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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耳边风 有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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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溪每年都迎春节,搞得十分热闹,届时他们伟大的神明斯达便会到摇溪游历一番,办此宴也事迎神,保佑来年依旧风调雨顺,福泽绵延。
殿里的女奴还在挂“马拉”,是一种红色的绳结,神明最喜红色,这个是用来指路的。
春夏早早便起来给江清娩洗漱准备,今日城外会有小贩大殿外围的城墙今日会有小贩出来卖货,都是些别的地方进来的稀罕物。
她站在墙上,下面是透过围栏要买东西的女奴和侍从。
远处的草地开始冒绿尖,不远处就是玉龙山,峰顶被云层盖住,看上去像是雾蒙蒙的,摇溪最伟大的神明就在那里。
一匹马从远处飞奔而来,黑色的围脖罩住了半张脸,眉眼如同弯钩,发髻微卷,只有其肩那么长,手腕上带着一个铁制的蛇形护腕,鲜衣怒马。
腰间的令牌,随着奔跑眺晃着,周围人高声呼喊。
“著达首帅!”
“欢迎首帅归乡摇溪”
围脖摘下,是一张英气逼人的脸,不是常年在太阳底下暴晒的酱油色,是十分健康的小麦肤色,他年少成名,十七岁同王上一同平定匈奴动乱,肩宽腰窄,剑眉星目,现如今已经有二十有七便是可以率领大军冲锋的大英雄,这关键是还未娶妻。
这聊起来就是洁身自好,小处男,有劲,不难怪殿里的女奴说著达是摇溪姑娘的心之向往了。
江清娩看着着脑子印象不多,著达是个孤儿,七岁被人卖到军中原本只是当个苦力,最多饱一碗饭吃,偏偏这家伙能吃个头又高,在修建堤坝的路上因为地基不稳修一半塌了他用肩扛起木头指挥人把漏洞填上。
这功劳王上问起来,他只傻傻的笑,肩膀上的血流了一手臂都不知道,这一路走来苦是真的的苦,但王上也对他多有照顾。
江清娩看了一圈想叫春夏,这琳琅满目的物件,给小姑娘稀罕的不行,她连着叫了好几声春夏都没反应过来。
江清娩走上前顶了一下她的胳膊“春夏”
她转过头,手里拿这一个胭脂盒“怎么了公主”
她示意人低下头“著达你见过吗”
春夏点了点头,殿里对这位首帅的传闻几乎人人皆知“他还抱过公主你呢”
江清娩张张嘴,想说的话又收回去,半天憋了一句“春夏他这么英勇你喜欢不”
这话一出,脸都红了,春夏连连摇头“奴不喜欢这样的,而且他比我大这么多,说早点他都可以生一个公主了”
这个年纪和她们比起来,到是老男人,不行,可太不行了。
江清娩注意到她手上的胭脂,皱了皱眉“你怎么拿上来的”
春夏笑了笑,手模仿了一下东西在空中飞的动作“啾,扔上来的”
这边墙不高,下面人又太挤,今天春夏来也是想买点胭脂送给自己的好友,是同她一起进殿的女奴,要年长几岁,过几日就要归乡了。
春夏也同江清娩说了好久自己最舍不得她离开殿里,这买点上好的胭脂当贺礼送给她也合适不过。
地下的人群吵闹,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著达面前。
他看着赵知晏“你是赵国的那个小皇子”
赵知晏弓腰行了一礼“是”
文文弱弱的,这风一吹不就倒了吗?
著达又看向一旁盘着檀木串的锦颇玉达一脚踢了上去“你把人带到着来,等会殿里找不到人看你如何是好”
锦颇玉达揉了一下被踢痛小腿“我又没欺负他”
“赶紧把人送回去”
锦颇玉达瘪瘪嘴,他还没动呢!一个震耳欲聋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里“锦颇玉达!”
是江清娩,上次的事这小腿还在隐隐作痛,被抬回去后足足躺了三天才好,现在能下地都感觉走路有点瘸。
江清娩手指着恼道“你什么时候去的赵知晏殿里”
锦颇玉达咽了口唾沫退了几步“早上,我就带他出来转转,又没干嘛”
“没干嘛也不行”
她护的紧,几步上前把人拉到自己身后,赵知晏来那么久都没出过几次门,肯定是这家伙逼的,这张贱嘴最会扯皮了。
锦颇玉达心里无语,身上也不得劲“行,人你带走,一个男的和花一样娇弱干嘛”
江清娩咬着牙脸气的通红,没开口著达板着脸横在两人之间,手弹了一下锦颇玉达的额头“怎么和公主说的”
“著达!”他捂住额头,不满道。
著达只横了一眼,从怀里那出一对青白色的象牙角,上面刻有很独特的花纹,像老鹰的翅膀,很小只有食指那么长。
著达“这是边境一处走私饭里缴获的,这样式精美就留了下来,公主看看可否还喜欢”
江清娩眼睛亮了亮“这可以吹响吧”
著达干笑了几声“臣也不清楚”
之前有古书记载过这个东西,叫“邻局牙”是用白象幼牙割下来做成的,这东西有这最独特的魅力,吹响者能号生灵,分一公一母,公唤,母回,两者缺一不可,个有其用。
书上就写的那么多,但浮雕却不一样,她细细打量了一番,这东西记载都不全,还是一百年前的玩意,说不定只是一个仿品,看不出真假。
当个挂件也是好极了的。
江清娩点了点头“喜欢”
“喜欢便好”
江清娩接了过去捧在手心里“你就是著达吧,很有劲的那个”
一瞬间风都安静了,鸟不叫了,草也不长了,周围买东西的女奴瞬间都僵硬在原地!我们的好公主啊!
倒是著达一头雾水,什么有劲?
这殿里对他的传言著达是一点也不知道,后面一想还以为公主在夸自己力气大,心里还美滋滋的,还在铜镜面前秀一下身材,二十公斤的石磨在他手里一放一下的,一点都不带喘气。
著达“小弟你还得练”
锦颇玉达嘴一撇“谁你小弟”
象牙角是一对,她给了一半给赵知晏,和玉佩挂在了一起。
赵知晏“谢谢”
“哥哥喜欢就行”
江清娩目光炯炯,让人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头。
赵知晏红了耳根“你干嘛一直看着我”
“看你来摇溪这么久有没有长点肉”
嗯,可以,脸是圆了点,更好看了。
江清娩想着摸上腰间挂着的象牙角浅浅的笑了,这事仿佛还在昨天,头顶传来一缕轻气被人揉了一下。
她转过头“嗯?”
赵知晏轻声道“想什么呢”
江清娩闷着嗓子“在想春夏以前在殿里是怎么教下人干活的”
赵知晏眼睛一撇,秋儿余光瞄见就端着盆子赶紧跑了“春夏走了都有四年了”
江清娩嗯了一声,没想到都这么久了,那傻姑娘还怕自己伤心特地选择晚上离开,等她醒来身边多了一个玉葫芦,江清娩什么都不缺这是春夏能给她最好的离别礼。
她看着日头还早问道“怎么现在就回来了,阿父叫你处理的事忙完了”
赵知晏点了点头“差不多,这几个月连下了好几场北边那里又涨了水,得开挖河渠引水,北境小官手下人手不够,又得管难民,正好玉达回来我和他带人一同去一趟”
江清娩听这话眼前一亮,瞬间来了兴致“我也去”
她没给赵知晏开口的机会,赶忙站起身来一边跑一边说“我去同阿父说一声”
步摇摇晃,轻盈身段完全是少女模样。
赵知晏轻轻笑了一声,这长大了就性子还是没变。
当然这个请求是被王上一口回绝,江清娩垂着脑袋坐在王上面前的木椅上,活脱脱像一个怨灵。
王上放下毛笔,扶额叹气“不是阿父不让你去,这路途艰辛,北边现在又乱,万一你伤着了怎么办”
江清娩哼了一声提高嗓音“伤我?看我不一巴掌扇土里去”
王上张开嘴又闭上,这话可不是说的好玩的,殿里人人都让这江清娩,傻生怕伤到她这丫头那里清楚自己的真实实力“不行”
这话一出,江清娩嘴一瘪,脚跺在地上发出哒哒声“阿父阿父阿父”
她像一只小雀绕着圈叫得不停,连外面想进来商讨事物的官宦都不敢进来,在殿外擦着额头上的汗。
王上太阳穴一抽一抽的跳,被吵的心烦,也是不个耐住着性子的“行行行,你去”
“好我去”
没一丝留念转头就走,到门口时还拍了一下小官员的胸口认真道“好好干”
官宦点着头哈着腰“谢公主”
这真要命啊!
心情格外的好,回殿里的风都是甜的,走廊边有工匠在刻浮雕,江清娩眼一漂,神鹿跃河图栩栩如生,溅起的水花都刻的细致,身上的绒毛都刻了出来。
江清娩叉着腰,手一挥“赏”
秋儿在一旁愣了半天,良久都没反应过来江清娩说的是什么“公主”
江清娩又比划了一下“怎么不对?”
她记得画本里的人就是怎么打赏喜欢的东西的啊,心里就想效仿一下,赵知晏从她身后走了过来朝工匠手里塞了一张钱票,顺势拉起江清娩的手“走吧”
还是有人懂她的幽默的。
王上还命人打了一辆马车,怕他的公主在路上累着,摇溪没有这东西,要拉东西有板车,这木头房子还是赵国玩意。
她眉头蹙紧,就去一趟北边那里还用得着用这东西拉,踢了一脚让人拉了下去,很是嫌弃。
因为路途较远出发的时间很急,江清娩的白马是以前送神祭典王上给她的,白色皮毛的在阳光下好似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在摇溪的迎春过后就是送神祭典,每年江清娩都会代表斯达的信徒和天师一同归山,七年前还抱在手里的马驹已经比她都高了,身上满满得都是腱子肉,长啸声也响亮的不行。
它叫赤司,是天师为它选的名,是摇溪最忠诚的意思。
江清娩抓住马鞍抬脚跨了上去,身后跟着一条长长的队伍,马鞭齐齐挥下,赤司长啸一声跑了出去,扬起沙土。
城门推开,速度之快,她手拉缰绳,马儿的速度才慢了一点,击鼓的重声咚咚作响配着长角的吹响声。
今年的送神祭典江清娩本来是打算早点回来的可是一耽搁等了近三个月才下山回来。
这次从玉龙山归来赤司载着她踏过绿茵回到了摇溪,这条路江清娩走过整整七遍,今年怎么久才回,手心沁出汗,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和大地共鸣。
经过一边麦田,江清娩眼前闪过一场大火,马蹄声慢了下来,麦田里的老人见她招了招手亲切的问道“姑娘到那里去”
江清娩看着掌心,心底情绪翻涌“阿婆我回摇溪去”
“那姑娘唤什么名字”
“达清戈雅”
江清娩的名字是会刻在玉龙山的石碑上的,这名字也传到了摇溪各处,阿婆瞬间跪了下来,谁人不知摇溪那最娇惯的小公主是斯达亲选的后人。
“见过公主”
江清娩马鞭挥下“阿婆记得收麦子”
声音不大正好能传进她的耳朵里。
消息到殿里也很快,正好那天赵知晏也在,灰暗的眸子里亮了一束光,三个月前他和江清娩拉过勾说等两日就能见到,现如今都这么久了才有人的消息,这心里是十分不舒服的,但又很快整理好表情。
行了礼退了出去。
城门打开时,鼓声恨不得破了天,舞女扭着腰跳了一路,她们朝江清娩扔着马拉,红绳飘过盖住了她的眼。
抬手摘下朝那个姑娘挥着手。
眼睛在人群里想找一个身影始终见,到了正殿门口江清娩才下的马。
殿里的晚宴排到了门外,路过的鸟都能吃上一口再走,江清娩喝了点酒,脸上了红,一晚上找她说话的人挤满了大殿,还不容易抽身逃了出来,她扫视一圈还是没见到那人。
咬了咬牙,走向了偏殿。
梅花树都长出墙外,手腕上的银铃一晃一晃的,她爬上来墙头,对上那一双明亮的眸子。
江清娩软着声音“哥哥”
银铃摇晃,这声音把人都叫酥了。
赵知晏下意识张开手臂,江清娩起身一跳稳稳落入那人怀中,檀香味绕在鼻尖,赵知晏的胸口很软,他手扶住江清娩的后背,小姑娘这得抬着头看他。
“你没去看我,你三个月前答应好我的”
江清娩的声音带着醉意,手也不安分的搅起赵知晏的头发。
赵知晏低垂着眉“去了”
江清娩哼了一声“骗子”
赵知晏听着眼前这人的声音,笑了笑“好,骗子”
心软了下来,原谅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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