者。
万一真是他们宗门内部的人干的,那他们剑华宗岂不是要出一个符修天才了。
杨祈风随意翻动书页,偶然瞥见目录上赫然写着一列“避风符”“避雨符”“避蚊符”。他好奇翻开对应的书页,果然看到这几个符纹高度相似,似乎存在着某种规律。
一个想法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型。
他立刻取出黄草纸和朱砂。
可是他当初买的就是研磨过的普通朱砂,他手头没有能调制朱砂的灵泉水。
宗门地界内确实有一座能帮助人修炼和疗伤的灵泉,但是距离寝院有两座山之远,御剑来回也估计要一刻钟。
他记得几个月前去陈则寝室里的时候,还看到过他桌上有一罐灵米酿的酒。不知道此时还在不在。
酒在不在他不知道,反正只要陈则不在就行了。
他们俩的房间是并列的,前面共用一个院子,后面共用一个阳台。屋子内的陈设也是一模一样的。
陈则虽然习惯锁门,但是一年四季都喜欢开窗通风,今天下午阳光也好,不出意外,他的窗户肯定是敞开着的。
两人的床都靠墙,墙上的窗户和阳台联通,杨祈风只需要大大方方地走上阳台,再钻个窗户,就能拿到他的酒了。
杨祈风站在陈则窗前,谨慎地往屋内环视了一圈,果然没看到屋子主人的影子。于是他怀着基本的道德感,脱下鞋子,抬起腿,动作麻利地跨过窗台踩在陈则床上。
“呃……”杨祈风听到自己脚下传来一道声音。
陈则的床好像叫了。
杨祈风缓缓低下头,只见陈则活生生地平躺在靠墙根的一侧,眼睛都没睁开,有气无力地说:“杨祈风,你在干什么?”
陈则怎么已经回来了,还在寝室里睡觉?他以往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去操练场上修炼或者带师弟师妹吗?
“我……我……”还没“我”出个所以然来,见到陈则马上要睁开眼睛,杨祈风连忙抬起头躲避视线,结果一抬眼就瞥见那坛灵米酒正原模原样地放在原本的位置。
杨祈风见他似乎刚睡醒,也顾不得太多了,换了个落脚地,灵活地翻进了他的屋子,在床下不紧不慢地穿好了鞋子,若无其事地揣起灵米酒,随后转身大摇大摆地打开了门闩。
陈则果然也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并没有下床阻拦他,只是坐在床上道:“拿我的酒干什么?”
杨祈风含糊不清道:“有点用。”
陈则躺回了床上,长出一口气道:“下次翻窗进来之前先看一下我在不在,别踩我肚子了。”
杨祈风回头一看,只见陈则将手臂搁在额头上,好像又睡了过去。
见他并不打算追责,杨祈风却迅速回了自己房间,倒了一点点灵米酒在小碟中,将朱砂调制成糊状,再加入适量清水。
他拿出许久没有用过的毛笔,浸湿以后沾取了朱砂,找准位置之后,便开始在黄纸上笔走龙蛇。
一番照猫画虎之后,杨祈风将笔搁在小碟子上,越看越觉得满意。
他翻开书对照了一番,确认了没什么差错,遂又大手一挥在符纹下面用草书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他拿起符纸放到嘴下吹了吹,大概是用了灵米酒的缘故,符纸上的字迹很快就干了。
杨祈风立刻将符纸收好,跑到阳台上,把脑袋探进陈则的窗户里。
谁知道他的床上已经空空荡荡,完全没了人影,不过才过去了一盏茶的时间,他竟然连被子都已经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床尾。
杨祈风挠挠头,掏出自己的小册子。
他记得没错,陈则这种时候是该去操练场了,若不在操练场,那就是在太川峰顶上打坐,看来他刚才只是来床上小憩一会儿。
锁定了目的地,杨祈风踩上剑,嗖地一声就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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