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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不给名分还入戏 《雷雨之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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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省大联考。
梁凉突破740分的消息轰动联考圈。
校长亲自提笔,书写两条同样的横幅“我校辉煌,梁凉荣光”。一条贴在尖子班走廊墙壁,一条挂在教学楼前展示。
横幅激励学生要上进,要向梁凉看齐。
郑宫每天上下学看到横幅,都驻足片刻,再低头看一看一刻不离手的护腕,心疼快得腱鞘炎的自己。
表彰大会,梁凉上台演讲。
郑宫在台下的方阵看他一本正经念稿子,脸迎着阳光十分朝气蓬勃。全校学生向年级第一瞩目,眼神不乏崇拜敬意。
他望着“我校荣光”,脑海里闪现意乱的叫他名字的梁凉。两张脸一模一样,神色情态却全然不同,软热迷狂的,对理智冷静的,画面一交叠……
郑宫忍不住笑了。
“咋还气笑了?”前面的同学回头,为他打气,“这次联考输给万年老一不怕,下次联考,排行榜郑哥一定在他上面。”
“别有太大压力,”徐鹏也走过来,“你现在的成绩已经很棒了。虽然可以更上一层楼,但身体在前,分数在后。”他一指护腕,“你看你写题,把手都写出病了。”
郑宫摆摆手,止不住笑:“别说了被说了。”
“用笑容掩饰悲伤……”四班担忧地望着他,“郑哥要坚强啊。”
坚强的郑宫脑袋里乱七八糟。
他觉得自己跟梁凉这种禁忌的事拿到台面上讲,实在太刺激大脑分泌多巴胺了。
日复一日、过着一成不变的生活,人都向往打破常规的禁忌,他也不例外。
禁忌感像一头兽,一旦来过心里,就记住了路。它下次一路找来,鼻头拱拱、身子扭动,在内心深处的那簇小酥叶里,呼噜噜地打着滚,使人痒痒麻麻、难以克制。
他摆手的时候,抬头跟梁凉对上视。
梁凉流畅的演讲中断,下意识叫出:“郑宫……”
【爽度+1。】
郑宫:“!”
全校:“??”
“好!”校长噼里啪啦鼓掌,拿起桌上话筒,“梁凉跟郑宫,互帮互助,友谊深厚,演讲也不忘叫朋友上台。此次联考,他们分别斩获联考第一、第二!同学们要向两位榜样学习!”
热浪的掌声扬起一个又一个潮头。
郑宫本以为梁凉会尴尬,没想到这家伙唇畔带笑,把演讲稿折了折放进口袋,接下来全程脱稿,虚构他们如何在放学后学习,还点到为止地说:“跟郑宫一起探讨,我每一晚——都很快乐。”
“学以为乐!”校长激情道,“掌声在哪里!”
郑宫在掌声的中心,感觉周围都虚化了,只有他被镜头对焦。而盯住他的人,正是慢条斯理、站在台上、从高处向下俯视的梁凉。
这是一种挑衅的眼神。
郑宫从学生时代过来,他知道,高中生安分一段时间,就会按耐不住皮痒,欠欠的,作一下。
之所以皮痒,或许是隐隐期待惩罚。
他决定满足搭子。
晚上明月,寒风卷起街上落叶,家家户户紧闭门窗,生怕凉风吹进住宅。
唯有一户的空调外机轰响。
郑宫抽出一只手给梁凉擦汗,拿起抱枕上的试卷柔声问:“这题讲过,为什么还错?”
“我……”梁凉的肩膀不受控内缩,“你怎么突然用力摁……”
“可能手抽筋。”郑宫在他耳边轻语,“我要开始讲题,你要是不认真,我会小小地生气。”
谁能在这种时候听讲呢?
郑宫同志未免太为难梁凉同学了。
不过他确实有意为难搭子,就是想看像冰山一样的人,在他手里慢慢融化。
一阵摇篮曲似的讲解过后,郑宫把一道题放在梁凉面前,问:“现在告诉我,A选不选?”
“不知道……”梁凉把头垂在起伏的胸前。
郑宫的手微动。
他听到什么声音,不免笑了:“不是‘啊’,它读‘A’。”手指在试题上勾一下,在白色的试卷上浸湿一道痕,“小宝,你答对了。”
“郑宫……”梁凉一头薄汗,“今天够了……我买的用完了……睡觉吧……”
【爽度+1。】
郑宫问系统:“商城里有卖的么?”
【0.1爽度一盒。每盒十只,独立包装、润滑十足。宿主想要几盒呢?】
郑宫把十盒扔在梁凉身前,一盒盒拆开。“我买的还没用。”
“不要了……我要睡觉……”
“怎么能不要呢?”他把一包放在梁凉嘴边,让他咬住撕开包装,然后两手握住他的手,“我给你的快乐,今晚,似乎还不够。”
“够你妹……!”梁凉转头咬上他的肩,用胳膊肘倒他,拉长小衣服压在他喉咙上,“说了不要就是不要,你再惹我就是找操。”
“谁先惹谁?”郑宫系上他的裤带,“是谁在神圣的演讲时刻,忽然说些有的没的?”
“就因为这事,你这么弄我?”梁凉觑他一眼,“你好怂啊。”他靠到墙头,拆根棒棒糖,“我就跟你开个玩笑,你反应这么大。”
看他吃个糖吃出抽烟的气势,郑宫知道他最近是顺风顺水顺成绩,所以锋芒毕露,把恶趣味也不加掩饰地表现出来了。
这样下去张扬不是好事,他得敲打梁凉。
“你敢在教室里让我弄你么?”
“……不敢。”
“为什么?你不是追求刺激?”
“教室有监控,”梁凉把糖纸折成星形,“很多人会看见,可能还会传到京京的耳朵里。我不想让她知道。”
“要是没有京京,你……”
“你嘴贱什么?”
郑宫一怔。
他说一句假设就嘴嘴嘴贱??
“梁凉,你关心你女朋友,我也是个人。”
“我又没不把你当人。”
“你明明只把我当玩具。”
“恭喜你拨乱反正。”
屁的拨乱反正,他郑宫天生就是正!
他有点不爽:“我还教你做题、陪你打球、陪你吃饭、陪你睡觉。”
“多功能玩具。”
玩你爸妻子的儿子的具!
一个男人……不说性别,就说一个人,哪怕不说人,就说一条狗,一条狗被一而再再二三地当成玩具,也是要汪汪叫两声反抗的。
梁凉竟敢这样侮辱他郑宫!
“我去上厕所。”
“什么时候回?”
郑宫走到门口。“睡厕所里了。”
“等等。”梁凉踏上拖鞋,走过来,随后张开手搂住他。
郑宫不发一言。
抱也挽留不了,你说的话那么过分,简直磨灭了他的人格尊严。一个人没了人格都不算个人,他今夜非不跟你睡。
说两句话啊,说了就在房里多站会儿。
说个语气词啊,什么哼、哦、噢,他就搂你睡。
郑宫心里退了一万步,没等来海阔天空,等来两只手摸屁股。
摸摸摸!就知道摸!
屁股能说话么?屁股能陪你吃饭么?屁股能夹住球拍陪你打球么?屁股占全身多大点儿面积你光看见了屁股!
你买套屁股户型的房子住吧你!
为了等梁凉说句话,他硬是忍了十几分钟,终于等来一句:“你屁股好翘。”
郑宫摔门把梁凉关在卫生间外面,坐在冷板凳上郁闷地睡了。
他脖子有些痒,腹肌有些痒,腿上有些痒,梦里当是蚊子咬就没管。等醒来发现在床上,梁凉在身后搂睡,承重墙也抵在后背。
他爬起来,帮梁凉掖掖被子,便去刷牙。
一看镜子他人都傻了,满脖子红痕。
他以为是长了水痘,慌得要打120把自己拉走隔离。正好梁凉要进浴室,他把门抵得很紧,急道:“我得了传染病,你别进来!”
“同吃同睡,要病我早病了。开门。”
“不行不行。”郑宫掀开衣服,看到满身的红确定道,“我真长了水痘!浑身的包。”
“不好意思,提前过年给你发了红包。”
“啊?”
“那是吻痕。”
“!O !”
“你知道么,我看你睡卫生间,姿势很诡异,头快垂到胯上。但我有点变态,觉得你那样显得很小,很可爱,就抱你回房间亲了。”
郑宫瞬间像小了十二三岁,拉开门:“不会都是你……你用嘴,你亲的?应该有的地方是掐的?”
“掐你你不就醒了?”梁凉用手抬他的下巴,“除了你脖子上面,我都吻过了。”
郑宫愣了。
电视剧里遇到这种情况,主人公不是崩溃发抖、就是在雷雨天和朋友去复仇、或者去报幺幺灵求救。可说实话他没什么损失,但当下很想哭两声缓解惊吓的情绪,又怕梁凉笑他。
梁凉:“你皱眉是想哭么?”
“想打喷嚏。”郑宫指下卫生间,“打出鼻涕怪难看的,我去处理下。”
他站在卫生间小窗边,强烈的光线下,身上的痕迹更明显了。
出生二十八年,他第一次感觉失魂落魄。
不是抗拒被亲,是亲得太狠,太用力,太猝不及防了。本来好像有什么东西长在皮肤上,从出生陪他到现在,一点没少,来组成他这个完整的人,但现在…被梁凉连夜啃走了。
他把手放在窗户上,凉贴的,心脏像被一根冰线扯了下,鼻腔酸了酸,眼泪就流了出来。
他无声地哭了会儿,眼泪一抹,又是个坚强的少爷们儿。
客厅没有书包,梁凉已经上学去了。桌上有碗热腾腾的炸酱面,旁边还有几板创口贴。
创口贴是草莓图案的。
郑宫吃过早餐,在衣柜里找件高领衣服穿,才套上校服。对镜子看了又看,还有两处吻痕没遮住,他就用了创口贴。
上学路过警局,警察一看他就捉住他教育几分钟,说他脖子有伤,肯定又去打架了。他没否认,不然可能要掀领子作证。
班上没人提起他的脖子,都兴冲冲地打气球布置教室,原来今天是艺术节。他前段时间心思放在梁凉身上,都没关注学校的活动。
“咱班表演什么节目?”郑宫问左桌的同学。
女同学把粉饼盒一关,说大多数同学体训去了,剩下的人数凑不够一个表演名额,班上本来没准备节目,只能去其他班跑龙套。
中午徐鹏通知,本班跟尖子班合演《雷雨》。由于剧情熟悉,主角也少,不想背台词又想露脸的人,都能跟“鲁大海”演罢工工人。
郑宫对这篇课文印象深刻。
这篇《雷雨》糅合女仆文学、小妈文学、骨科文学,跟歌颂伟大、正直、光明的高中课文与众不同。他觉得有意思,上高中时能全文背诵,现在念两遍也能背。
四班是临时通知表演,其他班则准备了几个星期。他估计尖子班把主演都定好了,四班分不到有台词的角色,大概都是演工人。
演工人同样需要换服装。
他一想到换衣服,一身的红迹子不好遮,就问女同学借了遮瑕霜。在厕所用空四瓶遮瑕,他回来问女同学多少钱。女同学不要他还,只要让她上手试妆就行。
晚上演出,学生下午或排练或自由活动。
郑宫在教室戴上束发带,把脸伸给同学拿大小粉扑拍来拍去,长短刷子豁来豁去,还有各种带香味的、像装药水的魔法瓶凃来抹去。
化完妆,桌上的睫毛贴和双眼皮贴还未动。
他问女同学化不化眼睛。女同学鼓嘴说他眼睛好看,自带眼妆,连修容也免了,最后左看右看,拿出一顶带兽耳的长款假发给他戴。
郑宫要看看妆效,女同学倒扣化妆镜,叫他等她找来尖子班的搭子一起看,她们看完再给他看,之后帮他卸妆,说完便跑出去了。
他回到座位,等人的同时收拾桌斗、整理试卷,却听背后的门倏然一响。
一回头,什么也没有。
窗户响,他侧过脸看,还是什么也没有。
把试卷分门别类后,又过去好几分钟,还不见同学回来。出教室找,经过厕所那刹,他被拽进隔间抵在墙上。
梁凉静静地看着他。
“怎…”郑宫莫名紧张,“怎么了?”
“不重要。”
“你演的什么角色?”
“不重要。”
“在你眼里,”郑宫想了想,“大概只有京京重要。”
梁凉的双眼像两只受伤的孤雁,动了一动,又颤了一颤。他捻起几缕假发,遮住郑宫的下半脸,霎时一怔,缩回了手。
“你为什么,为什么跟她……有点像?”
郑宫闲闲道:“你说你分得开,还是把我跟她混在一起。”梁凉捂他的嘴。
“我没有。”
否认,否认就好,否认他就掉不了马。
他点了点头,用眼睛问能放开么?
梁凉默了默,“你可以怪我。”
郑宫还没搞清楚意思,梁凉又往他脖子上啃。
他刚要推,梁凉仰起头,带一嘴的粉问:“搽这么厚,你涂的防弹材料么?”
“就是防你的。”
梁凉往他屁股上狠掐一下,他也往梁凉屁股上拍一巴掌。
两人不欢而散,一个去食堂,一个上楼。
尖子班的前后门都锁住了,女同学在教室帮搭子拍照。她一看到窗户外的郑宫就夸梁凉好,说学神把教室留给她们学习,一个人出去还没回呢。
他一个头两个大,心想怎么放她们出来。一摸裤子口袋,有把钥匙,应该是梁凉打他时放的。把门打开,女同学跟搭子一出来,不停给他拍照,完全没问被关教室的事,看来根本不信年级第一有坏心思。
他回教室想卸妆,然而桌上留了一袋生煎包和一杯果茶。他拿起果茶,杯子下压了一张便条,梁凉留的。
上面写:别卸妆,晚上要用。
郑宫自觉奇怪。
他这个只有一句“罢工!”台词的工人,应该黑不溜秋、全副武装,而不是细皮嫩肉、全脸化妆。
难道梁凉给他争取了别的角色?
可剧本里的男角色,资本家是中年男,两个养在家里的儿子,一个跟女仆生的大儿子优柔寡断,一个跟妻子生的小儿子天真烂漫——通篇没一个男的带美妆蛋。
他把妆留给谁呢?
他迷惑不解,吃着生煎包。同学都出了教室,到操场玩。鹏哥协助艺术节负责人员,没有回班。班上就他一个。
没料到董子凡撞到班上来找他。
“郑宫你……”董子凡看到他,先呆了几秒,才接着骂,“你还戴两个丑耳朵,你这个让我人兽不分的假人!”
“你有事?”
“我有事?你还问我?是你搞事!你又跟死梁凉说了什么?他跟导演说不想跟我对戏,就把我的角色给了你,让我去演痴呆的小儿子!我根本不想演这个角色!”
“你本来的角色是资本家还是大儿子?”
“是资本家的老婆那个跟大儿子私通的小妈!”
郑宫:“?”
“你什么眼神?瞧不起谁?”董子凡扯张凳坐,跷起二郎腿,“我这么一个有张力的人,要是不演她,既对不起我也对不起她。”他一拍大腿,“我一定要演小妈,不演梁凉他弟。”
“所以……”郑宫把思路捋捋,“梁凉演大儿子?”
“你还不知道?”董子凡缓和了,“虽然我班跟你班压轴演出,但没几个小时就表演了,你又不把演出当回事,现在还没背熟台词吧?”
他建议:“要不你跟梁凉说不演小……”
“你还不去换服装。”梁凉出现在门口。
郑宫望过去。
就见梁凉一身褂子,头发往后梳露出额头,文质彬彬,妆造倒真像民国时期的人。
“你别颐指气使!”董子凡站起来,“你想换我的角色,我不答应。”
“如果你化妆后有他这么好看,我不会换你。”
“小妈要那么好看做什么?!”
“不好看我跟他私通干什么?”
郑宫拨了拨兽耳,不好作声。
董子凡的脸怒红,看了看郑宫,脸色好转大半,又看了看,脸色恢复正常,他憋出话来:“郑宫他,好看是好看,但他是花瓶,他不会念台词。”
梁凉:“不会念有配音。”
他大步过来,拉着郑宫的手往外走,道:“董子凡,你还是演被电线触死的小儿子。你这个角色很多人要,你不愿意,就去演触死小儿子的电线。”
郑宫被带到化妆室戴假发、换服装。
在补妆时,梁凉在一边跟他对台词,眼神脉脉柔柔,就像他夜晚搂着梁凉在怀里讲题。
他整体造型没有问题,只是音色不像女的。于是跟配音的同学商量好,只做唇形不发音。
登台表演。
聚光灯一打到他脸上,列在两侧的大屏一放出他的脸,台下瞬间失声尖叫,哇声一片。
他尽力压住嗓子不发音,但小妈的角色,跟董子凡说的一样,十分有张力。他不能用自身控制角色,或者说根本控制不住。他让角色进入自身,演的不是一出戏,而是体验了一次别人的人生。
情绪爆发点,他彻底放开声,颤指大儿子:“是你把我引到一条母亲不像母亲,情妇不像情妇的路上去的,是你引诱的我!”
梁凉眼神闪躲,后退。
“你躲什么?”他步步上前,“你要对我负责。我棺材都预备好了,就等死了,是你救活了我,现在……”他颤语,“你不要我…要我一个人等死,慢慢渴死……”
台下静得如无一人。
大儿子一味退缩,继母不断恳请。
“我是向来不肯这样低声下气跟人说话的,”他捏的手帕从掌心滑落,“现在我求你,求你可怜可怜我……你要走,就带我一块儿离开这儿啊……”
梁凉立在原地,眸光晃动。
“甚至要把你的恋人接来一块儿住,我都可以,只要,只要你不离开我……”
郑宫离梁凉半步之遥,无所顾忌上前,他知道大儿子会后退,但梁凉伸手抱住了他。
“我带你走。”
台下:“啊啊啊啊啊——”
郑宫一下出戏了,小声提醒:“别闹。你想想京京,你的恋人是京京。”
这时董子凡来救场,大喊“妈妈!”把郑宫从梁凉的铁手里拔出来,又站在梁凉身前跺脚,夸张地嗔怪:“哥哥,你这是干什么呀!”
接下来剧本照演。
谢幕时,演员和幕后工作的学生上台,台下还爆发着爆发般的掌声。
演员发表感言,话筒传到郑宫手里。
他首先感谢导演信任他把角色给他演,再把对角色的理解说一遍,最后鞠躬致谢所有人,把话筒递给梁凉。
瞬间,全校的眼睛像聚光灯打在梁凉身上。
梁凉:“应该能看出我演岔了。”
“为什么抱小妈?!”台下发问。
“我抱的不是小妈,是我的搭子郑宫。”
“为什么!!”
郑宫偷眼看梁凉,同一刻就被余光捕捉并对视。
“因为,”梁凉一笑,“他演的小妈,让人拒绝不了。”
“同感同感!”观众拿到话筒大胆发言,“有了小妈还要什么自行车,要什么女朋……”
哔——哔——
导演紧急打话筒制造噪音,又把话筒给郑宫,被打断的学生就没意见了。
“我跟搭子太熟了,我不认真演他就会笑,我认真演他就会认真,把自己的理解融入角色。”他看梁凉,“假如我是小妈,我想对搭子演的大儿子说:我迈出99步,你朝我走了1步,不管有没有用,我都,很知足。”
两人碰拳:“愿我们都多一份勇敢。”
即便他们强行升华上价值观,众人也不反感,哪怕卖书也认了。
千人掌声似潮鸣响起。
董子凡接过话筒,开篇“天地玄黄,宇宙洪荒”,观众纷纷离场。他气得跳下台,追上几个骂他的,往跟前一倒,立马索要医药费。
放学回小区。
郑宫洗澡把一身红洗了出来,看了两眼,颜色没早上深,吻痕给他的冲击也被艺术节热烈的气氛冲淡了。
他套上皮卡丘睡衣钻到床上,把试卷拿在手里看,脑子里却在想,晚上演的剧本角色跟他和梁凉的关系还有点像。
艾水京是恋人,他打肿脸充胖子算男小三,而梁凉在他与她之间,划了一道界限:生理性喜欢,精神上恋爱。
说通俗点,梁凉勇敢极了,生理与心理不能在同一个人身上体现,那么他两个人都要。
要就要,地位却不一样。
艾水京以绝对优势碾压他郑宫,坐跷跷板他能一下被她弹飞出银河系的那种。
郑宫扪心自问:“这么在意梁凉的看法做什么?”
得出来的结论,连他自己也吃了一惊。
他把这哥们儿当成了挚交。
他是一个表面跟谁都好,但在心里用一个个圈把人分类的人。在他极小的“挚交圈”里,用一只手数都嫌多,梁凉竟然算得上一个。
他们才认识几天?
他要忍住掏心掏肺,得多相处相处,毕竟日久才见人心。
浴室的水声停了,拖鞋“叭叽叭叽”,到了门口。
梁凉倚在门上看他。
郑宫去拉床头抽屉。
“今天演累了,”梁凉见状道,“讲完题就直接睡觉吧。”
郑宫的手腕喜得要骨折。
两人面对面坐着,试卷摊在中间。
他专心讲题,锁骨霍然一凉。
抬头见梁凉眼神伤柔,用手指点着他的红痕。
郑宫抓住他的手,说:“早点讲完,早点休息。”
“我有点,嗯,对不起你。”
“待会儿再说,先听讲。”
郑宫把一套卷讲完,折了折。
这时一阵风轻轻地拂面,紧跟后颈被搂住,胸膛一暖,梁凉的头发挨在他耳边。
“我下次亲你前,会跟你说一声。”
“……只有这样么?”
“我会想办法跟京京说,委婉地说我们之间的事。如果她能接受,我跟你这样的关系,才可以持续下去。”
“不接受呢?”
“要是不接受,”梁凉摸了摸他的头,“你不用再跟我当床搭子。你别管我情绪什么的,我不能再用我的成绩绑架你。考不了全国第一,我也没……”
“你瞎说。我不管你管谁?我不论艾水京怎么说,我都陪着你,陪你考到全国第一。”
【爽度+1-1+1-1+1-1+1-1……】
“郑宫……”梁凉把额头抵在他胸前,“现在对我做点什么吧,让我好受点。”
郑宫拨开他的衣服,俯身,亲了亲雪白的肩。“你的京京,会通情达理的。”
如果你对他更坚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