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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回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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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盘旋了一群白鸟,江清娩一抬起手,一只便就飞了下来落在她的掌心。
白鸽的脚上扣了信环,是江清娩在客家放回殿里的那只。
心口一瞬的紧张,王上不会平白无故的传信过来,除非是有要事。
白鸽抬脚咬了咬信环,里面的纸掉在了木框上。
她拿了起来,眼睛不敢多瞧,半眯着看。
前面几个字一出,瞬间脑子里的弦就崩裂开来。
“知晏及笄礼将到”
短短几个字却却格外的刺眼,江清娩叠好纸条,没敢在打开看。
赵知晏回赵国是迟早的事,只是这突如其来的一封信给人打得猝不及防,连反应的机会都没留给她。
深夜,赵知晏从河岸边回来江清娩屋里的烛光还是亮着的,他脱下外袍,在门外抖了抖。
手叩响木门“阿梨”
没人吭声理他。
赵知晏又敲了几下,这回只从门缝里露出一张叠好的纸条出来。
他狐疑拿过,江清娩还从来没这样过,每次见到自己总是会甜腻腻地笑着,然后喊他哥哥,阿礼。
看过纸条里的内容后,他在江清娩门前的石阶上坐了下来。
两国交好如果回去他也许就很难回到这里了,那个冷冰冰的皇宫他心底是不留念的,唯一能让他挂恋的只有贤妃,那双含泪的双眼总是会出现在自己梦了里。
这一晚想了很多,江清娩到底还是难过了,紧闭的房门又像是在给他提醒,他也该回到属于他的地方了,他这么一坐便是一夜。
秋儿端着茶盏站到了赵知晏跟前,这是和公主吵架了?以前还从来没见过赵知晏能这般坐在门口,两人之前都是踪影不离的,这还真是难得一见。
秋儿压着嗓子“祝雅”
这个称呼还是江清娩给取的,叫殿下不合理,叫质子又觉得是在暗示什么一样,这祝雅便刚刚好。
赵知晏淡淡的嗯了一声,整个人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颓废。
他刚在起身来要走身后的木门发出吱呀的声响,江清娩从里面透出半个身体。
江清娩“让阿久去收拾东西,你明日就回去”
这冷漠的声音,心凉了半截,她从来不会这般同自己说话,刚刚都没看清阿梨的脸,要是她哭了整夜头疼了怎么办,回赵国是不由己的事,信已传到江清娩那里赶他走也不是没理。
赵知晏现在是全身到底透心的凉,当时离开贤妃是盼着能回去,现如今离开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阿梨了,他贪恋这里,不舍得离开那给追着自己愿意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个人。
好自私,可就是难过,气都喘不上来。
“祝雅,前面是河!”
秋儿赶紧上前把人拉了回来,这到底怎么了!天啊!
早膳摆上了桌,赵知晏无力的坐在那里,锦颇玉达搓着手,瞄准了桌上摆着的大盘鸡。
他目光一转注意到赵知晏那张面瘫脸,顶了一下赵他的胳膊“怎么了你”
眼前着人只是眼珠子转了一下又很快恢复那一副死气模样
门外传来脚踩地的声响,锦颇玉达眼睛偷瞄出去,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这两人身上透着一股同样的气息。
吓得连带着他自己喘气都不敢大声。
秋儿拉开椅子小心给江清娩倒水,她还没用膳前就同阿久说了,小胖子躺在木床上迷迷糊糊的摇着头什么事都不知道。
秋儿有些恨铁不成钢掐了一把,这个胖头鱼。
江清娩抿了一口水,嘴动了动“东西我收拾好了明天同你一起”
赵知晏愣神了半天,他以为自己听岔了,倒是锦颇玉达还是一头雾水,什么收拾东西?怎么没人同他说一声。
两人这回回去就牵了两匹马,阿久不会骑春夏把包裹理好翻身上去“走”
扬起的土糊了视线,阿久大叫了一声。
江清娩看着手背被一张大掌包裹住,身体紧紧贴着,她昨晚是难受极了,赵知晏和她身份不同,这一离开想在见一面就的跨越千里。
但是没关系,缘分未尽那就有的是机会见面,这心里已经盘算好了,赵知晏到赵国后半月她就传让父皇准备贺礼,那老皇帝不是要广招贤才进宫赴宴吗,算算时间大约在四个月后。
进宫而已,她当摇溪使者去给那群无知小儿开开眼见。
宫里的马车到了边境,阿久隔着一条线哭的像断了线的珠子,江清娩说有要事和王上商议就没来送行。
他面上不表难受,心缺空了一块,这才刚离开就对自己淡漠了。
手摸上象牙角,贤妃在他离行前给的玉佩被他留在了江清娩身边。
赵国的使臣双手和礼“臣拜见五皇子”
赵知晏冷冷的扫了一眼,上了马。
路上的风很凉,心里隐隐不安,他几乎忘了这来时的路,这么多年似乎比以前跟荒芜了。
跟八年前送自己来的使臣不一样,他们到底还是听过关于这个五皇子的传说的,身子孱弱,性子胆小,及不上宫里其他皇子的半分。
可眼前这人脊背笔直,身着素衣,眉眼清秀,宛如那一轮皎月,不染尘埃。
这当真是那个最不受宠的皇子,赵知晏吗?
使臣拉紧缰绳道“五殿下我们要休息一下吗”
“不用”赵知晏冷声道。
使臣连汗都不敢擦,这人和京中那些活阎王有何区别,嘴能刁人,眼能杀人。
赵知晏离开的这些年,宫中风雨万千,大皇子病重,二皇子风流,这最有希望立太子之位的人便是这三皇子。
三皇子母家世道效忠朝廷,赵帝登基九子夺嫡,三皇子舅父手握千兵帮赵帝破下三城,助他登基功不可没。
赵知晏拨这炭火,今日月亮圆缺,繁星闪烁。
阿梨说过最喜欢他烤的牛肉,很香,味道最是鲜美。
现在妹妹应该坐在床榻上看着小人书,等他下殿回来。
想着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他的阿梨生的最是可爱灵动。
几个使臣看着相互对视了一眼,摇溪人如此蛮狠无理,这个五皇子居然能在他们手下活下这么久,还养得如此白净肯定是不简单的。
多了一个皇子回京朝堂这天肯定得变,哪怕是离京数年的质子,这虚实多少得探探。
其中一个使臣道“这路偏远还得再走半月才到京城”
赵知晏扔掉手里的木棍,按照他自己推算的路程是只有两周就能到的,眉头微微皱起“走阳道那里需要这么久的时间”
“这阳道路通关城,现如今战乱四起,守城的主大抵是不会给我们开城门的”
这是赵国区域,这话无非是将赵知晏往低处推,他是皇子,无非是没将他人放在眼里。
手紧了紧,沉住了气“无事从南向越岭走,那里是女修墓陵,我有摇溪玉令她们会通关”
使臣哑了声,前朝皇帝收腹女修唯一的这块地可是生人勿进的地,这摇溪能和女修有什么关系就一个玉令能让他通行?怕不是痴人说梦话。
这么一看这个赵知晏只不过是面上翩翩公子,这脑子是在摇溪呆得痴傻了。
女修墓陵守主还是个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孩子,赵知晏带人前脚刚踏进去一只羽箭就朝他飞来,他侧身一躲箭羽穿过使臣的官帽,给人吓破了胆。
赵知晏从袖口掏出王妃的亲令,瞭望台上的女子只看了一眼瞳孔猛的一缩,赵知晏穿的还是摇溪服饰,手里的玉令晃了晃,女子跳下了瞭望台。
她拿着箭指着赵知晏质问道“你一个赵人怎么会有我阿姐的玉令,还穿成这样”
“我是摇溪质子,这玉令是王妃亲手交与我的”
赵知晏将玉令扔了出去,女子稳稳接住,上面的刻标不假,赵国送质子前往摇溪也有耳闻。
女子道“你此次前来所谓何事”
“借路”赵知晏行了一礼,还是摇溪见人才会行的手礼“我此次回京须过此地,阳道守城的将军不愿开城门,才来此地”
女子打量着他,阳道那边的官员确实脾气古怪做事不着调,她冷冷的笑了一声“那你着皇子当的还真憋屈,自己手下的兵都不听自己的”
赵知晏讪笑了一下“是的”
他放低了自己的姿态。
女子把玉令还给了他,放了行,在临走前问了赵知晏王妃在殿里过的如何。
赵知晏“王妃身子康健,每日还会去骑马射箭”
“那我侄女呢?”
她是王妃的妹妹,这侄女也就是江清娩。
王妃是女修族,在那里女子为贵,江是女修大姓,汉灭女修之后,便渐渐消失了,这就是江清娩为什么会有汗名的原因,她本名才是达清戈雅。
赵知晏目光柔和“公主心性天真,率真可爱,聪慧伶俐”
女子点了点头,对赵知晏也有了客气之色。
赵知晏回京出了宫里的消息,城中百姓是全都不知道。
看收城门的士兵看着赵知晏,嗤笑了几声,连写字的官书都慢了下来。
“马不能进”
之前京里没有这个规矩,赵知晏压着火,三番两次给自己下威没人在背后提点,这些官员是万万不敢的。
他拿过文书牵着马入了城门。
身后的士兵朝地上啐了口口水,眼一白,一个被送去摇溪当了那么多年的质子还有脾气上了,宫里想踩着人上位的人多了去了,说不定回去不过一月这尸身就被抬出来扔回了摇溪。
赵知晏想着隔日在进宫,住进了一个带着这院的客栈,能住在京城里的人大多都是非富即贵之人,这街边市井繁华,清溪流动,每个人身着青丝绸缎,看着到久治长安。
赵知晏关上窗户,隔绝了外面的喧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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