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chapter 33 楚予是天选 ...
-
几人诧异地面面相觑,最不可思议的是楚予本人,盯着白球半天,脸上满是梦幻与震惊。
蒋琛锤了一下楚予,惊叹道:“你也太牛了,真他妈一杆进洞,我玩那么多年都没打过这样的,你怎么才学一会儿就这么厉害?你真的是新手吗?不会是扮猪吃老虎吧?!”
岑承眼底满是赞许:“楚教授的学习天赋与领悟力真是太强了。”
楚予诚恳地摇头:“没有,真的只是运气好。没有实力,纯属侥幸。”
蒋琛审视道:“别谦虚了,我现在严重怀疑你不是新手。”
楚予哭笑不得:“真的只是运气好,不信我再打一次,就暴露了。”
蒋琛这会儿也不饿了,决定返回开球的地方,实践出真知。
这一回,楚予依旧姿势标准,气息从容,击球利落,落点稳妥,是新手里的上等水准,却远远逊于方才的神迹。
紧接着蒋琛打了一杆,实力明显更强,但没有一杆进洞。
“你已经赢了,我们没必要再继续了。”
楚予赢得有点不好意思,蒋琛最看不惯赢了还扭扭捏捏的人,又锤了楚予一下:“赢了还别扭了?有你这样的吗,要是我一杆进洞,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了。运气本来就是实力的一部分,你能让老天眷顾你,也是有本事。老娘输给天选之子,心甘情愿。”
“蒋总通透。”岑承淡淡瞥了一眼卓珩,又笑着看向楚予,道:“看来楚教授,是带给我幸运的人。”
楚予闻言浅浅一笑。
没赢岑承就算了,竟然还是楚予帮岑承赢的,岑承还如此得意,还与楚予眉来眼去,okok全都算了,但蒋琛这么一说,卓珩实在难受了——
楚予是天选之子他欣然认可,可楚予代表的是岑承,岑承凭什么。
卓珩越想越气,语气不善地质问:“你到底是哪边的?”
蒋琛没心没肺道:“反正赌又不是我打的,输了彩头的不是我。”
卓珩没好气地道:“夫妻是一体的,我输了就是你输了,能不能有点集体荣誉感?”
蒋琛怔了一下,中气十足道:“行行行,我错了,放心放心,要是彩头让你倾家荡产,我不会让你饿死的。”
卓珩冷哼一声,明显对这个回答不满意。
楚予低下头,极轻极轻地笑了一下。
岑承不动声色扫了楚予几眼,旋即攥住楚予的手腕,加快脚步:“快走吧,再墨迹一会儿,都没时间吃饭了。”
蒋琛道:“现在知道急了?”
岑承:“是的,现在饿了。”
卓珩一言不发,目光落在楚予的手腕上,不自觉眯起了眼。
下午有球赛,几人选了一家轻食。
餐桌是六人方桌,卓珩率先落座,蒋琛坐在了其正对面,岑承顺势坐在了蒋琛身侧,轮到楚予选的时候,只剩岑承旁边一个位置,还有卓珩旁边两个位置。
楚予几乎没有犹豫,选择了前者。
卓珩不自觉咬了咬后槽牙。
楚予落座后便暗自后悔——
这太不体面了,不应该这样的。他是想躲着卓珩,但不应该这般明显,可改变主意坐到卓珩身边好像更奇怪。幸好没人开口调侃或是追问,不然他真是不知如何回答。
蒋琛玩着手机安静吃饭,其余三人没什么话说,索性埋头吃饭。
吃完饭,四人吹了会儿微风消解倦意,随后返回了球场。
本次组队为了平衡每组的实力,教练事先了解了一下参加之人的水平,按照水平高低率先分为四组,四组再分别进行抽签,每人随机抽取一张牌,最终不同花色,同样数字的人组成一组。
格外令卓珩不爽的是,楚予抽到了方块A,岑承抽到了红桃A,两人顺理成章结成一队。
分组结束半小时后,比赛正式开始。由于人数众多,时间有限,还考虑到一些人的体力,实行多洞分流开赛,打完九洞即可结束。
卓珩举办这个活动,是觉得比赛中能展现出一个人的诸多能力与人格底色。他想,自己最应该做的是观察球场众人的状态,看看每个人的处事风格,团队协作能力,临场应变水平与战略思维布局,看看谁和谁关系亲近,谁和谁暗自不合,谁适合拉拢结盟,谁又心性难测需要多加防备。
最不济也应该和旁人多交流一下,打破他无情凶煞的刻板印象。
但他总有些心不在焉,人情世故与圈层局势尽数模糊,脑子里总反反复复地闪过楚予的身影。不知是不是上午输给岑承的缘故,本不应该太在意杆数的比赛,他却本末倒置地格外在意起来。
打完九洞,卓珩回到会所,在临水休息长廊看到了正和别人谈笑交流的蒋琛,他主动走过去,寒暄片刻,随即打算寻个借口抽身离开,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廊道入口,楚予和岑承并肩走来。
两人低声闲谈,眉眼带笑,卓珩刹那间停下了离开此处的打算。
蒋琛笑着开口:“打得怎么样?有楚教授这样的天选之子在身边,应该很不错吧?”
“那是当然。”岑承眉眼舒展,笑容满面:“净杆35。”
“很不错呀。”蒋琛灵动一笑:“不过还是没有我队的成绩好,净杆33,比你们略胜一筹。”
“不愧是蒋总,厉害厉害。”岑承话锋一转,问道:“怎么样卓总,看你这志得意满的表情,应该打很不错吧?”
蒋琛瞥了一眼脸臭得像是踩了一泡狗屎的卓珩,心里嘀咕岑承有毛病。
卓珩轻蔑一笑,道:“确实不错,33。”
岑承真挚道:“和蒋总真不愧是天作之合,连杆数都一模一样。”
“是啊是啊,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真是郎才女貌,旗鼓相当。”
“不知卓总和蒋总什么时候结婚啊?到时候一定要请我来喝喜酒呀。”
“三十三的三倍就是九十九啊。”
“............”
在场之人纷纷赞美恭维起来,楚予也笑着附和:“祝蒋总和卓总长长久久。”
蒋琛看了楚予一眼。
卓珩听其他人的祝福时无感,听楚予说时,心里隐隐被刺了一下,连带着别人的祝福也变得刺耳起来,他不想再听下去,寻了个借口离开,出于契约精神和绅士风度,走前问了蒋琛是否一起。
蒋琛点头。
话题中心一走,其余人聊得有些干巴,逐渐也散了去。
楚予拒绝了岑承一起去更衣室的邀请,点了杯鸡尾酒,斜倚在栏杆上听水,品酒。
风穿过长廊的木柱,捎来暮色的清香。高处垂落的水帘层层叠叠,如一串绵延无尽的水晶长链,错落有致地向下坠落。一颗一颗剔透的晶珠与水面相撞,瞬间碎成点点波光,转瞬消融沉没,似从未存在过。
楚予盯着涟漪遍布的水面,听着耳畔萦绕的清脆水响,时不时抿一口杯中的酒。
香甜之中缠绕一丝苦的曼哈顿不知不觉见了底,楚予握着酒杯安静伫立一会儿,不知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蓦地一笑,旋即走向了吧台。
调酒师见楚予过来,立刻扬起笑脸:“怎么样,好喝吗?”
“好喝。”楚予弯着眉眼道:“调的很不错,甜和苦的层次拿捏地很好,是我喝过最惊喜的曼哈顿。”
调酒师的脸猝然一红,眼神却不舍得移开,道:“那我再给您调一杯?”
楚予温润道:“来一杯这个吧。”
调酒师看向修长手指上方的文字,道:“荒原橘调?”
“嗯。”
“您真有品味。”
楚予淡淡一笑。
调酒师问道:“您想要日出橘调还是日落橘调?”
楚予疑惑道:“有什么不同吗?”
“主体配方差别不大,主要是口感顺序不同。”
调酒师解释道:“日落橘调入口先是厚重的甜,之后苦感慢慢浮上来,就像是太阳西沉,由明媚慢慢黯淡。日出橘调与之截然相反,先苦后甜,尾调持续上扬舒展,就像是夜色散尽之后的天光铺开。”
楚予毫不犹豫:“日出橘调。”
“好。”
付完款后,调酒师转身调制,楚予手肘抵在吧台上托腮发呆。
没有聚焦的眼神有种别样的蛊惑,调酒师哪怕目光只是不经意间掠过,也要荡漾片刻。要不是调的次数比较多,他都要去翻配方卡了,尽管如此熟练,还是出了点小差错。
“很抱歉,要是您不满意的话,我给您重做。”
楚予接过酒杯抿了一口,思忖几秒后笑着道:“很不错,向上舒展的感觉很浓厚,我喜欢。”
调酒师立刻喜笑颜开:“真的吗?”
“嗯。”
楚予仰头一饮而尽,放下杯子,轻声道:“谢谢。”
调酒师没反应过来:“啊?”
楚予没有解释,转身大步朝更衣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