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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日思夜盼 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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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秋招第一轮学考,这家客栈位置属于城中心,一楼几乎挤满了前来比考的学子,他们围在一起吟诗作画,这又进来了不少看戏的人。
使臣小心观察着赵知晏的神色,小心行了一礼“五殿下要换一个客栈吗”
赵知晏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无非是一些来看热闹的人罢了等会自己就散了。
“东营船中送江水,离岸百尺闻花香,原是娇娘盼我回”
“江兄吟诗还是如此的风骨,这落笔啊还真是栩栩生辉”
“是啊是啊,不失气度”
桌案前的男人笑着收回手,眼神傲慢,纸上的字也只能用周正来说。
毛笔离开草纸的瞬间滴下了一滴墨,他写的这首诗透着一股民间风流,在京城这种地带吟读还谈什么风骨,更显风流才是。
老皇帝这回选招各地文人,也是因为这次科举的事,参加科举的共计五千余人,而着状元的名头可就只有一个。
赵知晏也是进了京才听人说的,这次能参加会试的人格外的多。
“ 满目风情皆作伪,一身俊骨本无贞”一位身形单薄的男子站在人群后摇头欣赏“好诗好诗”
他声音不大,恰那一瞬安静了下来,这满客栈里头的人目光全部投向了他。
“你骂谁风流呢”
男人怒声拍案而起,周围上来的人群自觉给他让了一条道。
张程眨着眼,手里的毛笔默默藏回了衣袖里,他现在如果会飞的话应该是能逃出去的。
吟风流诗的是,胡周知府家的大公子,一共是参加了五次科举次次都在乡试被人抵了下来,他母家做商户的专为宫里服务。
背景有点东西,所以最开始起哄的也都是最谄媚他之人。
张程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口水“不是的,小的是在夸你”
“夸你大爷”
这一字一句,说的人心都凉了。
张程跑也不是跳也不是,只能无助的喊了一句“学子辱人啦”
他喊完向前冲去,几个人围了上来,摁住了他的肩膀。
张程想在叫,面前一人一拳打在了他的肚子上,疼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血气全无。
他忍着疼挤出几个字“我真的随口说的”
周震可不管,从桌案低下抽出一条马鞭,啪的一声,声音在空中炸开。
这个力道抽在人身上,少说都得皮开肉绽。
张程眼睛一闭,想死的心都有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的面前划过一道风,啪的一声鞭子落下啪在自己的脊背上,并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么疼。
张程半眯着眼,面前的鞭子上圈了一顶带着洞洞官帽。
“科举考试考生不准私自斗殴,不能与人发生冲突,在皇城脚下,藐视权威”
冷声清润,又不失威压,台楼上公子丝缎云衣,温润如玉。
周震看着官帽又看向楼上站着的赵知晏,这只不过是乌纱帽分量很轻,他只是从上面甩了下来,便能挡住自己这蓄力的鞭击。
心里不服,但碍于现在身份只能作罢,指了指被扔在地上的张程“别让老子抓到你”
张程不敢吭声,等人群退去才悻悻的站起来,跑上楼去。
他对赵知晏弯下腰行了敬礼“谢,公子出手搭救,在下字程名张”
胸口挂着的木牌掉了出来,摇晃在半空,是只有参加科举的考生才会挂的牌子。
绿线,眼前这人只有十六岁。
张程笑着“敢问恩人贵名,日后我好报答”
赵知晏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本不想理,前脚刚踏进房门后脚人就跟来了。
这个年纪能入会试的可以说是人中翘楚,虽说人不可面像但张程看着实在呆傻。
赵知晏“赵”
“你是五皇子”他一拍手“我就知道公子气度偏偏,身手不烦,举世无双定不是寻常人”
“我还没说我是谁”
“赵姓多是在京城多是皇亲国戚,你着身云缎不是京中之物,制艺绣法更像来自北边草原,五殿下七年前离京,算算日子也该是回京的日子了”
伶牙俐齿,他身段还不高,因常年握笔手指间留下了薄茧。
赵知晏没理他,推了一把关上了门。
张程连这退了几步勉强稳住脚,他到也觉得没什么笑道“殿下你劲真大”
还是那一副憨样。
皇城城墙高三丈,血红色的城门沉重地被人退开,身后是雷击般的鼓声,没有接迎的太监,也没侍卫,通往乾清宫的一路上都很安静。
每个人见他都先是审视,眼底的讥讽藏都懒得藏。
赵知晏一步一步走向七年前亲手将自己送往摇溪的那个人,殿内金碧辉煌,每个柱子上雕刻的龙像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这龙鳞上都挂着金粉。
不比摇溪,多走一步身上便阴冷一分。
龙椅上的男人看到赵知晏现如今这般模样很明显有些惊讶,他到底是没愧疚的,眼神里没一丝波澜,像在品一个毫不重要的物件。
“儿臣赵知晏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单膝跪地,扬着头,还可以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也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七年前拜别时他也是这般,高位上的男人连一丝动容的神色都不愿意分给自己,他不喜他,皇帝可以有很多孩子,可赵知晏只有他一个父亲。
这些他都认了,这么多年过去也早就不需要了,现如今的他就是赵国的功臣,这面上的事情昏君在不济也得过得去。
周围的大臣窃窃私语,赵知晏像个不速之客。
“起来吧”
这是对他的恩典。
退朝的第一时间他去了贤妃的宫里,很冷清,只有几个宫女在外面扫着地。
见到赵知晏也不知道来人是谁都呆呆的站着。
屋内燃这檀香,赵知晏皱了皱眉,在摇溪殿里燃的香料都是清雅的淡香这个味道怎么如此之重。
可现如今也不是管这些的时候,床榻上躺着的女人气息微弱,桌边摆着的水都已经冷掉了,杯沿裂开,这心口痛得发麻。
赵知晏红了眼眶,双膝跪地,贤妃垂下的手被他握住,有些哽咽“额娘,阿礼回来看你了”
一滴热泪落在掌心,这宫中还是让她受太多苦了。
贤妃眼睛动了动,缓缓转过头来,看到赵知晏的瞬间,眼泪夺眶而出,她发不出声音,胸口起伏着“阿礼”
她的阿礼,我的孩子真的平安归来了。
赵知晏从常伺候贤妃的宫女口中得知,贤妃身上的病根治不了,她是思念称疾,他刚走的第一年日日端坐在窗前往外看,后面这病就愈发严重。
有时还会咳出血,一睡便是两日。
她总说“在梦里,只要在梦里她就能见到她的孩子”
皇帝这些年来过她宫里几次,可人就是不理,以前赵知晏还在的时候日子都是这么过来的,他现在来假好心说要宠幸她,这福气宁愿扔了她也不要。
赵知晏让人去熬了药是他从摇溪带回来的,是好东西。
贤妃的命脉很弱,整个人瘦的脸颊都凹了下去。
她粗糙的手摸向赵知晏的脸,这些年生的冻疮在手背留了疤,赵知晏刚去摇溪的时候手间的冻疮也生的可怕。
但那时江清娩就每日缠着她让他涂药,说什么如此白净的手留了疤就不好看了。
赵知晏贴向贤妃的脸颊“额娘,摇溪人待儿臣很好,儿臣在摇溪没受一点委屈”
贤妃听了着这话,轻轻的点了点头,她这嗓子是咳坏的,能说但会很痛,时间久了也就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药很苦,苦得人心口都发着酸。
他晚上留宿在了贤妃这里,皇帝知道后只皱了皱眉,他到底是不在意的随便赵知晏去了。
他回来几日,还是见过不少人,这心里清楚这些家伙都是拜高踩低的,那些闲言碎语踩在人身上不痛不痒,这心可还是会被伤的。
深夜赵知晏看着手中的象牙角,神情落寞,他握的紧感觉有些发烫,阿梨、阿梨、阿梨。
他想自己如果生在摇溪,该有多好。
没办接风宴,皇帝就往贤妃宫里抬了些东西,那天赵知晏见到了那个传闻中最风流的二哥。
他很不客气的坐到木椅上喝了一口赵知晏倒的茶。
虽然不是一个娘生的就他和赵知晏生的最像,笑起来像个狐狸,眉间那个痣,到一点也不显普渡众生的感觉。
他指着那些抬进来的东西,嫌弃般啧了一声“这些物件到是我宫里用来打点小厮用的”
赵知晏走上前拿走摆在他面前的杯子,扣了起来。
赵知言低声笑了笑“五弟还是这么不爱言语”
他今天本意就想来看看,想着着皇帝能送什么好东西给他,现如今这么一看果然如他所想。
赵知言站起身,抬手刚伸出去面前这个一个侧身躲过,指间一阵风划过,他讪笑了一下“看来弟弟在摇溪到学了不少功夫”
赵知晏板着脸,静静看着,二皇子最是笑面虎,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在哄女娘一般,令人心里直泛恶心。
他不理他,赵知言也不自讨没趣,留下一个玉扣就走了。
这些兄弟从不和赵知晏来往,特别是这二皇子以前最喜粘着大皇子,他们两是亲兄弟,性子都一样,现如今大皇子死了,他到像变了一个人,宫里长大的最是洁身自好,每日流连风月之地不像是他会做出来的品性。
归京数日,朝中有官员弹劾说他不该留在宫里,在摇溪呆了那么多年谁知道这心有没有变,多是在贬低他。
宣他上朝的文书到贤妃宫里来赵知晏都以为是自己看错了,这赵国皇帝开智了?
次日一早,朝中官员看到站在最前面的赵知晏面面相觑,这五皇子去了摇溪这么久居然能这么快就参议事物,这还是做了别人家这么久的狗。
皇帝面色凝重,打开了手里的一封信件“摇溪使臣不日抵达京城,宫中设宴,共同迎接使臣”
赵知晏一听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才回京两周多,这摇溪的信件就到京城。
眼底又浮现江清娩冲他吐这舌头笑着表情,肯定是着丫头的主意。
赵帝又道“摇溪使臣第一次来赵国不当失了体面,赵知晏你在摇溪数年这宫里设宴的事由你来办,一切安摇溪使臣喜欢的风格来做,三皇子赵知衡同你一协理”
赵知晏低垂这眉眼,双手抱拳“是”
赵知衡在对面看着,眼睛翻了又翻,很是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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