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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入京 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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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菜肴最少也有十七道,摇溪不喜辣,赵知晏把注意事项都一一列清楚,有很多都是民间菜系,看的宫的御厨直挠头。
“五殿下这菜不合礼宴排面啊”
赵知晏收好菜单“按照这上面做就是了”
这些都是都是阿梨爱吃的。
虽说是三皇子赵知衡同他一起,但主要事物还是由赵知晏一手操办,忙前忙后。
宫里就又多了一个传言:这五皇子是摇溪走狗。
赵知晏深夜还亮着灯处理这些事物,嘴碎的多了这话都传到了贤妃耳里。
她扶了墙边被婢女搀扶进来,看着坐在书桌前的赵知晏格外心疼。
这几日操劳,眼底泛起一丝丝乌青,看着消瘦了不少。
赵知晏“额娘”
他赶忙站起,将贤妃扶到椅子上。
那双枯的瘦抚上赵知晏的脸,她张着嘴想说什么但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无奈只好从衣袖里拿出她提前写好的纸条。
“阿礼在摇溪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那些人待你好可有苛刻其它”
赵知晏看着摇了摇头“很好,很好,那里君王贤善王妃贤良,他们待儿也如亲生的一般”
贤妃指了指他的腰间空的那一块,赵知晏立即懂了这是在说那块玉佩,浅浅的笑了一下“给妹妹了,摇溪的妹妹,等这次使臣来儿臣将她带来给娘看看”
贤妃点了点头,也没往别处想,在人家那里住了那些年扣留点东西倒也正常。
使臣还有两日入京的消息从城外传来,宫里的事物已经都安排妥当,他们住不了宫里赵知晏定了里宫门口不远的客栈。
他们这一行来了十几个人,现如今学考房间到还难定只剩九间,想着也罢到时候让他们自己挤挤,把江清娩的房间空出来就行。
客栈外的院子里有一颗梅树,很高壮养了有些许年头了。
这以前在摇溪就是,江清娩爬上自己的墙头,春风解意,他坐在梅树下。
“你怎么又来了”
“阿梨算过了,哥哥想我了,我就来了”
女孩总是这般笑着,让自己放下一切只眼里就只剩下她一人。
赵知晏又抓紧了象牙角,还有两日便可以见到他的阿梨了,只盼时间快点再快点。
“五弟”
赵知衡手里摇着折扇,从赵知晏身后走出来,身板挺的笔直,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赵知晏“何事”
“你到底还是对摇溪上心,这置办的事物还真是妥当,这绝景台楼可是京中最上等的客栈”
赵知晏扫了他一眼“嗯”
没有过多的表情,也不想同这人说话,觉得厌烦。
赵知衡是不怀好意来的,他目光向下,看到赵知晏腰间挂着的象牙角来了兴致,这物件不是京中能看见的,样式花纹也是闻所未闻,手中的折扇收了起来,刚挑起被赵知晏一把擒住手腕向后掰去。
他脸一白“疼疼疼”
赵知晏深吸了口气,松开手“三哥还有别的事吗”
赵知衡咬着牙,宫里置办大宴乃是大事,一个去了别国呆了那么多年的皇子那里清楚这赵国的规矩,但这几天下来赵知晏是把东西都安排的面面俱到,只他一人。
赵帝过目了赵知晏这几天对这回宴会的安排,心底是满意的,帝王喜怒不言于色,时日这么短做事如此干脆利落。
赵知衡不服,只是一个被抛弃的弃子而已。
他甩了甩衣袖,心里觉得像赵知晏这样的人在他这里掀不起什么大浪,帮忙操办个宴席而已估计也就这点本事了。
在赵知衡离开后,赵知晏一个人在城里逛了一下,刚回来身边还没安排贴身的侍卫,身边没有那吵闹拌嘴声甚是无趣。
他在回宫的路上,掀开轿帘看到了正在往客栈里面搬东西的张程,考生会考会放榜,他是榜首。
客栈的老板拍着他的肩“小伙子能干哈,这去参加科举姨祝你拿得头筹”
张程憨笑着“没事的姨,我娘说了考的过就考,考不过就回家,这要让我真考上了她说族谱都给我单开一页”
他这性子倒是爽朗,这客栈普通人家到是住不起,从赵知晏回京人就在这,这张程大抵还是一个富商家的傻孩子,年纪太小心思单纯。
城口传来急报,摇溪使臣已经进京,红绸高挂,锣鼓喧天,迎接的礼臣站了百米,京中已经有消息传开。
路边围满了人,都像一睹摇溪使臣风采。
银铃摇曳,轻纱罩住了马背上的姑娘的半张脸,额间的琉璃珠晃动着,淡粉绒花别在发丝间,银牙流苏,一双桃花眼含着柔情,紫纱吹起窈窕身姿若隐若现。
锦颇玉达单手握住缰绳走在江清娩身后,他身形健壮,墨黑色的衣衫在他身上腰间配着弯刀,显露狠戾。
街上人多,但无人敢大声喧闹,低下头窃窃私语。
锦颇玉达眼睛扫视了一圈,骑着马离江清娩近了些,小声道“怎么还没看到知晏”
“他是皇子肯定得在皇宫里等我们啊,你傻不傻”
江清娩声音很小,他没听清楚后面的话是什么认同的点了点头,更像一个傻子了。
马走进了宫门,江清娩翻身下去,接应的礼官刚想上前去拉赤司就暴躁的跺着马蹄,白色的马尾晃动着,是不安的表现。
它是烈马,可比京城里的那些马儿要强壮的多,一脚下去少说也得断几根肋骨。
礼官收回手,退了几步尴尬的笑着“使者这马”
江清娩把马绳扔给了秋儿道“秋你和这位大人一同前去放马”
鼓声还在耳后,百阶台阶上身着黄衣龙袍的那个人就是赵帝。
江清娩迈着步子,踝环碰撞声音清脆。
龙涎香的气息弥漫,宫殿内文朝百官站了一排,眼睛都不敢直视来人。
江清娩单膝跪地行了摇溪礼“摇溪使臣达清戈雅拜见陛下”
她微微低下头眼一瞟,注意到了最角落的赵知晏,才多久未见怎么憔悴成这样。
赵帝笑的和善“摇溪使臣来我们赵国乃是荣幸,快快免礼”
很标准的客套话。
老公公拿着礼单宣读着,共计几千件,每读一满一页那老皇帝的脸上的假笑就多了一分。
赵帝说道“摇溪此处前来未免也太客气了些,我儿赵知晏在摇溪住了多年,也谢王上多他多有照顾”
江清娩抬起眼“质子也是王上的孩子,他是摇溪的贵人,更是大盛赵国君王的孩子,这也算特备了些薄礼来看望一下”
朝中大臣听着个个都红了耳朵尖,不久前他们还想将人赶出宫去,说他是摇溪的走狗,先如今人就来了还带了几乎能填满半个赵国库房里的东西,这也不难看出摇溪这背后雄厚的国力,也是变相在打这群人的脸。
娘家人来为他撑腰了。
宫宴在夜里举行,赵知晏和江清娩并肩走在青石路上,红色的宫墙隔绝了一切。
江清娩“阿礼有没有想我”
赵知晏很自然的拉起她的手,江清娩穿的少指尖泛着凉意“想”
女孩傲娇的哼了一声“那便好,没白疼你”
这又是不知道从哪个话本里学来的话。
赵知晏脱下外袍搭在江清娩身上,下一秒自己就被一双手拉开。
锦颇玉达将人护在身后“打住打住,现在是赵国拉拉扯扯的还以为赵知晏私通了呢”
江清娩愤愤拧了下锦颇玉达的手臂“就你事多”
这一下疼的他直跺脚“哎呦!我的好公主喂,你就不能斯文点”
这个煞风景的家伙。
这才走到半路,管事的公公跑了过来“五殿下,使者大人,那头白马在马棚里发了疯乱踩人”
江清娩心里咯噔一下,白马只有赤司“马棚在那里”
锦颇玉达道“我去吧,你在这里逛”
他将江清娩拦了下来自己和赵知晏同公公去了马棚,江清娩只好自己一个人先去逛逛,等两人回来。
天气渐冷,身上的外袍上有着赵知晏身上独有的檀香味。
来赵国之前江清娩求了王上好几日,以前不管什么事情自己撒撒娇就可以了,但这回可是去异国他乡,王上能答应下来,是给江清娩身边安排的随从,都是摇溪一等一的高手,每一个都是从血海里杀出来的。
没人比他更了解江清娩的性子,只能唉声叹气,他是他的阿父自己的女儿想去干什么自己为她铺好路就可以了。
量赵国也没胆子敢对自己的使臣动手。
江清娩走过青石路,前面是一个开满芍药花的园子,一座凉亭立在那里,碎石路面上落满了花瓣。
一位白一少年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木盆朝花瓣上弹着水珠。
江清娩几乎有一瞬间的恍惚,这人和赵知晏生的极像,特别是那双眼睛。
赵知言闻声转过头,看到江清娩时脸上浮现淡淡的笑容“摇溪的使臣”
江清娩一愣,这人谁啊?
很显然没料到眼前这两人是这个反应,赵知言清了清嗓子“我是二皇子,使臣第一次来可能对宫里还不熟悉要我陪你们逛逛吗”
笑的像一个奸诈的狐狸。
江清娩尬笑了几声“不用了不用了,谢谢二皇子了”
他被拒绝了也不气馁继续道“使臣不用和我客气,你照顾的弟弟那么久来了赵国理应由我这个当哥哥的来照顾你们”
这老皇帝有六个儿子,一个公主,江清娩来之前记过一些名字,但赶了两月的路大抵都忘的干净了。
“不用了不用了”
她对逛这无趣的皇宫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赵知言脑子一转,换了个说词“五弟平时与我关系最好,同我说过他在摇溪一些趣事”
江清娩眼睛亮了亮“他同你说了些什么”
“说摇溪风土人情,还说公主率真可爱,对他最是极好”
江清娩听着红了脸“那他还说了别的吗”
“当然”赵知言侧过身“要不我们坐在亭子里细聊”
江清娩想了想反正也无事就在这里坐一会等赵知晏也不是不行,答应了下来。
赵知言说话有趣,他懂怎么哄女孩子开心,亭子里这么一坐几乎都快忘了时辰。
江清娩笑着面纱垂落,露出那张小巧白净的脸,看到人呼吸一滞。
赵知言笑意更深,他和江清娩聊的也愈发投机。
“阿梨”
赵知晏的声音在不远处冷冷响起,两人同是转过头,看到的是他有些阴沉的脸。
江清娩站起身小跑到赵知晏身边笑着看他“阿礼回来了”
赵知晏点了点头,心里有点不舒服,他的那个好二哥还正在用玩味的眼神打量这他。
他的阿梨心思如此单纯,根本不懂深宫险恶,那知道这个赵知言心里在盘算这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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