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鸡腿与下家 “你今天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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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吃了鸡腿吗？”
姜姜刚进正房，迎面而来的就是卫敛之这句话，她扫了眼周围，整个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人，指了指自己，“你是在问我吗？”
“嗯。”卫敛之倚靠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漫不经心地说道：“你还没吃吗？要不要……”
“不要。”姜姜出声打断。
“嗯，那你昨晚睡得好吗？”卫敛之翻过一页。
“睡得很好。”姜姜眉头紧皱，看着卫敛之，上下扫视一圈，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老是问一些奇怪的问题。
“那你怎么不吃鸡腿了？”想了很久，卫敛之还是问了出来。
“啊？”姜姜没好气道：“不想吃，吃腻了。”骗他的，刚刚才吃了两个。
“这么快就吃腻了吗？”卫敛之声音很小，手中的书本也掉在地上，姜姜听得不太真切。
“你说什么？”姜姜走过来，捡起地上的书本，拍去灰尘，看了眼封面，这么晦涩的书卫敛之也看得下去，看不出来他智商这么高啊，怎么看懂的？
“没说什么，就是想问问。”卫敛之看着地上的书，心情也跟着书一起跌落谷底，那么喜欢吃的鸡腿都吃腻了，对他的喜欢又能持续多久？
“哦。”姜姜把书递过去，“那你还看不看了？”
“不看了。”卫敛之接过书，搁置在一旁的小桌上。
“……”不看就不看，姜姜乐得清闲，“奴婢先告退了，姨娘有事唤我就行。”
“不应该叫我敛之吗？”卫敛之坐起身来，看着姜姜。
“姨娘。”
“你说了我们是朋友。”卫敛之争辩道。
“姨娘。”姜姜神色木然，吵闹有用的话，她一定是亿万富翁。
“你昨天答应过的。”
“姨娘。”昨天的事管不住今天的她，姜姜捂住耳朵不听。
“好吧，你想怎么叫都行。”卫敛之松口，称呼而已，不要伤了朋友间的情分。
他指了指一旁的圆桌，“我一早就叫人去厨房拿了鸡腿，放在桌子上，应当是热的，你……”
话音未落，姜姜握住他的手，不停感谢：“多谢敛之，早说嘛，我们是朋友，不搞那些虚的，下次提前告诉我一声就行，我可以自己去厨房拿。”
姜姜往桌子上一看，那里果然放着一个食盒，掀开盖子，里面有五个大鸡腿。
她提着食盒就走，跨过门槛时，又回过头来问道：“下次我直接去饭堂拿，说是你要的，可以吗？”
“可以。”卫敛之点头，他好像更了解姜姜了，姜姜不是不爱吃鸡腿，只是不想麻烦他，只有真朋友才会如此贴心，他实在难以报答。
盛夏时节，卫敛之入府已满五个月，姜姜按部就班地待在荷风院做事，卫敛之变得更好说话，几乎是百依百顺，姜姜的小日子过得十分舒心。
除了最近的一些谣言，让她不得不重视起来。
府中盛传，老爷近日不来荷风院，卫敛之迟早失宠，下人们也倦怠不少，做事不尽心便罢了，日常用度也时不时被拖欠。
倒不是因为上次吃食的问题，经过拉肚子以后，老爷来荷风院都是自带食物。
也不知是补得太过还是老爷心里有了阴影，姜姜总感觉老爷脚步沉重了不少，每次从正房里走出来都佝偻着背，像是受了刑罚。
她也去问过卫敛之，卫敛之只是哭，半点话也不说，钩得姜姜心痒痒的，只等守夜的时候再偷偷调查。
只是卫敛之从不让她守夜，荷风院第一晚遇见的古怪她再也没看见过，她都快怀疑那天的事是自己虚构出来的。
更要命的是，随着天气越发炎热，老爷来荷风院的次数也在减少，卫敛之说是因为老爷在忙生意上的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送来的金银珠宝倒是一如既往的多。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刚过了几天富贵日子的姜姜有些舍不得，可让卫敛之被老爷折磨，她良心上又过意不去。
左思右想都不得其法，姜姜难免抑郁，平日每顿必吃的大鸡腿都变成了一天一个。
你说是因为人走茶凉，待遇变差了才会不能顿顿有鸡腿？还真叫你说对了！
就在姜姜苦想战术之际，转机悄然而至。
“姜姜……姜姜……”有人在门外小声呼唤着，指节轻叩，敲出阵阵闷响。
来人的声音很耳熟，好像是小云，姜姜努力从酣睡中苏醒，拉开房门：“有事？”
不出意外，果然是小云来了，姜姜回身提起茶壶，倒了两杯，一杯自己喝，一杯递给小云。
确实有些口渴，小云顾不上回话，先喝了一口润喉，这才缓缓开口：“嗯，确实有事找你，你知道最近的流言吗？传的都是卫姨娘失宠的事！”
原来是说的卫敛之啊，姜姜淡定“嗯”了一声。
“那你还不急？”小云眼珠瞪得溜圆，拉着姜姜的手臂晃了晃。
“那我能怎么办？”姜姜挠了挠头，潦草的丸子头瞬间散乱，她索性闭上眼，仰躺在椅子上说道：“我总不能让他去向老爷邀宠吧，你也知道老爷的性子，就算他这次邀宠成功，宠爱能延续到多久又有谁知道。”
小云：“……”
姜姜背过身子，将阳光挡在身后，扯起衣袖往眼上遮，还是黑暗的环境更适合睡觉，挪动了几下，调整出一个舒服的姿势。
“我给你找好了下家，你还记得莲姨娘吗？这半个月老爷都在她那歇息。”
虽然知道这样对不起卫姨娘，但是小云更不想姜姜受苦。
这些天府里不少人踩高捧低，姜姜仿佛被霜打了的茄子，连爱吃的鸡腿也时常吃不到，姜姜不说，不代表小云不知道。
以前都是她照顾着姜姜，现在虽同在府里，她们却难有交集，卫姨娘如今地位不稳，自然要早做打算。
恰好莲姨娘对姜姜印象颇好，知道小云是姜姜好友，让她牵线搭桥，给姜姜带句话。
“你是说莲姨娘复宠了？而且她就是你给我找的下一个主子？”姜姜不可置信。
好啊，小云平日里看着浓眉大眼的，每天老实巴交地埋头做事，没想到还有这一手。
“也不能算是复宠，毕竟那位还没搬出荷风院不是？”小云瞧了眼卫敛之所住正房的方向，见没人才放下心来说道：“不过莲姨娘最近确实受宠，老爷在府外买了一座宅子给她，许诺她可以随时搬出去住。”
出府啊？这诱惑确实很大，比府里自由，银钱也不会少，还可以帮其他人带些东西进府，增加额外收入。
可是这种好事为什么会落在自己身上？姜姜记得，当初她是弃了莲姨娘，选了卫敛之的。
该不会是莲姨娘见卫敛之近况不好，对她伺机报复吧，她只是一个小丫鬟，至于吗？
“你确定是莲姨娘告诉你的？”姜姜还是抵不住诱惑，出声问道。
“我确定。”小云斩钉截铁地回答。
“那她怎么说的？”事关自己的钱途，姜姜还是想多问几句，再做打算。
小云没有放过任何一处细节，说完眼巴巴地看着姜姜，等着她的决定。
眼见夜深，小云催促道：“姜姜，这么久你还没考虑清楚吗？总得说句话啊。”
“小云你先回去吧，别担心我，告诉莲姨娘，十天后我会亲自去暖香阁找她。”姜姜安抚道，拍了拍小云的手。
小云也不好再留，满腹担心也只能等到十日后才见分晓，起身匆匆离开荷风院。
到了约定那天，姜姜一早就向卫敛之告了假，理由当然是要去见自己的亲亲好朋友小云啦。
吃饱喝足后，姜姜从枕头下摸出一个有着精致刺绣的布包，布包一角还贴心的绣了姜姜二字。
这是两日前小云特意给她做好送来的，说是见她平时出门老是挎着个破包袱，像个乞丐。
又经常听她说以前都是用的挎包，详细问了姜姜具体款式和喜好，找府外的兰姐留了上好的布料和绣线，连续赶工三日才完工。
这般用心的包包，姜姜自然是爱不释手，心里暖暖的，软得一塌糊涂，睡觉都得把包放在枕下，方可安眠。
这还是她第一次挎包出门。
为了这个包，姜姜提前搭配了一套衣裙，穿戴好后反复照镜子，始终不愿离开。
下人们能用到的镜子不算清晰，只能照出模糊人影，即使这样，姜姜也很开心。
恍惚间，她好像回到了家，回到了有智能电器的现代世界，只是回家谈何容易，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更别说如何回去。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多攒钱，买一个属于自己的小院躺平，不用再做人奴婢，受人任意驱使，做回一个相对自由的人。
姜姜也没了欣赏的心情，在自己的小宝库用心挑选着。
她真的很感谢卫敛之，老爷赏下来的东西，只要姜姜开口，卫敛之都会给。
好在姜姜的良知尚未完全湮灭，她只拿了一些金银俗物，这也是为了卫敛之好，毕竟美人怎可与铜臭为伍。
当时她说出这句话，卫敛之还笑话了她许久，直言人有所喜乃是天性使然，不必掩饰。
卫敛之都这么说了，姜姜也是不客气，要了些簪子，好看却不浮夸，适合作为礼物送给小云。
来到张府两年，小云总是照顾她，姜姜这次也算是借花献佛，只希望小云会喜欢。
径直去找莲姨娘实在太过惹人怀疑，她得先去府中的下人房找小云，再从小云那绕到暖香阁去见莲姨娘。
房门大敞，屋内摆设一清二楚，姜姜往里一看，没瞧见小云的身影。
以往这个时辰，小云的活计早已做完，现在还没看到人，莫非是小云有了新派的活计？
也不知小云几时回来，姜姜摸了摸包里装在木盒里的簪子，决定傍晚再来一趟，先去莲姨娘那。
没走几步，姜姜撞上了步履匆匆的兰姐，姜姜的额头有些红肿，顷刻间就起了一个小包。
这一撞，姜姜觉得自己脑子都在震荡，顾不得体面规矩，立马蹲下身子，她得先缓缓，再大的事也得靠后。
她这一蹲就是一刻钟，许久不见姜姜有动静，吓得兰姐也跟着慌张了起来，跑过来抱住姜姜哭喊道：“哎呀！姜姜你可千万别有事啊！你要是有事，小云不得打死我，都是姐没长眼，是姐的错！”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鸡腿与下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