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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二个副本:谁偷了我的心脏?】 失踪的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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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聿珩觉得自己失宠了。
事情还要从七天前说起。
随着蓝光散去,两人被系统拉到了异度空间。
【欢迎各位玩家来到异度空间。】
【本空间复刻了玩家的现实生活,供玩家休整。除玩家本人外,空间内的一切均为虚拟,请勿较真。】
【休息时间:七天。本段时间无需汇报文献,玩家可以安心休息。】
【七天之后,系统将自动把玩家传送至下一个副本。】
沈意桉环顾四周,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这儿能连上王者荣耀的服务器吗?”
【可以的。】
【另外,检测到玩家喜爱的“超极限狂潮”模式在现实世界已经下架。】
【本空间内,该模式永久开放,永不下架。】
【玩家,我是不是很善良?欧吼吼!】
沈意桉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我的天呐,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好的系统!
萧聿珩当时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甚至还挺高兴,心说七天假期,可以和意桉好好培养一下感情,看看电影,拉拉小手。
然后他就亲眼看着沈意桉回了家,瘫在沙发上,打开手机,进入了超极限狂潮模式。
第一天,萧聿珩搬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兴致勃勃地观战,时不时指点两句江山。
第三天,萧聿珩削了个苹果,切成小兔子的形状,乖巧地用牙签扎好了递到他嘴边:“意桉,吃苹果。”
沈意桉头也没抬,眼睛全程没有离开过屏幕。
第五天,萧聿珩趴在沙发扶手上,可怜巴巴:“意桉,你看看我,我比游戏好玩。”
沈意桉的手指在屏幕上翻飞,淡淡道:你压到我的充电线了。”
萧聿珩:“……”
第七天,萧聿珩已经进化成了完整的怨夫形态。
他抱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坐在沈意桉旁边,看着他打了一整天的游戏,幽幽地叹气。
沈意桉一打起游戏来就发狠了,忘情了,连灵魂都徜徉在峡谷里,压根想不起来旁边还有个大活人。
第七天深夜,两人窝在沙发上,面前的蓝色面板同时亮起。
【休息时间剩余:00:00:00。】
【下一个副本载入中……】
【载入完毕。】
【副本名称:谁偷了我的心脏?】
沈意桉盯着那行字,推测这个副本很有可能跟凶杀案有关。
【十,九,八……】
蓝光漫上来包裹住他们,随后两人便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眼时,两人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个老旧的小区里。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风里带着一股潮湿的寒气,直往人脖领子里钻。
小区有些年头了,门口的铁栏杆锈迹斑斑,门房里的灯泡坏了,忽明忽暗。门楣上挂着一块褪色的牌匾,三个字被风吹雨打得起了皮。
风铃苑。
名字倒是挺雅致。
只是不知道什么缘故,这个小区里,家家户户的窗台上,单元门的门框上,甚至连自行车棚的铁架子上,都挂着风铃。
大大小小,形态各异,铜的,瓷的,玻璃管的,一眼望过去,阴郁古怪。
风这么大,满小区的风铃,却一只都没有声响。
太静寂了。
偏偏就在这时,很远的地方,“叮”地响了一声。
孤零零的一声,从小区深处荡出来,在死寂里滚了一圈,又被夜色吞了回去。
两人循声望去。
最里面那栋楼沉在暮色里,只剩下一个黑黢黢的轮廓,楼体上的数字模模糊糊。
是7号楼。
路过门房的时候,沈意桉停了一下。
门房外侧立着小区的公告栏,玻璃里面的通知层层叠叠,但是有一张一看就是新帖的,特别显眼。
是一张寻人启事。
照片上的男人四十来岁,眉目温和。
姓名那一栏写着:陈峰,飞鹤初中语文教师。
纸上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大致就是这个人在八日前走失,如有好心人看到或提供有效线索,家属愿酬谢叁万元。
只是联系电话那一栏,被撕掉了。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萧聿珩凑过来看了一眼被撕掉的号码,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二人手腕上的蓝色腕表亮了起来。
【欢迎玩家来到副本:谁偷了我的心脏?】
【玩家当前身份:御灵师。】
【身份背景:7号楼住户陈钊,被厉鬼折磨,不堪其扰,重金聘请两位御灵师上门驱鬼,请于今天赴约。】
【场景范围:风铃苑小区,副本结束前,玩家将无法离开小区范围。】
萧聿珩看着“御灵师”三个字,沉默了半晌。
“系统,”他诚恳发问,“我是生物学博士,他是化学硕士,你让我俩拿什么驱鬼?”
【随着进度条的推进,会随机掉落可以克制厉鬼的奖励。】
【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重要提示,请玩家仔细阅读。】
【经检测,7号楼内已存在厉鬼。】
【楼内住户每死亡一人,厉鬼的力量便会增强一分。此消彼长,玩家的处境将愈发危险。】
【温馨提示:请玩家尽可能保护楼内住户的安全,无论其善恶,无论其立场。】
沈意桉皱了皱眉,最后一条规则,信息量很大啊。
人死得越多,鬼就越强,鬼越强,玩家就越危险。
“有意思,”萧聿珩摸着下巴,“保护所有人,就是保护自己,这系统什么时候这么有禅意了。”
沈意桉附和:“说明这个副本里,一定有非常多该死,但又不能让他死的人。”
蓝色面板继续闪动。
【联系人:陈钊。】
【联系电话:138****5210。】
【当前进度:1%。】
【组队状态:已组队(2/2)。】
【本次副本可额外汇报文献次数:3次。】
【祝您科研顺利。】
萧聿珩环视了一圈空荡荡的小区:“看来这次就只有我们两个玩家了,这也挺好,省得被其他玩家算计。”
沈意桉已经掏出了系统发的山寨机,按下了那串号码。
“先会会这位雇主吧。”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
“喂?”
对面是个男人的声音。
只是他的声音有些奇怪,说话嘟嘟囔囔的,像是嘴里含着什么东西。
沈意桉按了免提。
“请问,是陈钊陈先生吗?”
对面安静了片刻,才开口道:“对,我是陈钊。”
“是你请我们过来驱鬼的吗?”
“驱鬼?”对面的声音顿了顿,片刻后大喜过望,激动道:“是是是,是我请的,大师。”
“你现在方便说话吗?”沈意桉问,“跟我们说说,你遇到了什么?”
“鬼,”陈钊的语气忽然变得颤抖和惊慌,“这楼里有鬼。”
“你知道有几只鬼吗?”
“三只。”
萧聿珩在旁边挑了挑眉。
“一只特别凶的,”陈钊颤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似乎提到这只鬼之后就无法冷静。
“他是个男鬼,他,他没有心脏,心口有一个洞,逢人就问,你知道谁偷了我的心脏吗?”
深秋傍晚的寒风,顺着话筒里的电流声,一起灌进了两人的耳朵。
“另外两只不攻击人。”陈钊接着说,“一个是小女孩的魂儿,只会在楼里乱窜,弄得人很烦。还有一个女鬼天天跳楼,好像已经完全傻掉了,也不攻击人,就是天天跳,吵得我睡不着觉。”
“你说的那只男鬼,特别凶?”沈意桉问,“他伤害过你?”
“伤害过。”
“伤到哪里了?”
对面顿了一下:“他掐我脖子,差点就把我掐死了。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限制,最后关头又放过了我。”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你在哪儿碰见他的?”
“在楼道里。”
沈意桉和萧聿珩对视了一眼。
“那只男鬼,”沈意桉开口,“是跳楼死的?”
“对,”陈钊说,“跳楼死的。”
“你刚才不是说,跳楼的是那个女鬼吗?”
“啊对对,”陈钊说,“我记错了,不好意思。”
沈意桉沉默了几秒。
这个陈钊,好像有些神志不清,说起话来颠三倒四,你说一句,他就顺着你的话说下去,也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莫非陈钊是整个副本最关键的人物,为了不让玩家快速获得核心信息,厉鬼对他进行了干扰?
但眼下,他们对7号楼一无所知,这个自称陈钊的男人,是唯一的信息来源。
“你家里还有别人吗?”沈意桉换了个方向。
“我妈在医院上班,”陈钊说,“她去上夜班了,现在不在家。”
“你爸呢?”
电话那头,又是那种含着东西似的停顿。
“我爸,”陈钊说,“他失踪了。”
“什么时候的事?”
“八天前。”
“你爸爸是不是叫陈峰?”沈意桉忙问。
“是的。”电话那头答道。
风卷着落叶,从两人脚边滚过去,哗啦啦地响。
莫非陈钊的爸爸,就是那只被掏空心脏的厉鬼吗?
萧聿珩凑近话筒,笑嘻嘻地插了句嘴:“小陈啊,那你猜,你爸的失踪,跟楼里那位没有心脏的哥们儿,有没有关系?”
陈钊说:“我不清楚。”
“你看清楚那只鬼长什么样了吗?”
“我没看清,每次遇到的时候,那只鬼都低着头。”
“你们在哪儿?”陈钊忽然问。
“小区门口。”沈意桉眼神示意萧聿珩。
“哦,”陈钊说,“那你们走到7号楼来吧。门禁要刷卡,我下去接你们。”
“你家在几楼?”
“五楼,501。”
电话挂断了。
沈意桉捏着手机,站在原地没动。
“听出来了吗?”他问。
“听出来了,”萧聿珩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他一直在顺着我们的话说。”
“要么,是他被吓得语无伦次,”沈意桉往7号楼上方看去,“要么,就是他根本不知道答案,只能顺着我们说。”
“我感觉,这个陈钊有古怪,他是在刻意隐藏关键信息吗?”萧聿珩感觉不太妙。
两人同时沉默下来。
风铃苑里,成百上千只风铃垂在檐下,安安静静。
“还有一种可能,”沈意桉缓缓道,“他受到了楼里那只厉鬼的干扰。”
【叮——检测到进度条推进至3%。】
【恭喜玩家获得奖励:黄铜钥匙×1。】
【黄铜钥匙:可打开任意一扇上锁的门。仅限使用一次。】
【备注:好钢,要用在刀刃上哦^0^】
一把冰凉的黄铜钥匙,凭空落进沈意桉的掌心。
钥匙很旧,边缘磨得发亮,柄上刻着一圈细密的花纹,掂在手里,沉甸甸的。
“任意一扇上锁的门,”萧聿珩凑过来看,“好东西啊,可惜只能用一次。”
沈意桉把钥匙收进贴身的口袋。
7号楼在小区的最里面,一栋六层的老楼,红砖墙皮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灰黑的水泥。
楼道口立着几辆积灰的自行车,单元门的玻璃上贴着一张褪色的福字,红纸被晒成了粉白色。
两人刚在楼下站定,门禁就“咔哒”响了一声。
门从里面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男人从楼道的阴影里走出来。
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高高瘦瘦,眉眼算得上清秀,就是脸色非常苍白,仔细看去,和公告栏上的陈峰有六分相似,不愧是父子。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连帽卫衣,帽子压得很低,两只手插在口袋里。
“你们是,那两位大师?”
正是电话里那个声音。
只是离了听筒,那股苍老的含混劲儿没了,年轻了至少二十岁。
“陈钊?”
“对,”他说,“是我。”
“兄弟,”萧聿珩笑眯眯地伸出手,“电话里听着,你可比现在沧桑多了。”
“可能是信号不好吧。”陈钊没有伸手,而是向四周看去,像在戒备着什么。他避开了萧聿珩的手,似乎很讨厌和别人发生肢体接触。
而且,这个人一直在发抖,频率很小,像是一格一格掉帧的画面。
不会是厉鬼惊吓后遗症吧,沈意桉瞠目结舌。
陈钊低着头解释:“白天厉鬼一般不出来,但是到了晚上很危险。”
他侧过身,把单元门拉开:“我们赶快上楼吧。”
电梯很老,轿厢里四面都是不锈钢板,擦得锃亮,一进去,三个人影就映在了板上。
钢壁上几个人的倒影,边缘毛茸茸地晃动,像隔着一层水。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
陈钊率先走了出去。
声控灯年久失修,萧聿珩咳嗽了一声,头顶的灯泡才“啪”地亮起来,惨白的一小团,照着斑驳的墙壁。
和小区里家家户户一样,501的门框上,也挂着一只风铃。
玻璃管的风铃,绘着几尾红色的小鱼,做得挺精致的。
萧聿珩伸手一拨。
玻璃管撞在一起,发出一阵闷哑的磕碰声,却没有铃声。
他捏起玻璃管,往里头看了一眼。
这只风铃的铃舌,被人齐根取走了,只剩下空荡荡的几根玻璃管。
“这风铃,”萧聿珩侧过头问陈钊,“怎么没有芯儿啊?”
陈钊正在掏钥匙。
“不知道,”他说,“小时候搬过来就这样了。”
“你们家搬来多久了?”
“快二十年了吧。”
开门的瞬间,一股甜腻腻的气味涌了出来。
“两位大师,”陈钊站在门口,低着头,“请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