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两个鸡腿 厨房正在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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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正在热火朝天地准备晚膳，作为一把手的周嫂子，手拿锅铲，大力翻炒着锅中食材。
“嫂子在忙呢？”一进门，姜姜就在厨房寻摸着，看看今天府里采购的哪些菜。
周嫂子将菜装盘盛出，转过身，瞧见姜姜正笑眯眯地盯着自己，顿觉不妙，虽有满心疑惑，面上却佯装镇定：“姜姜，你来这干啥？可是姨娘有什么想吃的要我做？”
姜姜不回话，面色平静地摇头，与平日的热络不同。
“那是你想加个餐？如今正值春季，笋子鲜得嘞。”周嫂子看到姜姜直勾勾的盯着角落那堆春笋。
她手艺好，府里谁想加餐，提前说一声，再给点食材钱就行。
姜姜依旧摇头。
周嫂子打量了姜姜一眼，这丫头，眼珠子都要看出来了，嘴倒是一直不开口，算是个什么事？莫不是在姨娘那受了欺负？
府中谁人不知姜姜喜好，她拿捏姜姜还不是手到擒来。
周嫂子眉头轻挑，笑着看向姜姜，随即利诱道：“好姜姜，你就告诉嫂子吧，只要你说了，嫂子就会送你一个大鸡腿哦。”
实在是意外之喜！
姜姜还在想着，如何在不被怀疑的情况下，顺利让厨房将晚膳换成她想要让老爷吃下的菜，没想到阴差阳错的等到了最好的解法。
第一次做坏事令她格外兴奋，尤其是她准备下手的人还是老爷，姜姜不免认真了些，连带着神色也略显沉稳。
即使如此反常，也没人觉得她是会做坏事的人。
姜姜激动得手都在抖，面上却一脸哀怨，她叹了口气说道：“这……这事我也不好开口”
眼见周嫂子急得拿抹布擦脸，她瞥了眼周嫂子，嘴巴张了张，又偏过头去，缓缓说道：“这不是一个鸡腿的事，至少也得两个，否则我……”
好吧，搁这讹她呢，周嫂子嘴角一抽，疑惑瞬间烟消云散，打断道：“好好好，两个就两个，这下你可以说了吧。”
末了还不忘戳了一下姜姜的脸颊肉，威胁道：“可不许哄骗我，否则你三个月都别想在我手里拿到任何吃食。”
“放心吧，不可能的，我骗谁也不会骗周嫂子你啊，肯定实话实说。”姜姜见好就收，恢复往日神态，头都快摇成拨浪鼓了，伸出手指，熟练地对天发誓。
“老爷刚刚去了荷风院，如今正值春季，姨娘还没尝过周嫂子你的拿手好菜，鱼脍。若是能配上一些时令小菜，春笋之类的，那是再好不过了。”姜姜指了指厨房的食材，她刚刚就看好了，点得都是老爷爱吃的，一定让老爷吃得服服帖帖的。
“对了，老爷说嫂子你前几日呈上去的酒也不错，要是还有，也可备上一壶。”
一连串的话说得周嫂子一愣一愣的，只能不停点头。
老爷可是府中最大的主子，荷风院那位姨娘又是老爷新宠，自然得好好准备。
周嫂子说干就干，手起刀落间，鱼脍已经摆好装盘，另外的小菜和酒也早已装入食盒。
眼见计划已经成功一半，姜姜满眼垂涎地盯着周嫂子，嘿嘿笑着，犹如进了米缸的耗子，吓得周嫂子都不敢把食盒交给她。
晚膳时间已到，耳边钻入姜姜不停的催促声，听得周嫂子头皮发麻，赶紧把食盒交给她。
不拘是吃食还是啥，得了老爷欢心，就能收获不菲的奖赏，是张府众人心照不宣的共识。
“放心，我肯定办得妥妥的，嫂子你就放心吧。”姜姜提着食盒，快步离开厨房，背影有些许慌乱。
一连好几个放心也没让周嫂子放下心来，她望着荷风院的方向，心里一上一下的，那点不对劲的苗头又出现了。
至于原因，她也说不出，时间紧迫，也容不得她多想，转身继续投入掌勺大业中。
一路小跑，姜姜终于是在老爷对卫敛之动手动脚前赶到。
姜姜历来奉行少惹事，多偷懒的人生准则，才走到门口，她用力捏紧手中食盒，脚步停住，心里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
谁知她往屋内只瞧了一眼，就看到老爷那张油腻的胖头鱼脸，身子如同扭动的蛆，正往卫敛之身上凑。
姜姜胃里一阵翻涌，老爷这身子骨，怎么着也得把卫敛之给压坏了。
而且老爷那张脸，凑得那么近，卫敛之和他近距离接触后，今晚还吃得下饭吗？
因为老爷的体型实在是庞大，姜姜看不到卫敛之的脸，只见卫敛之的一只手高高扬起，掌风凛冽，欲给老爷一巴掌。
姜姜眼睛一亮，打！给我狠狠地打！最好把老爷扇成猪头，卫敛之也因此失宠，省得她再下黑手。
卫敛之真是完美诠释了兔子急了也咬人！她要给卫敛之点赞。
不得不说，老爷的下限一直在刷新姜姜的三观，以前还要分一下性别，现在是只要足够美貌，男的都能成为姨娘。
府里下人也只是初时惊讶，见到卫敛之的容貌后，都轻易接受了府中多了位男姨娘这件事。
越想越觉得妙，姜姜忍不住紧盯战局，食盒早已搁置在脚边，双手攥成拳头，无声喊着加油。
可能是察觉到姜姜过于灼热的视线，那只手定在了半空中，卫敛之探头看了一眼，面容出现在她视野中。
乌发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一双含情目，泪眼朦胧，美人垂泪，分外惹人怜惜，何况姜姜自认是爱花惜花之人。
真是可怜见的，如此画面，极大地激发了她的保护欲。
姜姜此时像个盖世英雄，拳头不自觉地松开，提着食盒就挡在卫敛之身前，大声道：“老爷，姨娘让奴婢去厨房取的晚膳到了，全是老爷平时爱吃的，特意提前准备好，只待老爷一到，便能立刻享用。”
话一出口，姜姜就后悔了，她怎么就真的进来了，明明刚刚还在门口看戏加油来着，一看卫敛之被欺负，自己就像着了魔似的，脚都不听使唤了。
她的声音有没有吓到老爷啊？老爷会不会让她赔偿？姜姜真的好想哭啊。
老爷的好心情被姜姜的嗓子吼得消散无几，肉山一般的身子抖动起来，面色一沉，转头就要出声训斥。
姜姜见此，心中直呼大事不妙，真是应了小云那句话，被美色迷了眼，她低垂着头，等候发落，浑身散发着死寂般的绝望，了无生机。
老爷轻咳一声，正要开口，余光扫到美人，眼里的愤怒让他无法忽视。
虽说美人发怒也别有一番韵味，眼下却不是欣赏的时候，向来风流的老爷眉头一皱，自觉猜到了美人生气的原因。
眼前的小丫鬟刚才说，食盒里装着美人特意为他准备的佳肴，丫鬟有过错不假，自己若此时发怒只会显得小气，也会让美人觉得真心错付。
老爷摸了摸胡须，心中沉思，那么多好东西都送了，一个小丫鬟而已，摆摆手说道：“既然如此，你把晚膳在桌子上摆好，就退出去。”
吩咐好姜姜后，老爷颇为得意地笑了几声，将脸转向卫敛之，讨好道：“既然是美人的心意，我就收下了，美食还是得你我二人同吃，才有意思不是？”
卫敛之并未应答，老爷却像是得了天大的好处，圆滚滚的肚皮笑得直打颤。
美人进府已有一个多月，自己天天来献殷勤，别说摸美人小手，能不被甩脸子都算万幸，纵横欢场多年，此番境地实在是令他挫败。
老爷相信只要够努力，滴水穿石并非难事，傲气的美人他也不是没有遇到过，情趣而已。
这不，今日美人就为他准备了吃食，照这进度，来日与美人共度良宵也未尝不可。
姜姜不知老爷心思，小心翼翼地将菜色取出摆好，只待老爷用完膳食，在食物作用下腹泻发作，正准备退下之际，一转过身，姜姜就看到老爷脸上浮现出的邪恶笑容。
霎时间，姜姜眼疼，脑子也疼，全身都疼了起来，身下的脚不受控制，再也无法挪动半分，就这样站在卫敛之身边，时刻关注老爷的一举一动。
许是姜姜的存在感太强，老爷从脑海中的幻想走出来，他发现小丫鬟不仅没走，还不长眼色地打扰自己和美人的独处时间。
老爷拍了拍桌子，瞪了姜姜一眼，厉声道：“怎么还不走？”
既不想离开，也不想受罚，姜姜低头思索着借口，上前一步，挡住卫敛之大半个身子。
她还未想好，身后卫敛之的声音徐徐道来：“老爷是知道的，我初入府中，并不了解你喜欢的吃食，多亏这小丫鬟机灵，知晓我的心思，一早就去厨房安排好了，说来也是借了她的巧思，才有今天这一桌好菜，也得了老爷你的夸奖。”
姜姜松了一口气，向卫敛之投去感激的眼神，心中暗爽，自己眼光果然不错，卫敛之傻是傻了点，还是有义气在的，值得她出手相助。
此话一出，老爷也不好处罚姜姜，他是商人，最重利弊，为了个丫鬟惹恼美人，怎么算都不值得，吩咐道：“那你就留下，伺候姨娘吃饭。”
姜姜哪敢不从，忙应声站立一旁，给卫敛之布菜，她夹了一筷子鱼脍，放入卫敛之碗中，卫敛之夹起吃掉。
她又夹了一筷子春笋，放入卫敛之碗中，卫敛之又夹起吃掉。
她夹第三筷子，不对，姜姜的手突然停住了，等等，她准备的菜好像是让老爷拉肚子的，那她刚才夹给卫敛之的菜，哪几样是相克的来着！
姜姜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菜，鱼脍、春笋、酒、小菜，完了，她完全忘了。
于是房中就出现了奇怪的画面。
老爷连筷子都没拿起来，深情盯着卫敛之。
卫敛之沉迷于姜姜为他夹菜的喜悦中，眼睛始终锁住姜姜动作，不给旁人半点余光，嘴里重复咀嚼着食物。
而姜姜则是警惕着老爷，避免卫敛之被骚扰。
在这样诡异的氛围中，姜姜浑然未觉卫敛之的目光，只感觉心里难受，精心准备的食物老爷半点没吃，一半都让卫敛之吃了。
老爷不吃，卫敛之还是得再遭毒手，但凡多打几次，伤口反复溃烂，小命都得没了，古代医术治外伤又不行，这可怎么办才好！
不行，老爷不吃，她这趟不就白来了，姜姜拍了拍卫敛之肩膀，给卫敛之使了个眼色，卫敛之正看着她，眼里写满“你在干什么”的疑惑。
真是个带不动的猪队友，姜姜咬了咬牙，端起酒杯，递到老爷眼前：“老爷，这是姨娘特意让奴婢给你备着的美酒，你尝尝？”
老爷接过酒杯，看向卫敛之，见卫敛之点了头，这才喝了一口。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两个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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