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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chapter 35 把烂大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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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男的,我怎么娶。”卓珩蹙了一下眉:“我要娶的是你。”
楚予的心脏被高高抛起,又重重落地。
蒋琛意味深长地看了楚予一眼,转头对着卓珩道:“宝贝儿我要纠正你一下,我们不是嫁和娶的关系,我们平等缔结婚约,以后生俩孩子也是要跟我姓的,入我的族谱,名字我都想好了,一个叫蒋大,一个叫蒋二。”
卓珩道:“就不能有一个跟我姓吗?你这什么起名水平?”
“我选择你已经是你的荣幸了好吧,不论是资金、能力还有身体健康,甚至精子质量都要非常优秀我才会选择你成为我孩子的父亲的,不要贪得无厌。如果你想要跟你姓,至少要出十个亿,必须全是优质资产,且一次性付清,我不接受分期,分期是父亲应尽的义务。蒋大蒋二多好听,听起来就团结友爱,妙趣横生。”
卓珩道:“行行行,知道了知道了。”
岑承扑哧一笑。
蒋琛话锋一转:“楚教授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要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到了,我这两年可想生个自己的宝宝了。”
楚予呼吸一顿:“我此生没有结婚的打算。”
蒋琛追问道:“为什么?那楚教授有喜欢的人吗?”
楚予沉默片刻,选择了一模一样的回答。
“有,但他不见了。”
蒋琛怔了一下,穷追不舍:“不见了是什么意思?现在找到了吗?有消息吗?”
楚予沉默下来,卓珩和蒋琛近乎屏息地盯着他看。
楚予轻笑一声:“没找到。”
蒋琛不说话了。
她从小到大见过太多狗血的故事了,豪门世家的多情与滥情,简直比雷雨还雷,就包括她自己亲爹,感觉跟谁都能乱搞起来,饥不择食,毫无道德观念,不知是不是受这些影响,她对男女之间的所有事情没什么期待,婚姻她都当成项目来做,至于什么相濡以沫,至死不渝,她都当笑话来看。
世间一定存在这种情感,一定存在这种美德,但这和男女之情差别太大了,世人往往把两者混为一谈,但她知道,这两者的差距其实跟草木和小鸟的差距差不多,只是属于自然万物,本质却截然不同,后者还可能落一头顶的屎。
她确实是因为自己未婚夫,楚予还有刘康起之间的桃色流言才对楚予展开调查的,继而牵连出了卓珩久远的过去,不调查不知道,一调查吓一跳,她最为交心和依恋的心肝,竟然还和卓珩楚予这俩人有交集。
原本这种程度捕风捉影的流言是不值得她亲自来会会的,尽管关系到她未婚夫,但牵扯到她心肝就不一样了。
卓珩能查到的事情,她也能查到,卓珩不知道的,她也不知道。
但她知道李清在哪里。
就在她身边。
如今叫蒋莯。
探究楚予和卓珩之间,只是微不足道的次要,这俩人过去关系非常好,这点已经毋庸置疑了,但至于只是兄弟情还是有点别的什么,她不在乎。
男男女女,女女男男,甚至男女女男,三个人能组成A32她都不惊奇。
真心在这个世界是比天外陨星还要珍贵的奢侈品,可遇不可求。红旗不倒彩旗飘飘才更符合人性的乌漆嘛黑,把烂大街的欲望当成世上极其罕有的爱,又为此浪费不少心情,是21世纪最得不偿失闲的蛋疼的消耗,不如去喝点小酒晒晒太阳。
其他都不重要,但这俩人是不是真的喜欢蒋莯,而蒋莯又对他们什么感情,很重要。
蒋莯这个人和所有人都不一样,她是在她最困难,最迷茫的时候降临的,是她可遇不可求的天外陨石。
那时的她深陷泥潭,自顾不暇,倘若不是蒋莯陪着她,帮着她,她没那么快振作起来,没那么快能做到被人心服口服尊称蒋总。
也正是因此,她无比尊重蒋莯,对方不愿意提起的过往,她不调查,也不追问。
起先她不明白自己跟蒋莯说订婚对象是卓珩的时候,蒋莯的神情那般古怪,她解释动机后蒋莯的表情还是一言难尽,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蒋莯总是不愿见卓珩,甚至没头没尾地让她不要在未婚夫面前提起她。
这一切都如迷雾,直到她开始调查楚予。
卓珩的过去消失的太干净了,况且向凌知有意阻止,她的背调便止步于如今的资产与债务,身体情况等等。
当查到她的未婚夫和她的心肝可能互相喜欢时,那一瞬间,真是天塌了。
幸好卓珩失忆了,不记得了过去,但不幸的也是他失忆了,她根本探不出什么,且这个人与她的关系太近,一不留神就容易打草惊蛇,暴露蒋莯的存在,在弄清楚事实和想好对策之前,她现在可不敢轻易让心肝暴露。
原先以为卓珩或许是她更为强劲的心肝竞争对手,但楚予的回答让她警铃大作——
不见了?现在也没找到。
卧槽。
楚予和卓珩这么优秀,还是异性,如果真喜欢蒋莯,她有什么理由将蒋莯留在自个身边?
唯一一个她完全信任的,甚至产生精神依赖的女生,要是结婚了,她怎么办。
她知道自己这种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态度不对,但不对就不对吧,她和男人只是商业联姻,她能轻而易举看穿男人的阴谋,也不惧怕任何男人的伤害,可蒋莯那么重感情,那么善良的一个人,她怎么放心让她结婚生子,被骗了怎么办,被伤害了怎么办,天底下的男人都一个烂样,只有她能确保一辈子给蒋莯幸福,对蒋莯的不知道爹是谁的女儿像自己的孩子一样好。
她暗自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尊重蒋莯了,也许开口问问是最好的方式。
有错认错,及时纠偏。
几人都不再出声,闷头喝酒,就连滴酒不沾的岑承都被热火朝天喝酒的氛围影响,破戒喝了两杯。
海浪往复奔涌,潮声绵长不绝,夜空澄澈如洗,无数星子熠熠闪烁。四下辽阔而明净,却唯独漏了方寸之间。
忽然岑承兴奋地说:“我们去海里游两圈吧。”
蒋琛应声附和:“好啊好啊。”
楚予看着深邃黑暗的海面,心生敬畏,制止道:“太晚了,你们还喝酒了,别去了。”
“你们没穿泳衣。”
“天气有些凉,这样容易感冒。”
他的劝告显然挡不住兴致冲冲的二人,哪怕岑承脚步都有些虚浮,但卯足了劲儿往海里冲,楚予拦都拦不去,蒋琛更是一不留神蹦进海里了,楚予根本操心不过来两人,无奈地对盯着自己的卓珩道:“看着你对象。”
卓珩喝了不少酒,面色虽不显,反应却明显变慢,延迟许久才道:“一直看着呢。”
楚予淡淡点头,分神一会儿的功夫,岑承不见了,他的心脏骤然一紧,立刻呼喊岑承的名字,但一分钟过去也没人回应,吓得他赶忙往深处游,眼看快要靠近警戒线,腰部忽然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环住,惊悸的本能一闪而过,很快被理智压下,他反手发力,将人捞起来,果然是岑承。
只见眼前之人一脸恶作剧成功的得意,楚予又后怕又愤怒,攥着岑承的胳膊往岸边游,岑承的身体很顺从,语气微微抗拒,道:“再玩一会儿嘛。”
楚予难得语气凌厉:“不行,你知道有多危险吗,万一你真的不见了怎么办?!”
“不会的,我游泳技术很好的,刚才只是逗你一下,再玩一会儿嘛。”
楚予充耳不闻,坚持拽着人返回沙滩:“淹死的大多是会游泳的,别玩了,回酒店。”
岑承失落道:“好吧。”
两人已经到了较浅的位置,脚可以触及地面,海水只到胸部,楚予停了下来,看向岑承。
岑承的长相是清隽斯文那一挂的,平常的西装革履压下了过于浓重的文艺书卷气,如今身着简单白T与运动裤,透气的运动面料紧紧贴在身上,水珠顺着线条流淌,眼皮微垂,像个受了委屈的青涩高中生。
楚予哄小孩似的,耐心道:“不是不让你玩,现在太晚了,海水很凉,且光线不好,被浪卷走了都没人看见。再说了,就算你泳技很好,但喝了点酒难免反应变慢,太危险了,明天再玩,嗯?”
岑承低下头,夜色遮掩了海啸般汹涌的思绪,海水不断从头发往下滑落,盖住了连他自己都后知后觉的一滴泪。
楚予当他不情愿,劝道:“想玩水的话,酒店有恒温泳池,去那里玩好不好?”
岑承抬起头,像吃到糖果的孩子,表情天真又雀跃:“好——”
终于劝完一个,将人带到岸上,楚予刚松口气,看向另一边又头疼起来了。
卓珩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水和蒋琛一起玩了,俩人打水仗打得不亦乐乎,幸好是在较为浅的地方,不然楚予真要减寿了。
楚予喊他们上岸回酒店,蒋琛和卓珩直接拒绝,说再玩一会儿,楚予便哄劝岑承道:“我们一起把他俩也拽走好不好?”
岑承心里觉得很好笑,他压根没醉,楚予还真把他当小孩了,既然如此,就装到底吧。他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闪烁着不解的懵懂。
楚予着实有些心累,却依旧耐着性子:“海里有怪兽,我们去拯救他们好不好?把他们拉上岸,免得被怪兽吞掉。”
岑承被逗笑了:“好。”
两人走进浅滩,去找蒋琛和卓珩汇合,被迫玩了好一会儿打水仗才完成最初的目的,等到他扶着不省人事的岑承回到酒店,已经快到零点了。
这酒后劲儿很大,楚予喝的不算多,按照寻常的酒量,毫无感觉才对,一开始也确实没什么感觉,但经过时间的发酵,脑子慢慢变晕了。
他看向沙发上闭眼躺着,呼吸绵长的人,一阵头疼,岑承的衣服还湿着,他没将人直接放到床上。一想到还要早起开会,他更头疼了,他很是怀疑这三个醉醺醺的家伙能否起得来,明天上午脑子能否清醒。
楚予由衷产生疑惑——
这仨人竟然是总裁吗?
他思来想去,走向厨房煮醒酒汤,打算让岑承喝点醒醒酒,洗个澡换了衣服再睡。
汤水咕嘟咕嘟轻轻翻滚,楚予靠在料理台边,不受控制地出神。
几分钟后,他收拾好思绪,端着汤碗返回客厅,发现沙发上空空如也,岑承又TM找不到了。
楚予轻叹一声,将醒酒汤放到桌子上,思索片刻,径直走向客厅外的泳池。
走到池边看清水中景象的那一刻,楚予吓得差点魂飞魄散。岑承整个人浮在水面,全身浸在水里,面部朝上,唇色苍白,双眼紧紧闭着,如同溺水一般静静漂浮。
楚予来不及多想,纵身跃入泳池,快速将人捞住。
刚碰到手臂的刹那,岑承猝然睁开眼睛,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楚予意识到自己又被捉弄了,没好气地甩开岑承的手:“耍我好玩?”
岑承专注地盯着楚予的眼睛:“没耍你。”
“我只是觉得,沉在水里的时候,世界很安静,什么声音都听不到,自己的烦恼也听不到。”
楚予懒得再掰扯下去,利落上岸后居高临下地道:“给你熬了醒酒汤,喝了后洗澡,睡觉,我先回房了。”
岑承也从泳池里出去:“等等——”
楚予下意识转身,迎面撞进一个紧实的拥抱,他本能想挣脱,却被岑承用力箍在怀里,不禁疑问道:“怎么了?”
岑承久久没有出声,久到楚予耐心告罄,打算将人一掌劈晕,才听到对方略带哽咽地道:“谢谢你。”
“嗯?”
“自从我父亲去世以后,再也没人这么担心我,这么关心我的死活了。”
一股同病相连的心疼猛地涌了上来,楚予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安慰,犹豫片刻,抬起手拍了拍岑承的后背。
这一幕恰被在酒店窗边的卓珩尽收眼底,他洗完澡有些无聊,便玩了玩观鸟镜,虽是夜晚,但一些地方的灯光还很亮堂,足以成像,他百无聊赖地调着方向和焦距,忽然两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画面里,虽然看不清脸,但他一眼便认出来了是岑承和楚予,他对两人太熟悉了,尤其是楚予,再模糊几倍他也能认出来。
这个观鸟镜倍率很高,性能不错,那么远也能看清肢体动作,卓珩的手逐渐紧握,像捉到了对象出轨一样愤怒,又掺杂着说不清的委屈,直至两人分开,走回房内,再也观测不到一点痕迹,他还站在原地。
之后卓珩接连抽了好几根烟,胸腔里堵塞憋闷的情绪才稍稍缓解,想到还要早起开会,才逼着自己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