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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这人在说什么昏话 ...

  •   江清娩把她救上的的时候还以为是一个男孩,那头发只有齐肩那么长,身上也瘦得隔着一层皮就可以摸到骨头,孩子是妇人捡来的,等发现这孩子不对劲时已经有四岁多了,养了那么久就算是个动物也该有感情,这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幺儿不会讲话,也不会认字,但会干活也会疼人,这人傻总会有人想着欺负她,妇人便把她的头发剪了,扮一个男孩相这样总该好些。

      江清娩走进去看到床上躺着的小人,眼睛还是紧紧闭着,要施针,身上只盖了一层薄布,泥土都被洗净了,头发还是乱乱的贴在脸上,紧闭的唇和眉心的小痣,江清娩一眼便看出了这孩子的命格是上上签。

      她不是摇溪人,骨像很重,只是年纪小有些东西还是很难分辨。

      江清娩拿出一颗琉璃珠放在孩子的掌心,这样的命格却配上这样的身份着实令人有点唏嘘,这颗琉璃珠给这孩子压压福。

      客家酒楼里有一个温泉,江清娩奔波数日想着去泡一下去去疲惫。

      秋儿去给江清娩拿薄衣,赵知晏倚靠在门框上,这温泉有两个房间,江清娩原本想借解衣的手停了下看,她看一眼赵知晏问“你还在这干嘛”

      “泡澡”

      这话一出,江清娩心口一颤,脸都羞红了,这人在说什么昏话!

      “赵知晏”她推了一把,关上木门将人挡在了外面。

      江清娩捂着胸口,热气弥漫在周围,周围,带着淡淡的皂角香,这温泉虽然是露天的,但周围围了木板,两条水渠相连,她这才发现这温泉原来是两个房间分开的。

      江清娩咬了咬唇,自己脑子里想起几年前赵知晏在沐浴自己推门进去邀人一起泡澡的事。

      殿里之前的洗浴房都是木桶,这回是新挖了个澡池江清娩那几天正好在忙送神祭典的事,晚上就想着去泡一下。

      春夏跟在身后,女奴还在换新的水。

      她换好泡澡用的薄衣,这屋子里热热的,倒也不冷。

      江清娩有些无聊的看了一圈,自己殿里有专门的洗浴房很少来这里,周围热气弥漫,熏香是鸢尾花的香气,这里位置大还有三个房间。

      最左边的木门下里冒出来的热气,推门走了进去,屏风上搭着青色的外袍,有那么一点眼熟。

      赵知晏“谁”

      江清娩咬着唇,居然是赵知晏“是我哥哥”

      赵知晏一听这话,手一抖心里很是慌张,赶紧拿起木桶上的布盖在身上,女奴有专门的洗浴房这里平时就他一个人会用,怎么今天江清娩来了。

      江清娩看人没出声,扶着屏风小心探出个脑袋“哥哥怎么了”

      赵知晏看到人吓得半个身子都进了木桶,水花溅了一地,这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连说话都有点结巴“你你你干嘛进来”

      江清娩指着自己有些疑惑“洗澡啊,这里不是新挖了一个大澡池吗?”

      确实前几天就有侍从就开始挖了,每天都能听到动静,赵知晏别过脸耳根子红得滴血“你出去”

      “没事的哥哥,我叫春夏给你找一件薄衣我们一起去泡我让人加了药酒泡了对身体好”

      “不好”

      他说的决绝,这小姑娘怎么什么都不懂呢?

      “那里不好”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有别”他看向她,神情有些恼。

      这家伙还是那一脸无辜的样子,薄衣贴在身上,腰间的蝴蝶结系的很好看,头发被盘成了麻花辫,这脖间有一颗小痣,小脸蛋也是红红的。

      江清娩点了点头“但我们穿了薄衣没事的,阿父和阿母都一起泡呢”

      此话一出赵知晏瞬间感觉头有点晕,江清娩现在身体已经站出来了,在聊几句说不定人就进来了,他哄道“阿梨先出去,等我洗完了再和你聊”

      江清娩看他这么说也没在坚持“好”

      她泡完,赵知晏已经换好青衣在外面的小亭子里等她。

      月亮还是半缺,这花都已经发好了新芽。

      赵知晏坐在木椅上没敢用正脸瞧江清娩,芍药的香扑了满面“洗好了”

      “嗯,好了”

      桌上有女奴新摆的糕点,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甜而不腻,很浓郁的枣香,吃的人眼睛都亮了。

      江清娩一边吃一边说“今年的送神祭典我得同天师去一趟玉龙山”

      赵知晏皱起眉“玉龙山”

      “对,那里是摇溪命脉,也是斯达住的地方”

      赵知晏听着他不太懂摇溪这个神啊什么的,他只想知道江清娩这一别得去多久。

      他攥紧了掌心问“要去多久”

      “三天”

      是一阵良久的沉默,江清娩娩没忍住开口道“你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赵知晏对上她的眼“那我该怎么说”

      江清娩放软了声音“你应该说阿梨哥哥等你回来”

      她的眸子像琉璃一样,这夜晚的风已经没有凉意,但女孩子嘛总是要说点好话哄一下的。

      赵知晏点了点头“那哥哥等阿梨回来”

      如潺潺流水一般的好听,心尖尖上的都暖了起来。

      江清娩伸手抱住了赵知晏热气撒在耳边“好”

      江清娩泡在水里薄衣下的肌肤若隐若现,锁骨上的刺青上挂着水珠,粉色的花瓣里透这淡淡的青绿。

      隔壁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江清娩将脸埋进手肘里,当时年纪太小真的就什么都不懂,什么话都敢直接说出口,现如今想想又羞又臊的。

      幺儿躺了三天才醒,她断了一只腿,另一只伤了经脉,恐怕是很难在站起来了。

      赵国有木轮,赵知晏提了一嘴,也顺便画了一个大致的图纸。

      江清娩欣喜道“阿礼你怎么这么聪明”

      赵知晏眼角弯了弯“突然想到的,能帮到那个孩子就好”

      心里得劲了。

      江清娩拿给交给了客家里的木匠,这孩子断了腿如果用这个日后想去那里都方便,这图虽然有些东西没画出来,但这木匠也是老手艺人,眼睛一看就知道该怎做。

      幺儿腿动不了,老妇人就用布条捆成绳子把幺儿背在身后,七岁的小孩趴在肩头都高出一个头。

      她听人说看见江清娩来了木匠这里,一步一脚印走了过去,她敲响木门,开门的是赵知晏。

      木真看他的眼神里满是感激,手拖着后背上的人深深具了一躬“谢谢大人”

      江清娩在屋内听到动静也走了出来,木真解开绳子,她让幺儿半爬在地上,手撑着给两人磕头,她虽是不懂但木真让她这么做也就真的听话这么做。

      很含糊的口吻“谢……谢”

      江清娩心口一紧,天师同她说过人各有命,贵还是贱都不能多插手,她如果当时没下去这孩子就死了。

      江清娩扶起趴在地上的孩子,手拨开当在额前那一缕碎发,那双眼睛透着灰暗,搭在她手上的手都感觉重了几分。

      妇人姓木真,她便让江清娩这么唤她,这是她以表对江清娩的尊重。

      木匠这时也把刚做好的轮椅推了出来,赵知晏检查了一番,确认没问题了才让幺儿坐上去。

      幺儿目光一直没离开过江清娩,张张嘴,发不出一点声音。

      江清娩揉了揉她的头“没事”

      幺儿闻声这才收回目光,妇人照顾她也是体面,坐上木轮还在帮幺儿理这衣服,孩子个头长的快这衣服都短了一节。

      江清娩上前帮着忙,从那孩子身上传来有股淡淡的草香味。

      初秋麦收烧秸秆,村里把人都聚集到了一边空地,江清娩他们是来的贵人按礼得绕着他们祝歌。

      但这种人多的地方就是吵闹,江清娩心里觉得烦,有时候晚上她就只想一个人呆着。

      锦颇玉达站在她身边和客家人玩斗鸡,几个人肩膀撞着肩膀手抓着弯着的脚腕,他从小就在军营里训练长的,劲大的不行,这几个客家人那里会是他的对手。

      江清娩不动声色的向后退着,虽说是活跃气氛但这喊叫声实在是受不了。

      身后出现一个影子,檀香的气息环绕着,她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江清娩仰起头,赵知晏也低垂着眉眼看她,两人挨得极近,连胸口起伏的心跳声都能感受的到。

      赵知晏唇角边有一颗小痣,从前她好像都没太注意过,这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颗小痣,她看着手不自觉地摸了上去。

      很软……

      赵知晏笑了笑“怎么了”

      “怎么长这里了”

      他疑惑道“什么长这里了”

      “痣”江清娩收回手说道“这颜色淡淡的到像是墨水点上去的”

      赵知晏道“之前嘴角磕到桌子,沾上了墨,才留下来的”

      “什么时候磕到的”

      “你去玉龙山的三个月里”

      这话听着像是在埋怨。

      江清娩讪笑了一声,拍了一下赵知晏的肩“挺好看的”

      她转了个身离人远了些。

      赵知晏还站在原地眼神柔和,突如然一股大力就朝他袭来,他和锦颇玉达撞到一起,整个人向后倒去。

      这一下撞得人心口一抽抽,人还在他身上压着放声笑,赵知晏有些恼,一巴掌拍他脸上,咬紧牙关道“起来”

      锦颇玉达手不安分的乱摸,他之前在营里经常和人这样他到觉得没什么,但赵知晏可是在殿里长大学的还是赵国规矩。

      赵知晏“锦颇玉达!”

      很久没听赵知晏这么叫自己了,锦颇玉达还贱兮兮的回了句“干嘛”

      “滚开”

      声音带着怒意,锦颇玉达眼睛撇着他,太大惊小怪了又不是不健全干嘛这么大反应。

      江清娩手里摇着腰间的玉佩看着两人滑稽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

      赵知晏看着,阿梨学坏了,

      江清娩找了一个空地,心终于能静一静了。

      身后传来轮子滚在早地的声音,有些吃力。

      幺儿戳了一下江清娩的脊背,面前的人转过头,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江清娩点了一下自己的耳朵“能听见吗”

      幺儿慢了半拍点着头,她到不是真的傻,只是反应慢加不会说话。

      江清娩摸向她的腿下意识的就想收紧,她原本想摸一下幺儿的经脉,可孩子这反应让人心口都紧了紧。

      江清娩“幺儿你同阿姐说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幺儿似懂非懂,江清娩打了两下自己的手臂“是有人这样欺负你吗”

      幺儿还是没反应,江清娩又摸向她的腿“那这样”

      又是猛的一缩,她看着江清娩的眼里满是恐慌,手死死抓着木轮的轮子。

      江清娩看孩子这样也没在有所动作,幺儿在离开时扔下了一个她自己缝的荷包,很香,里面的香料也是摇溪山上最为独有的。

      这命格显贵,但也不是生来就是好命,这孩子总给她一种感觉她身上背了沉重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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