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叫我敛之 “你可以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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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不要叫我姨娘了吗？”卫敛之已经忍了姜姜很久了。
姜姜呆愣在原地，眨了眨眼，这又从何说起？
叫美人？太轻浮，更何况卫敛之是男子，若是叫卫公子？又把老爷置于何地，他再怎么也是老爷的姨娘啊，要不还是叫姨娘吧，反正她一直都是这么叫的。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结果，姜姜张了张嘴，慢吞吞地说出一句：“不叫姨娘的话……那我该怎么叫你？”
“叫我敛之就行。”卫敛之不耐烦道。
“敛之？”姜姜跟着念了一遍，怎么听都觉得奇怪，直接叫他的名也太亲密了吧，他又不是自己的姨娘，长得还那么好看，这不是在逼她犯错吗？
姜姜的脸在发烫，从耳根一路烧到脸颊，卫敛之在她脸上点了一把火，烧得她整个人晕乎乎的。
她一个老实巴交的单纯女子，如何能顶得住这种尤物的诱惑，姜姜小脸通红：“还是不要吧，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哪种关系？”卫敛之凑近，“你刚刚为什么在哭？”
他仰头看姜姜，这个角度很好，能够让他看清姜姜每一个细微的变化，原本圆圆的小猫眼，此刻有了变化，连带着鼻尖都染上一片绯红。
好可怜又好可爱。
这都被他发现了？姜姜本来没想哭的。
刚才给卫敛之上药的时候，那些伤口新旧不一，她越涂手越抖，越涂鼻子越酸，忍不住了才掉了几滴眼泪，她明明记得自己偷偷擦过的，怎么还会被发现呢？
姜姜想起她刚穿来那会儿，因为是黑户，认不到路，也没活干，饿得蹲在村口，是柳婆婆给了她一个馒头，带她回家，才有了现在的生活。
她觉得没饭吃已经是天大的苦了，可卫敛之背上的伤，比她这些年挨过的所有苦加起来都重，她有小云、有柳婆婆、有很多很多人的爱，她是最幸福的姜姜啊！
还没来得及清洗的手指上沾着药膏，说不出是什么味，姜姜感觉闻起来苦苦的，像她的心，眼泪掉了下来。
姜姜哭了，哪怕是因为自己，也足够让卫敛之莫名烦躁。情绪突如其来，没有相似经历，找不到过往的方法和经验，他只能随着当下的心意动作。
指节沾上泪珠，温度相触的那刻，或许是因为卫敛之猝不及防的亲昵，也或许是因为姜姜不想被人看到眼泪。
总之，姜姜停止了哭泣。
“你……你不要……”姜姜退后一步，惊慌失措地说着，许是太过仓皇，一不小心踩到还未干透的地面，脚下一滑。
不好，脸要着地了，姜姜立即双手捂脸。
预想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她被人搂抱住了，还坐在了别人的腿上，姜姜指间裂开一条细缝，小心翼翼地观察着。
这个视角也太暧昧了吧，卫敛之就这样单膝跪地，那张漂亮的脸仰视着她，眼里全是姜姜的身影。
姜姜的心脏有点受不了。
“不要什么？”卫敛之偏头看她。
“不要碰我的脸。”姜姜小声说着，毕竟自己还坐在别人腿上，这让她很难有底气说重话。
“可是你在哭。”卫敛之不理解，在他的世界里，不会就学，哭了就擦干眼泪，不碰脸怎么擦眼泪？
“那不一样！”姜姜急了，“你擦眼泪就擦眼泪，别摸我的脸……”
姜姜话还没说完，卫敛之的手指又碰了一下她的眼角，犹如蜻蜓点水，一触生温。
“不碰脸没法擦。”卫敛之觉得姜姜好傻，这都不懂。
姜姜：“……”好吧，卫敛之有理有据，她没法反驳，她怀疑卫敛之脑子不正常，老是和她作对！
“那也不可以。”姜姜已经是有点无语了，她已经有九成把握，卫敛之就是个空有皮囊，没有一点心机的人，才会轻松被老爷拿下，留了这一身伤。
姜姜在心中一直暗示，纵使卫敛之言语间处处针对，也应该对他多一点包容，关爱智障，人人有责。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哭？因为我吗？”
“怎么可能！”姜姜矢口否认，就算是，她也不会承认，两侧的耳朵却诚实地红了，出卖了她。
“可是你耳朵红了。”卫敛之步步紧逼，不给姜姜任何喘息的机会。
姜姜像是被烫到，蹭地站了起来，哆哆嗦嗦地指着卫敛之，“你看错了。”
这人怎么回事？耳朵红不是很正常吗？她刚刚可是经历了差点摔倒，坐人腿上的惊险事件，脸不红才奇怪吧。
“没有，而且你的脸也很红。”卫敛之补充道。
姜姜：“……”不会说话可以不要说。
伤人刀，刀刀致命。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只被戳破的气球，本来以为自己信心满满，即将飞向高空，结果人家直接用实话戳得她直漏气，灰溜溜地飘回地面。
言语攻击如有实质，姜姜现在已经是千疮百孔，浑身散发着即将消失的气息。
悲伤的情绪感染到了卫敛之，他的心情再度失衡，对他来说，这不是件好事。
脑海中始终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卫敛之，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自己，而是姜姜，不能让她继续陷落在不好的情绪里面。
“好吧，我看错了。”卫敛之起身走近，摊了摊手，故作轻松的姿态。
见卫敛之认错态度良好，姜姜自认大度，决定原谅他，卸下紧绷的情绪，厚脸皮地说道：“知错就好，继续保持的话，我们可能会成为朋友。”
“那我们现在是哪种关系？”卫敛之问道。
姜姜面无表情：“朋友关系。”还有完没完了。
她一路小跑到门口，鬼鬼祟祟地探头望了望，确定没人在附近，才回到卫敛之身边，小声说道：“不是我恐吓你，虽然你有几分美貌，但是老爷特别好色，被他看上的美人，没人能受宠超过三个月。”
说着，姜姜不忘伸出三根手指，朝卫敛之比了比，她比得很认真，手指晃了晃，像是在展示什么不得了的证据。
“三个月。”姜姜又强调了一遍，“最多三个月你就会失宠。”
见状，卫敛之眼眸低垂，睫毛在眼下盖出了一片阴影，像一朵被雨打湿的花，脆弱柔软，再也经不起半点摧残，他将姜姜的双手拢进掌心，声音发颤道：“那你能帮我吗？”
“不能。”想都没想，姜姜就抽回手，迅速在胸前比了个叉，直接拒绝。
简直是天方夜谭，她入府两年，除了吃睡以外，能用的人脉只有小云，自己都需要人帮，何谈去帮别人。
“不过我们可以做朋友，以后你去了暖香阁，我会经常去看你的。”实在是美色误人，卫敛之一落泪，姜姜就心软。
卫敛之偏过头，泪水顺着下颌划过线条精致的脖颈，最后没入领口微敞的中衣，他似乎在斟酌着什么，好半晌才开口道：“你也看到了，我背上的伤……”
话说到一半，他停住了，他想让姜姜帮他守住这个秘密，身上这些伤，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得蹊跷，除了姜姜，为此，他不惜利用了一下自己的美色。
只是这手段意外的好用，姜姜看得眼热，泪水不争气地流出了嘴角。
卫敛之轻咳一声。
姜姜反应过来，抬手擦嘴：“你刚刚说啥来着？”
“我的伤……”卫敛之重复一遍。
“我刚刚听到了，就是想考考你。”姜姜挑了挑眉，一副我懂的表情，“你的伤是老爷打的，对吧？”
卫敛之沉默了，他没想到姜姜会直接得出这个结论，虽说过程有些波折，好在结果是对的，姜姜能这么想也好，省得他还要解释。
“嗯。”卫敛之点头。
过了好久，风从大开的房门灌进，久到卫敛之觉得自己都要被风干的时候，姜姜才憋出一句：“老爷简直是世风日下，道德沦丧！”
“那你可以帮我吗？”卫敛之顺着姜姜的话说。
“不能。”姜姜摇头，拒绝得很干脆，她确实帮不了，总不能让她去打老爷一顿吧，卫敛之是个男子都打不过老爷，她怎么打，恐怕只能被老爷打，她又不是受虐狂。
“好吧，既然说我们是朋友，却什么都说做不到，那你不要叫我姨娘了，叫我敛之吧。”卫敛之早就不想被姜姜叫姨娘了，他得让姜姜慢慢习惯，他是男的这件事。
面对卫敛之期待的眼神，姜姜始终不松口喊出那两个字。
“那……卫公子？”姜姜试探着。
卫敛之不说话，眉头紧皱。
“卫敛之？”
卫敛之依旧没反应。
“敛之？”
卫敛之紧皱的眉头松开了：“再叫一遍。”
“敛之。”已经叫了一遍，第二遍姜姜的羞耻消失殆尽，这次的声音还大了点。
卫敛之这才弯了弯眉眼。
姜姜低下头，白眼都快翻上天了，连叫什么都要管，真是够了，下次还叫他姨娘，有本事单挑。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老爷来了！”，门外顿时热闹了起来，趁着这个空档，姜姜转身混入人群，她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
姜姜想起在现代刷美食视频时，看过几期食物相克的科普，当时只觉得没用，如今回想，真乃天助我也。
她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在脑海中翻找着视频里的内容，正值暮春时节，准备的菜不仅要相克，还要符合时令，才能让人毫不起疑，最重要的是，老爷得爱吃才行。
“姜姜，你去哪儿？”一旁路过的小云出声喊道。
“厨房。”姜姜头也不回，“老爷来荷风院了，姨娘叫我给老爷准备一份大礼。”
小云：“……”真的是大礼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叫我敛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