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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一脚油门踩到底 酒吧绑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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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把我引到一条搭子不像搭子,老公不像老公的路上去的,是你引诱的我!”
这句改编自郑言郑语的话,在全校火速传开。艺术节的表演要上当地电视台,不少学生把今年的节目看了又看,给电视台贡献了历年最高收视率。
郑宫同志在成为焦点的同时,保持的态度依旧成熟老道,不骄不傲,戒骄戒躁,发扬搭子嚣张他沾光、四班上进他出力的精神,继续走向“爷们儿要活”的康庄大道。
梁凉给他的承诺,他自认为像发身份证,明确他对于梁凉来说,究竟算什么。
是玩具?是男小三?还是其他物种?
他本以为梁凉言而有信,承诺给他的一定会去做,跟小女友“艾水京”即他自己说“亲亲的女朋友,你的男朋友要有男朋友了”之类的话。
可是……
没有说!连他郑宫的名字提也没提。
他在窝一肚子火、小腹都要发烫的情况下,还要躲在浴室亲亲热热地叫“小宝乖乖”,把骗子梁凉哄成娇柔的需要呵护的小男友。
他的心拔凉拔凉,他要质问骗子梁。
“乖乖,你最近有交好朋友么?”
“都是你认识的,没有新朋友。”
“我刷视频,看你们学校的艺术节表演,好精彩呀。你演的角色帅帅哒。”郑宫拐弯抹角把话题拐到自己身上,“跟你演对手戏的女生,好漂亮呀,我好像不认识。”
梁凉闻言,唇角扬起一点,又像水纹撞到石头,嘴角抽搐两下,如溅起的水雾一样模糊道:“不是女生,是,男生。你猜一下。”
“郑宫么?”
“是他。他现在每天,每天都来我家,我跟他玩得好。”
郑宫指端敲敲手机壳,慢慢问:“你们在家打游戏?但你不打游戏;你们在家打球?但你去球馆打球。你们夜晚是不是……”
见梁凉的手在抖,他话语一转:“在家踢毽子?”
快说不是。
快说你跟郑宫是床搭子,问京京允不允许,再问三个能不能一起过。
“我上次踢毽子得奖,”梁凉找来一个黄毛毽子,“他要我教他,我就教了。我们几乎每晚都练习几个。京京,你准他跟我学踢毽子么?”
他郑宫贱死了才会跟你学毽子。
“……这有什么不准?”
“京京真好。”梁凉高兴地说,“我唱《小星星》给你听。”
郑宫打断说手机没电了,挂了视频。洗了澡还没出浴室,他就听到客厅里甜蜜哼歌的声音,可以想象大猪蹄子梁的舒爽神情。
悲从中来,他自创一首《伤心心》:“一下一下伤心心,梁凉你是骗人精,说给名分是放屁,你只走肾不走心。”
又自创《花心心》:“脚踏两船你开心,把我郑宫当傻逼,花心男高爱京京,你的承诺是狗屁。”
还自创《碎心心》:“钢铁爷们玻璃心,毁在男高他手里,梁凉根本无情义,冰山美人铁石心。”
他出浴室,梁凉一看他就说:“京京同意了。”
“你怎么说的?”郑宫忍耐地问。
“就委婉地说。”
“多委婉?你说我听听。”
“你别管。”梁凉走过来,凑近闻闻他脖子,“洗衣粉的味道?你怎么不用沐浴露?”
郑宫搓澡时在身上恍惚抹了一把洗衣粉,不过此情此景,他要让梁凉意识到他有点生气,意识到他对“京京如手足,郑宫如衣服”的态度深深不满。因此他说:
“因为我是一件衣服。”
他额头微凉,梁凉用手背试他的体温。
“你没发烧。”
“烧了你就能换一件衣服。”
梁凉一眉高一眉低,像看智障一样看他,似乎不能理解一个高中生能说出这样的话,怀疑地问:“你洗澡摔到后脑勺了?”
郑宫都不想说话。
他快速写完桌上的错题解析,进到卧室,把一个抱枕放进衣柜。
衣柜很深,但他至少190的个子,怎么蛄蛹也蛄蛹不进去,只能留一双长腿在外面,样子显得有些滑稽。
梁凉拉他的腿,他就扒住隔板,说自己是衣服,衣服不睡床,衣服该睡衣柜。
郑宫心想自己说出这种话,梁凉总该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吧?然而梁凉放下他的腿,掏出手机打120说他脑子抽风,要把他抬走。
“你智商这么高,”他一把抢过手机挂断,“不能猜到我的心情么?”
梁凉恍悟:“难道是……京京同意我跟你的事,你高兴得发疯?”
郑宫又钻衣柜,梁凉把他扛起来扔床上,往他尾骨上扇两巴掌,说他:“你如果想诱惑我,穿丝袜可以,钻衣柜没用。”
“诱……谁诱惑你了??”
“不是么?”梁凉握住他的脚踝,“把衣柜一关,你腰往下的地方都在外边,就差……”
“你脑子是海绵宝宝shai的。”郑宫气得摁住他打两下屁股,“我在生气,你不明白么?”
“你更年期到了,无缘无故生气。”
“有缘有故。”郑宫假装翻他手机,“我看你跟京京聊天,有没有把我们的事跟她说。”
“我说了。”梁凉一把夺回手机。
“那为什么不敢给我看?”
“你怎么这么理智气壮?”梁凉捶他肩膀,“京京是我女朋友,她是正宫,你顶多是我后来好上的。我不给你看,不是很正常么?难道你还敢亲自跟她说?”
“你不说我肯定要说啊。”
“你听不懂话么?”梁凉把他两只耳朵提了提,“我说了就是说了。不然你躲在边上别出声,我现在给她打视频,你听她同不同意。”
要是打视频,他就得立马去cos艾水京。
“我出去。”
“不准,”梁凉道,“你就在旁边听着。”
“那你还是别打了。”
“我就要打。”
看梁凉扬下巴的小表情,郑宫就知道他是拿捏自己“小三不敢见正宫”的心理,故意用打视频威胁,而非真的想跟女友说他们的关系。
可他怕个球?他只是不想提前掉马而已。
但他又不能说,只能道:“我是怕见艾水京,你别打了。她才是你的女朋友你的恋人,我反正是见不得光。”
这样说满意了吧?
“……你饿了么?我下楼买碗面。”
郑宫愣了下,梁凉已经出门了。
买面哄他?
用一碗面哄人,你也太瞧不起他了。
他不期待也不想吃。
记得买炸酱面,多放黄瓜丝。
郑宫肚子等饿了,拆了两袋盼盼面包吃,又喝了瓶王老吉,也没盼到人回来。
他呼叫系统:“梁凉在哪儿?”
【酒吧。】
“买面买到酒吧去了。”郑宫关灯睡下,“他到底买炸酱面没有?”
【买了。】
“面还在是吧?”
【喂狗了。】
郑宫按捺脾气,问:“他买面的时候有没有叫老板多放黄瓜丝?”
【宿主还想着黄瓜丝呢,可怜的梁凉都快被亲妈整死了。】
暗夜里疾出一辆红色法拉利。
郑宫一脚油门踩到底。
“实时画面!”
【正在播放……】
灯红酒绿,DJ动感,舞池蹦迪。
震耳的3D音响像环浪潮起潮落,霓虹的灯光打在潋绿的薄荷酒里,像融化的各色水果糖。酒杯折射凌凌的光线,射在一根棒棒糖上,糖上犹如覆了一层浅纱。
包厢里,梁凉此刻也像一颗糖。
他被换上一身露胸露腿的黑色薄纱。双腿紧紧匝着腿环,勒粉白皙的肉。脖子上的铃铛项圈,上面连着一条红黑皮带。
双手反绑在椅背上,他不停挣扎。然而被喷了药,身体麻软,使不上劲。
皮带那端扯了扯,捏在沈薇手里。
她一只腿折坐在沙发上,另一只脚搭在扶手上,焰红的高跟鞋吊在涂了魅蓝指甲油的趾上,一晃一晃,似乎随时能“啪”的一声掉下。
咬开糖纸,糖在红唇上点了点,她送给梁凉:“没有毒的。”
“鬼才吃!”梁凉往糖上吐口水,“你还能要点脸么?”
沈薇笑问:“脸能当钱用么?”
“咕咚”一声,糖扔进酒里,溅起几粒钻石般的水珠。
“能是能,只是不够花啊。”她取出香水喷在梁凉身上,“小畜生,你才是只真小鬼,举报亲妈断了你妈的财路,我不得找你算账?”
“我没钱给你。”
“你不是攀上了两个有钱的主么?”
梁凉皱眉:“你说什么?”
“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她用香水瓶抬起他的下颔,“我生了个这么厉害的儿子?左拥右抱,一男一女,还他妈的都有钱得要命。”
“你想钱想疯了!我就一穷学生。”
“骗你妈呢骗。我找到你住的小区,盯你好多天了。”她声音陡然一尖,“你夏天都舍不得开空调,冬天竟然舍得开!这不就是有钱了?”
“你这个偷窥狂!”
“不只呢,”她抿口红酒,“你坐男朋友的车回家,他的豪车,我看得一清二楚,现在连车牌号都背下来了。”她张开尖尖十指瞧了瞧,“我的赡养费,你给不起,就叫他给。”
“他不是我男朋友。他就算是,我也不会让他给你一分钱。”
“那让你女朋友给。她次次给你开应援会,花那么大手笔,这不是爱还有什么是爱?”她微微笑,“我把你绑在这里,她肯定心疼得不得了,我想要多少钱拿多少钱。”
“我也不会让她给你一分钱!”
“你别太过分了!”沈薇站起来,“我只要一个人的钱,你还有屁放!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怀你十个月,你能不能有点良心?十个月养条狗狗都晓得护主。”
“我的良心只给对我好的人。我出生你没抱过我一天,把我扔给保姆。我爸死了你发神经病家暴我。上学后我一个人过,你来骚扰我就是要钱、要钱,你这种人也配当妈?”
“你什么态度?”
“就这个态度。”
沈薇撩了下头发,像撩走不愉快。“这样吧梁凉,我多的钱不要,只要六百万。按你一个月给我六万,一年就得给七十多万,几年就到了这个数。我已经让步了。”
“六百万?你六毛钱也别想拿到!我绝不会让我女朋友给你钱!”
“你不让她给,”沈薇用皮带抽了几下椅子,“我就用你的手机告诉她,你、出、轨、了、一、个、男、的。”
梁凉不说话了。
皮带胡胡抽过茶几、酒杯、沙发、地面。
无论怎么吓唬梁凉,他都不开口。
沈薇没办法,柔和道:“把你手机密码说了,说了我就放你走。”
“你有本事自己打开。”
“我没本事,有本事早赚大钱了。”沈薇催促,“你快说密码,说呀!”她扒开手机壳砸到梁凉脸上,“装死人!”
她气昏昏歪在沙发上,喝干一杯酒,半晌,吃吃笑笑,商量着:“这样儿子,你谈两个有点多,你给我一个。”
梁凉:“?”
沈薇面颊有些红,转开口红在手心画个爱心,给梁凉看,弯眼笑道:“男朋友、女朋友,随便让一个给我,我有把握。”
“你有病吧?要我女朋友干什么?!”
听到这句的郑宫血压飙升,男朋友就能让了吗!
“你傻不傻啊?”沈薇笑出酒窝,“我要你女朋友干嘛?我肯定顺藤摸瓜,去钓她爸呀。”
包厢门开了,一个男人走进来。
沈薇掀开眼皮,看了一眼,指着他对梁凉介绍:“载过你的司机叔叔。你男朋友好大气,给他发88的打赏,这不是寓意发财么?财从哪里来?”
她笑得很媚,拍梁凉的脸:“就是你呀!”
司机男:“他住的那户真不好找,我蹲了好久才找到。”
“知道啦,少不了你的好处。”她陪了一杯酒,又推他出门,“我跟儿子谈,你出去出去。”
“你能保证你儿子拿出钱么?你不是说他不听话,就先把他带去陪客么?VIP包厢里的客人,陪一瓶酒,”他比个数,“5个W起步。”
啪!沈薇甩了他一巴掌。
“啰嗦什么?”她摔上门,“滚滚滚!”
“我要回去!”梁凉挣绳子。
沈薇:“等我拿到我想要的,就放你去上学。”
她从包里拿出镜子涂口红。呼出的气把镜面雾住,她用小指抹开,又张开嘴涂。涂完喝酒,她看着光滑的酒杯说:“有钱买的口红,喝水不沾杯;没钱买的口红,涂了烂嘴。”
“你不涂不就行了?”
“你懂个屁!”沈薇在包厢里慢慢走着,“我吃要吃最好的,穿要穿最好的,用要用最贵的。”她把皮包在梁凉眼前晃,“30个W。一背出去,没有一个人不回头看我。”
“你太虚荣了。”
“我享受虚荣。”她咯咯笑了,“小时候太他妈穷了,都他妈瞧不起我,没钱周围都是坏人,生你养你的也是;有钱了,周围都是好人,脸上的笑都他妈刻到骨头里了。”
她俯身对梁凉笑,“就是这样。”
梁凉别过脸:“你嘴臭别靠近我。”
“嫌我臭?”沈薇对准他的脸哈气,“臭不死你。”
梁凉往她包上啐了一口,急得她骂娘:“你妈死了!”
她抽出两张纸擦包,急匆匆提包开包厢门,是想把包带到店里去保养。
梁凉趁她离开,低头看绳子,眼睛动了动,在脑子里想解法。
忽然一声闷响。
“谁准你们这群叼毛进来的!”沈薇揉着头坐在地上嚷。
“我在外边听很久了,你这儿子嘴硬得很,不会拿出钱的。”司机男向身后的壮汉示意,壮汉便向梁凉走去,“说穿了是个学生,没经历过,让他去陪陪客人,有了第一次就好办了。”
【检测到宿主情绪异常。】
“他两个朋友弄死你!”
“我不管之后,先把眼前的几十万赚了。”
梁凉的口鼻蒙上喷了药的厚布,他屏住呼吸,撑了一分多钟还是把药吸到了体内。药效使他抬不起头,只剩嘴巴动:“客人在哪儿?”
司机男笑了一声:“沈薇,你儿子比你还会来事,已经迫不及待了。”
“是啊,”梁凉道,“我等着他们抬屁股被我操呢。”
壮汉迟疑:“这到底是谁陪谁?”
“管他的!”司机男哼声,“他动不了不是任人摆布?抬走!”
梁凉把一个乘机摸他大腿的人吐了一身,把一个乘机摸他胸的人吐了一身,把一个乘机摸他屁股的人吐了一身。
壮汉怒不可遏要扇他,只听“呼”一声,一道猛火袭来,烫得他们滚地尖叫。
沈薇一手杀虫剂,一手打火机,左一脚高跟鞋,右一脚鞋高跟,挡在梁凉跟前,发疯般大叫:“都给我滚!”
杀虫剂喷完她就喷香水,香水喷完她就扔化妆品,化妆品扔完她就拎包砸。
司机男一手揪住她的头发,左右打她两个耳光,她的头打到这边,又偏到那边。男人扯过皮包往地上一扔。她立时暴跳如雷,甩头撞烂他的鼻子,脱高跟鞋打人。
壮汉回过神,一拥扑上。
红色高跟鞋砸倒一个又一个。
“你有病啊!你不要钱啊!”
“还我包!!”
在嘈杂声和熏人的香水中,梁凉的冷白皮肤由润红的水蜜桃色变成鲜红欲滴的樱桃色,浑身散出一蓬蓬的热量,身体却在发抖,仿佛是发烧时能酸掉骨头的冷意在侵蚀他。
“梁凉!”
从呼出的热气中,他看到了人:“郑宫……”
【爽度+1。】
【热度+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