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吃瓜吃到我自己 哭声震天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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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声震天响，吵得姜姜脑瓜子疼，本来还想再蹲一会儿的姜姜出声打断：“兰姐，你别哭了，我没啥大事，就是有点晕，想蹲下来缓缓。”
兰姐眼泪挂在脸颊，她瞅了眼姜姜的伤，见不是很严重才放下心来，拉着姜姜的手说道：“怎么不是大事了？现下只是红肿，过后就是淤青，虽说不会留疤，也会痛好几日。”
姜姜正欲开口解释，兰姐抬手制止，“都是姐的错，你得让姐做点事才能安心，一会儿我给你送药，你记得在荷风院等我。”
话都说到这份上，姜姜岂会拒绝，不过她一会还得去见莲姨娘，荷风院等兰姐是不可能了，“一会儿我还有事，一时半会回不来，你还是拿到小云这吧，我晚上会过来找她。”
兰姐看了一眼姜姜身上的挎包，那么贵的布料只是为了给姜姜做一个包？兰姐有些羡慕两人的感情。
怕姜姜苦等，解释道：“小云家中出了事，一早就出府回家了，估计得好几日才回来，姐还是给你送荷风院去。”
“出了事？什么事？”姜姜很担心小云，手指捏着包带，力度愈发大，指尖渐渐失了血色。
兰姐摇头，“具体的事她也没说，就是叫我来这拿她的私房钱，捎回老家去，她没跟你说，肯定是怕你担心，你别多想。”
小云有多少私房钱，姜姜再清楚不过，她也想帮一回小云，“送药的话，可以麻烦你晚一点吗？大概晚膳时分，我准备了些东西，到时……你一块儿给小云捎回去。”
“嗯，你先去忙自己的事吧，我会准时到荷风院找你。”兰姐说完就进屋翻找，几下就找到小云装钱的荷包，“小云家的事不会很大，过几日她就回来了，你就放心吧。”
“哦。”兰姐说的她都懂，既然等不到小云，姜姜起身就要去暖香阁，“我先走了，兰姐。”
一路上，姜姜的心情不复当初，怀着满腹心事来到了暖香阁。
这里与荷风院截然不同。
荷风院不大，一草一木，每个摆件都透露着富贵，宛如明珠。
暖香阁则不同，一步一景，步步有景，景色各异，又奇异的融合成同一幅画。
如同住在这的美人们，单个看过去，没人比得过卫敛之，可当环肥燕瘦的美人接连出现，姜姜被迷得找不着北，她只觉得牡丹虽好，反倒不如百花争艳。
“姜姜，快过来呀。”莲姨娘斜倚在房门，好笑地看着姜姜眼神逐渐迷离涣散，脸蛋也越来越红，忍不住开口唤道。
一句话让姜姜冷静下来。
咦？好糟糕的台词，听起来好像盘丝洞的妖精会说的话，她又不是唐僧。
姜姜走到莲姨娘面前，恭敬行了一礼才说道：“姨娘还记得姜姜，真是姜姜的荣幸。”
“荣幸？比不得你，你可是那位的贴身丫鬟。”莲姨娘瞟了一眼姜姜，慢条斯理地进房坐下。
莲姨娘有气，姜姜明白，到底是她理亏，只能乖乖站着挨骂。
“你啊，嘴甜得很，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成了别人的丫鬟，说到底也是我不受宠，你瞧不上眼也很正常。”
“……”莲姨娘说到这，似乎想起什么不开心的事，叹了口气，姜姜站在一旁，不敢接话。
旁人都说她这次主动傍上老爷是为了再进荷风院，莲姨娘只是一笑而过，荷风院那地方，住了一次就够了，她要的是一座属于自己的院子，和一个自己满意的丫鬟。
房契在手，她就不会被人随意赶出去，如今有了新家，自然得有“新家人”，姜姜就是她为自己挑选的家人。
“我这次托人给你带话，就是想问你要不要和我出府去。”莲姨娘扫了一眼姜姜，衣衫精致，面色红润，看来她最近过得不算差。
“只要你同意了，老爷那边我自会去说，你不用担心，再说了，老爷最近可没去荷风院。”莲姨娘句句恳切，姜姜也不松口答应，只得继续加大筹码。
“府外的宅子不大，只有两进，除去一些干杂活的，只有你我主仆二人，届时你会比在府中自由。”
虽然和姜姜只有一面之缘，莲姨娘却觉得姜姜的心不在张府，或许也不在云溪县。
她拼了命才从那个卖女儿的泥潭里爬出来，又在不久后跌进另一滩淤泥。
姜姜在她落寞时递了一条帕子，让她有走下去的勇气，现在她的人生有了新的路，自然想拉着姜姜一起走。
姜姜心里有些纠结，很想答应莲姨娘，可是……卫敛之对她确实不错，落井下石的事她干不出来，一时之间，她做不了抉择。
“姨娘，上次是奴婢的不对，辜负了你的好意。”姜姜面露难色，说到底，她还是欠莲姨娘一个道歉。
“你别先急着拒绝。”莲姨娘截断话头，她看得出来，姜姜已经动摇，不能催得太急。
“我不会逼你做选择，你回去好好想想，最迟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就会搬出府。”说着，莲姨娘顿了顿，又打量了眼姜姜，“在我出府之前，你都可以来找我，你只需点头，剩下的事交给我来办，至于月钱，比府中只多不少。”
“我要休息了，你走吧。”
莲姨娘下了逐客令，也给了她时间考虑，姜姜松了一口气，她还要回荷风院收拾东西交给兰姐。
姜姜抬起头来，莲姨娘眉眼间乌云密布，脸色铁青，好似被谁气得不行。
不会是自己吧？莲姨娘刚才还好好的，她顺着视线看过去，门口站着同样面色不善的卫敛之。
“妹妹看起来有些眼生啊，不过生得倒是貌美。”莲姨娘讥讽道，手拿绢帕捂嘴轻笑，“难怪能以男儿身迷倒老爷。”
“府里的姨娘多，只是……这男的做姨娘……我还是头一次见。”
“说来都怪我到底是乡下人，眼界窄了，以后还望妹妹多多提携，让我也长长见识。”
莲姨娘不愧是能从暖香阁杀出一条血路的人，既能在老爷面前再得宠爱，也能扎得卫敛之刀刀见血。
姜姜不免有些羡慕老爷，什么时候能有这样的美人为她生，为她死，为她哐哐撞大墙。
要是能实现，她愿意从此锦衣华服，金银满屋。
主子斗法，哪有她一个下人插嘴的份。
为了避免被波及，也为了更好看戏，姜姜立马从二人中间退出，拖了个凳子坐在角落吃瓜，把战场留给他们。
眼见姜姜识趣地退下，没有开口帮莲姨娘说话，卫敛之神色稍缓，转头向莲姨娘问道：“你是？”
他在心里暗自比较了一番，这人算不得绝色，单论容色，还是自己更胜一筹，倒是不用担心。他在意的是，眼前这个女人能让姜姜为了见她而欺瞒自己，可见此人巧言令色的丑恶嘴脸。
“我？你都不知道我是谁就来了？”莲姨娘噎住了，柳眉轻蹙。
她还以为卫敛之是专程暖香阁来找自己的，近日老爷总来她这，府中上下人尽皆知。
此话一出，莲姨娘不免怀疑这是巧合，而造成这巧合之人，很有可能是一旁看戏的姜姜。
“这暖香阁的人可不少，你是如何精准地找到我的？难道……”莲姨娘瞥了一眼姜姜。
姜姜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正捧着杯子小口喝着。
察觉到莲姨娘的目光，她讨好的笑了笑，一路小跑过来，端起桌上茶壶给莲姨娘也倒了一杯。
“嗯。”卫敛之点头。
嗯什么？姜姜不解，难道两人这么快就有如此默契，都能加密通话了。
她也没错过任何一句话啊，总不能是她太笨了吧，这是造谣！
“原来如此，府中都叫我莲姨娘，至于你想怎么喊，都随你。”莲姨娘端起姜姜倒的茶，轻抿一口，挑衅地看向卫敛之，“我这人脑子笨，不懂那些弯弯绕绕，有话就直说了，是我看姜姜刚好来了暖香阁，想问问她愿不愿意跟我走。”
“跟你走？”卫敛之嗤笑一声，不屑道：“她是我的。”
这位莲姨娘哪来的底气，敢和他抢姜姜。
“你的？”莲姨娘柳眉一挑，诧异道。
“我看未必，姜姜可不是物品，她不属于任何人，包括我。”
莲姨娘不确定姜姜会跟她走，但是她确定姜姜不会跟卫敛之走。
“再说了，姜姜跟着你有什么好处？若是跟着我，姜姜可以出府去住，待遇不比府中差，甚至可以更自由。”莲姨娘问道。
卫敛之面色一滞，现在他还不能出府住，两相比较之下，实在有些弱势。
“荷风院就很好。”卫敛之在紧张，嘴上说着很好，视线却没从姜姜身上移开。
姜姜对此毫无知觉，退回原位坐着，嘴里嚼着从桌上顺过来的梅花糕。
卫敛之和姜姜的反应截然不同，莲姨娘心里有了底，看来姜姜和他也并没有深厚的主仆情，她准备再添把火。
“荷风院是很好，可荷风院那地方，但凡有了新人入府，我们这些旧人就得腾地方，你能保证受宠多久？”
“就算那地界再好，那也是老爷给你的地方，老爷能给，自然也能收回去，你若真是为了姜姜好，就该问她愿不愿留，而不是让她只能跟着你。”
苦口婆心地说了一大段话，莲姨娘才停下来，期待卫敛之知难而退。
只要卫敛之放手，她可以原谅卫敛之刚进府就夺走姜姜之仇，若是执迷不悟，她定不会让卫敛之如愿。
“张茂财？他还管不到我头上。”卫敛之很惊讶，莲姨娘竟会拿张茂财威胁他，张茂财好色之名远扬，张府对他来说也只是更好遮掩身份的地方。
认识了姜姜以后，若无意外，短时间内他不会离开张府。
莲姨娘原本以为一番话会刺得卫敛之放手，没想到他竟然敢直呼老爷名讳，真是胆大包天。
她瞪大了双眼，仔细观察着卫敛之每一个细小的表情，疑惑道：“难道你不怕老爷？”
“为何要怕？要怕……也是张茂财怕我。”卫敛之回道。
一句话吓得姜姜口中的梅花糕都掉到地上。
这可是外面酒楼买的限量糕点，平日里在府中可吃不到，也就是莲姨娘受宠，管家按老爷吩咐，每五日派人送几盒过来。
按照三秒原则定律，她赶紧从地上捡起来，用衣袖擦了擦，没有明显灰尘，还能吃。
刚送进嘴里，姜姜想起卫敛之刚才那句话，忍不住对他竖了个大拇指，他真是胆子大，前段时间还被老爷打得嗷嗷叫，全身没有几块好肉，今天就敢胡编乱造。
揭穿卫敛之伤疤的事，姜姜不会做，这是她做人的底线。
莲姨娘思绪万千，倘若真如卫敛之所言，他是否会失宠还另说，莫非他是什么贵人？张府姨娘的身份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这样一来，也能解释得通老爷这些时日的异常。
明明府中姨娘向来都是女子，偏偏进了卫敛之这个男子，莫说府里下人们，就连老爷常来往的各府家主也很难接受。
众人旁敲侧击地拿话试探老爷，他始终咬定卫敛之的女子身份，还做足了戏，让他住荷风院，送奇珍异宝，俨然受宠姨娘的待遇。
“既然你说能护好姜姜，那我便信你一回。”莲姨娘将桌上剩下的糕点用绢帕打包，抬手示意姜姜过来，把糕点递过去。
姜姜伸手就要接下，还未拿到手，糕点就被卫敛之劫走，收入袖口。
“你不要太过分了！那是姨娘给我的！”到手的美食被人绑架，姜姜很生气，她顾不得尊卑，指着卫敛之吼道。
“你也告诉我是去找小云。”卫敛之把姜姜的手指下压，“结果你到了暖香阁，还要跟她走。”
姜姜偏过头：“我去找了小云，没见到人，这才想着来这里找找的，而且我也没跟莲姨娘走，你不要血口喷人。”她不知道卫敛之来了多久，又听到了什么。
“无碍，无论你想不想跟她走，她也不敢要你。”卫敛之打破姜姜幻想，“除了我。”
“谁说我不敢！”莲姨娘拍桌而起。
小看谁呢？卫敛之也就欺负她没权没势，当着她面就恐吓姜姜，狠话谁不会说。
“那你敢吗？”卫敛之挑眉反问。
“我当然敢！”气势上不能输，莲姨娘腰背挺直回道。
“那你先去找张茂财说，让他来问我，至于我同不同意，你不用问了吧？”
“你……你……”莲姨娘气得呼吸急促，心跳加快，额角疼得厉害，几乎站不住，只好用手撑着桌子，才勉强站住。
虽然卫敛之身份尚且存疑，可他如此肆无忌惮，反倒让莲姨娘不敢轻举妄动，的确拿捏住了她的七寸。
莲姨娘泄了心气，瘫软着身子，慢慢坐了回去，服软道：“我不敢，行了吧？”
“嗯。”卫敛之看着姜姜，“你还要继续待在这？”
话题又回到了姜姜身上，她的目光在莲姨娘和卫敛之身上来回穿梭，细细回味着刚才发生的点点滴滴，突然想明白了。
搞半天，这两人刀光剑影一般的“友好交流”，是因为自己啊。
姜姜傻笑出声。
卫敛之无视莲姨娘在场，朝姜姜走过去，双手捧住她的脸，俯下身，认真的审视着姜姜。
他想知道，姜姜在想些什么，前脚才说和他做朋友，现在就要背着他去找下一个。
卫敛之的脸凑得越来越近，直到姜姜再也受不住，一巴掌抵住他的脸，使得他无法再进一步。
温热的呼吸洒在姜姜掌心，肌肤传来滑腻的触感，好像有些暧昧了，姜姜低下了头，耳尖浸出绯红。
周边的空气变得稀薄，莲姨娘心里堵得慌，再也看不下去，呵斥道：“你们都给我走！”
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莲姨娘把姜姜和卫敛之从房间里推出去，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她“砰”的一声合上门板。
屋外吵闹声渐起，扰得人心烦，她喊了声：“你们回荷风院说吧”。
随着二人吵闹的声音逐渐远去，莲姨娘后背紧紧贴住房门，平复情绪，她得去找老爷，最好能问出卫敛之的来历。
“你……”卫敛之有些气恼，说出的话也带着不满，“你为什么总是出尔反尔，你明明说过的，我们是朋友，作为朋友，你怎么能骗我，还偷偷去见她？”
“我说了，我没有。”话刚说出口，姜姜就后悔了。
“我亲眼看着你走进暖香阁的。”
“原来你一直跟着我啊。”姜姜看了一眼卫敛之，“还说我没拿你当朋友，你不也一样吗？偷偷跟踪我。”
“我……我那是。”卫敛之委屈地看向姜姜，拉住姜姜的手，他说不出口，总觉得说出来就落了下风，他还没有输过。
姜姜深吸一口气，推开卫敛之的手，反被他拉住衣袖，“这也不是你一个的错，说到底，我也有错，原本我也没打算答应莲姨娘。”
“那……”卫敛之欲言又止。
“就这样吧，我还有事，就先回荷风院了。”姜姜打断卫敛之的话。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本来可能好好处理的事，现在搞得一团乱。
姜姜一把挣脱卫敛之的束缚，跑回荷风院。
她躲在屋子里，将东西收拾好，等着兰姐的到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吃瓜吃到我自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