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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是你先惹我的 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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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上完微积分课后,许清予就跟陆砚辞分开,各自去上自己课表上剩下的课。
走廊里人来人往,夹着课本赶路的学生络绎不绝,陆砚辞伸手接过她手里厚重的专业课本。
“清予,待会要不要一起去饭堂?我下一节是文化课,不出意外可以准点下课。”他目光柔和地落在她脸上。
许清予低头扫了一眼手机里的课表,轻轻摇了摇头。
“我跟小薇一起吃就好,待会我们上设计,起稿撰画的可能要花点时间,你就不用等我了。”
陆砚辞低低应一声,眉头微蹙,藏不住惦念:“好,那你下课记得好好吃饭,别又忙着画图忘了填饱肚子。忙完了就来2号篮球场找我。”
这句话一落,许清予心里又浮起肖屿恒那场球赛的赌约,沉甸甸压着。
她下意识伸手,轻轻攥住他的手腕,拉住他正要往前走的脚步。
“要不就算了,砚辞。”她声音放轻,眼底漫开一层担忧,“今晚别和肖屿恒打这场比赛了。不租肖屿恒那套公寓,我们也可以再找别的。”
陆砚辞垂眸看向她,看见她眉心拧起的模样,心里一下就懂了她的顾虑,故意放缓语调问:“你是担心我会输给肖屿恒?”
“不是输赢的问题。”许清予认真看着他,语气平静又恳切,“我怕你们打着打着起了火气,闹出事来就麻烦了,大家眼看都快要毕业了。”
“打赛跟毕业又不冲突。”陆砚辞弯了弯唇角,抬起手,掌心对着她,像是郑重许诺,“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答应你,今晚跟他打,我出半分力,不动气,不跟他硬横可以了没?”
许清予望着他澄澈认真的眼睛,心里那股悬着的不安稍稍松了一点,轻轻点了下头:“嗯。”
“那我跟阿杰往这边走,你上课专心一点。”
“好。”许清予朝他挥了挥手,站在走廊边看着他和孟杰并肩走远。
沈薇媚立刻挽住她的胳膊,拽着她往艺术楼的方向走,脚步轻快,语气带着几分劝慰:“哎呀清予,你别一直揪着这件事发愁。就让他们打一场呗,万一陆砚辞赢了肖屿恒,你的租房公寓不就有着落了?”
许清予望着远处树影,指尖无意识攥紧了画袋的背带,心里乱糟糟的。
“再说吧。”她低声应了一句。
两人一路穿过林荫道,走进艺术楼。
楼道里飘着铅笔炭粉、颜料和橡皮淡淡的味道,墙上贴满往届学生的设计展板,光影从高窗斜斜落下来。
整整一节设计课,许清予都很难沉下心。
笔尖在画纸上划了又停,脑子里来回盘旋着租房、球赛,还有傅珊珊之前在宿舍里阴阳怪气的话,心绪纷乱,草稿画得断断续续。
下课铃响起,教室里的同学陆续收拾东西离开。
许清予刚把绘图板合上,就被Joe教授和江教授出声叫住,顺带停下脚步的还有傅珊珊。
“你先走吧,小薇。”许清予侧头对沈薇媚说。
沈薇媚看了一眼脸色不太好看的两位教授,又看了看一旁神色冷淡的傅珊珊,悄悄捏了捏许清予的手腕,用眼神示意她小心,才抱着画板先走了。
偌大的教室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四个人。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两张摊开的毕业设计概念稿上。
Joe是外籍教授,眉头紧紧锁着,把两份稿件推到她们面前,语调带着明显的不悦,先开口,中英文夹杂:“what‘s happening with you guys?你们交上来的两份稿件,几乎一模一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清予低头看向两份图纸,心脏猛地一沉。
构图、光影布局、空间动线完全是她最初构思的版本,唯一的区别,是她方案里的绣球与高压兰花,在傅珊珊的图纸上,全部换成了玫瑰与蔷薇。
她指尖微微发紧,心底翻起一阵寒意。
Joe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严厉:“你们清楚这门课最看重原创,剽窃是红线。这是你们的毕业设计概念稿,不该犯下这种错误。”
一旁的江教授放缓了语气,却依旧严肃:“老实说,我们想听实话。到底是谁抄袭了谁?”
许清予抬眼,神色镇定,没有半分退缩:“教授,这份稿子是我独立构思、亲手绘制的,我没有抄袭傅珊珊的概念。”
傅珊珊紧跟着开口,声音听着委屈,眼底却藏着一丝强硬:“教授,我的这份也是我自己做的,抄袭的人不是我。”
Joe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不容商量:“我不想纠结你们之间的争执。下周五之前,两个人必须重新提交一份全新的毕业概念设计。逾期交不上,你们两个人,都要面临延毕,明白吗?”
“知道了,教授。”许清予和傅珊珊一同应声。
“都回去吧。”江教授挥了挥手,和Joe教授一同转身离开教室。
厚重的教室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走廊的人声。
方才维持的平静瞬间裂开,傅珊珊猛地把手里的图纸往桌上一拍,恼火地看向许清予,语气裹着戾气:“真是的,之前不是说好,这个方案给我用,你另外再构思一个新的吗?交稿的时候,你为什么还要把一模一样的概念交上去?”
许清予看着她倒打一耙的模样,心口闷得发堵,语调冷静却带着锋芒:“傅珊珊,讲道理。这个概念从一开始就是我想出来的,我提交自己的设计,是我的权利。什么时候变成,你理所应当拿走我的成果,当成你自己的东西了?”
“是我们两个人一起想出来的!”傅珊珊拔高声音,固执地争辩。
“一起想?”许清予轻轻笑了一下,笑意里带着凉,过往一次次退让、默许、被她悄悄拿去点子的画面一瞬间涌上来,“原来在你眼里,我一次次的忍让和默许,全都变成了你理所当然了么?”
她定定看着傅珊珊:“你就这么嫉妒我?”
“我嫉妒你?”傅珊珊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嗤笑一声,眼底的恶意毫不掩饰,“你就这么一个原生家庭破裂不堪,在班里小透明的人,要不是我跟你主动交往,你和沈薇媚早就被班里人孤立了。”
“你尽管把这件事闹大,我无所谓,反正我跟你早就一拍两散。”傅珊珊说着,抓起两份图纸,手指用力,“哗啦”几声,纸张被她狠狠撕成碎片,碎纸飘落在脚边。
她抬眼,目光带着威胁,“但我提醒你一句,我爸爸是这所大学的大股东、是执行董事。我想让你延毕,一点都不难,许清予。”
许清予的呼吸顿了顿,心头一凛,直直看向她。
傅珊珊往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阴恻恻的味道:“还有陆砚辞,我堂哥也一样。”
许清予眉头紧锁,心里涌上一股寒意:“得不到,你就要连他一起毁掉吗?傅珊珊,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傅珊珊像是被戳中痛点,情绪一下子失控,“过分的一直是你们两个!你们就像苍蝇一样,天天在我眼前晃,看着就让人烦。”
她死死盯着许清予,眼底翻涌着长久积压的偏执与不甘:“你以为我真瞎眼看不出,陆砚辞对我丁点意思都没有吗?”
傅珊珊眼神带着狠怒:“我能怎么样,我从一开始就喜欢上他,我心付于他,但我即使做得在多,再怎么关心他,他都对我都不顾不问。眼里都是你,许清予。”
“你根本就不该进这所大学。”傅珊珊的声音带着刺骨的狠意,顿了顿,“不对,是你根本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
许清予瞳孔微缩,怔怔看着她,一时说不出话。
她从来没有想过,傅珊珊心里的嫉妒,已经重到这个地步。
傅珊珊看着她错愕的模样,唇角扯出一抹冷峭的笑:“之前你跟我说,能不能相安无事过完剩下的学期。现在我给你答复。只要有我在一天,你许清予在这所大学里,就别想过得安宁。”
许清予攥紧了拳头,指尖泛白,胸腔里又气又冷,重生之后她只想安稳读完书,好好和陆砚辞走下去,避开上辈子那些悲剧,却没想到还是被傅珊珊死死盯上。
傅珊珊看着她沉默的样子,一字一句强调:“记住,是你先惹我的。”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踩着很重的步子,愤然离开了空荡荡的教室。
门被她带得“哐”的一声轻响,教室里只剩下满地撕碎的图纸碎片。
许清予独自站在原地,望着散落一地的纸屑,心口沉沉往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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