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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一起过元旦 元旦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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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这两天,他们都待在陆奶奶家。
谢承运的生日过得很简单,蛋糕是张叔开车带他们一起去挑的,陆奶奶做了一桌子他们爱吃的菜。
他给妈妈打了很多通电话,无一例外全是忙音。他很难过,又怕被陆奶奶陆爷爷看见了担心,一直强忍着。
直到晚上,妈妈才发来一条信息,附着一个红包,祝他元旦快乐。
快乐个屁。
辛可兮委屈得眼眶发酸。他不想要钱,他只是想妈妈也在,能和谢承运、陆奶奶陆爷爷坐在一起,他们五个人像真正的一家人那样,吃一顿热乎乎的饭。
还好,妈妈不在但还有谢承运、有奶奶和爷爷,他不孤单。那点对妈妈的埋怨,被屋里的灯光和饭菜香气暂时盖了过去。
客厅里开着暖炉,一家人围在一起看着电视里的星际元旦联欢晚会,说说笑笑,好不惬意。客厅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落下来打在人身上晕出一圈柔和温暖的光晕。
谢承运坐在他身边,胸腔里的心脏平稳地跳动。他非常安心,这种家的感觉让他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这是他十八年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生日。身边有家人,有……喜欢的人。他甚至想时间停在这里,永远别再往前走。
那个冷冰冰的漂亮别墅,他不想一个人冷冰冰的待在那里去等待一个一次都不会来的人。即便别墅里做饭阿姨、保姆、管家和佣人很多,但是靠人堆出来的热闹感终究是空洞的,一戳就散了。更何况人多又怎么样?他们都不敢靠近他,更遑论跟他说话,好似他是什么洪水猛兽。花钱买来的陪伴从来不属于他,再大的屋子,再多的人,心也是空荡荡的,没有着陆的边际。
陆奶奶和陆爷爷难得精神好,陪着他们闹了很久。后来还是辛可兮看陆爷爷坐在沙发上困倦的一直在打哈欠,才轻声催着两位老人赶紧回房休息。陆奶奶没答应,拉着陆爷爷去厨房了,嘴里还说着,“明天就要上学了,汤圆还没吃呢,走走走,老头子,去厨房和汤圆。这元旦啊必须要吃一次汤圆。”
辛可兮和谢承运想去帮忙被赶出了。
“你们明天就要上课了,奶奶和爷爷每天都在休息,这点事我们还能做,用不着你们小辈帮忙。这厨房多小一个,承运这孩子太大只,占地方。”
“奶奶,我不占地方!”辛可兮举着手,眼睛亮晶晶的。
“可兮啊,你去陪承运吧,你俩每天都黏在一起,一个年龄段儿的,说得上话。”陆奶奶笑得和善将他俩赶出去了。
辛可兮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笑笑。谢承运看着他这幅模样不禁也笑了。电视里正播着星际元旦联欢晚会,歌声、笑声、掌声混在一起,很热闹。可那些声音俩人都不甚在意,那阵热闹的声音只是可以驱散冬日寒夜带来的孤寂和冷清,真正让人的心有了归处的是身边的那个人。他们挨得很近,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交叠,掌心贴着掌心,那点温热沿着皮肤慢慢往上走,一直蔓延到胸腔下稳稳跳动的心口。
自从捅破窗户纸俩人正经确定关系之后,谢承运就像大型猫科动物一样,黏人得很,寸步不离地跟着他,走到哪儿都要靠过来挨着。更可恶的是陆奶奶和陆爷爷一转身,他就偷偷凑过来亲他。辛可兮每次都想瞪他一眼,可一对上那双眼睛,那张脸,再大的气都烟消云散。更遑论接吻和拥抱的感觉实在太好,他一边推搡着拒绝,一边又情不自禁地靠近。两人坐在客厅里铺设的羊绒地毯上。灯光从顶上打下来落在谢承运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影子。辛可兮偏过头看着他,眼角勾起一抹笑意,嘴唇也翘着。他忍不住轻轻地捏了捏他的手心。谢承运转过头来看他,那双冷清的眉目此刻却亮晶晶的,像将一整屋子的光和暖意都吸进那双黑色的眸子里。
“可可,别难过,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他说。
辛可兮还带着笑,“没难过,哪有笑的这么开心的难过。”他反驳道。
“你今天一天都不开心。”
不说还好,一说他的心口就开始发酸。
“我想我妈妈。”
谢承运揽过他的肩讲他的头轻轻地靠在自己的肩上,“阿姨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说了,没有确切的日期,只是说寒假前。”辛可兮眼眶泛酸,他揉了揉眼睛。
“阿姨是做什么工作的,怎么这么忙?”谢承运对他的妈妈见过的次数不算多,只是每一次那个阿姨都带着温柔地笑意,眼神只会落在自己年轻活泼的孩子身上。
她很爱他。
“战略星舰算法工程师!厉害吧。毕业于帝星军事航舰高等理工学院,我就想考这所学校。”辛可兮脸上是得意的骄傲。
谢承运有点吃惊,那个温婉清瘦的阿姨居然是战略星舰算法工程师,在帝星,星舰分为战略星舰和民事星舰。
战略星舰服务于国家资源运输,民事星舰服务于民间。
这个专业的这所学校招生录取Omega的概率不足10%,战略星舰作为帝星最强悍的运输战斗武器,所需要大量的高科技人才对星舰进行定期的迭代更新,并且能够对于星舰的运输承载量、飞行时间、能源损耗等具备精密的数据计算,最重要的是对于上战场的星舰来说,算法工程师是需要具备提前演算的能力,能够在能源不足、距离远、时间长的情况下能够提前用算法计算出一条合理的逃生路线。
这种高强度的的算法演算压力帝星教育联盟协会认为Omega不平稳的信息素状态和娇弱的体质不适合这份职业——因为在传统的定义中,Omega完全无法抵抗信息素带来的激素影响。并且Omega发情期需要与Alpha的信息素进行融合,这无疑是一种对Alpha信息素的资源浪费。
常理来讲,Alpha同样会需要Omega信息素来安抚A在处于发情期的时候本性中的暴露的暴虐因子,但在极端情况下Alpha的信息素也会爆发出惊人的破坏力,对于战场需求和对农耕文明的资源开发无疑是一种宝贵的资源。
Omega的身体是必须需要Alpha信息素进行融合来抑制发情期带来的生理不适,这也是为孕育生命所作出的身体自然反应和牺牲。这本该是一项伟大的、令人敬佩的牺牲,可因为太过于独特且无法替代,极端Alpha和Beta在那个资源匮乏需要依赖身体素质的年代,为了实现对家族生命的延续和垄断,他们渐渐约定俗成了经历过第一次发情期后的Omega必须被“嫁”出去,Omega长期被奴役、被压制在AB极权的统治下,他们被洗脑、被强迫待在家庭里进行人类繁育。其中较为特殊的女性Beta也在这个剥削的范围内。
随着文明和经济的发展,Omega的地位随之上涨,由占据主导地位的A权社会集团为了给这项完全背离Omega意志的行为冠以法律与道德上的合理的名义,A权主义者发明了一个新的词汇——婚姻,从而服务于财产继承与血缘确认的社会需求。这本该是一个充满美好想象的词汇,既肯定了Omega和女性Beta作为独立性别的存在价值,也赋予了结合以超越生物本能的文明意义。
但人类文明还需要很长的路要走。
AO、BO通过法律规定在合适的年龄去婚姻登记所进行登记之后,就可以堂而皇之的要求Omega和女性Beta待在家中繁育后代,并告诉他们这是他们与生俱来的使命,是上天天生赋予他们的价值。如此神圣的价值背后确是惨痛的身体和心灵付出的双重代价,而这个代价只有Omega和女性Beta独立承担。
其中男性Omega和女性Beta还会有机会在外从事劳动实现自我价值,而女性Omega的境遇却更加的惨烈。
但是后来帝星被解放军政党彻底合并之后,军事政治力量高度统一,已经不需要再频繁内战和向外扩张领地。慢慢的在这几百年的经济、技术、文化、科学的和平发展中,抑制剂的诞生,Omega能够控制信息素带来的身体上的激素影响,这让Omega渐渐脱离了只能够在家中充当繁育角色的刻板印象,更是出现了外界口中所谓的Omega极权主义。
他们不断地和社会性征不平等抗议,争取性征合法权益和要求撤销因为性征带来的教育分配问题,帝星越来越看见Omega这个群体带来的号召力,渐渐地帝星出台了很多关于AO性征平等的政策,其中就有这项关于教育方面的政策法规也因此放宽了对于这项专业的招生范围。
大部分的专业都不再局限性征和性别。从最初的只招收Omega男性到后来逐一实现在性别和性征上的相对平等。只是星舰作为国家的重要战略资源在这方面放宽至10%已经算是很宽裕了,虽然这个宽裕只是在大众的Alpha和Beta看来,但这一条对于Omega性征权益的争取还有很长很长的的路去走。
谢承运有些不解,像这种战略性人才不该也不能出现在兴源区这种距离主城这么遥远且相对贫瘠的地方。
“可可,我相信你。”谢承运压下心底的疑惑,“那你以后学习不能偷懒,我不会再对你放水了。”
辛可兮啊了一声,“你那还叫放水了吗?”
谢承运给他补习的时候可从未手软过,如果他走神就会被强制要求再加半个小时的学习时间,他简直是苦不堪言。他妈妈也是因为这样才不反对他总是往谢家跑还很晚不回来,不仅不反对还非常的支持。
“放了,可可。”谢承运笑的很欢。
辛可兮白了他一眼,“不放就不放,”他停顿了一瞬,又问:“那你呢?你有想好考哪所学校了吗?”
谢承运笑容渐渐消失了,眼神也归于平淡,语气有些沉:“应该是主城的某个军事学校吧。但我不知道能不能上……”
辛可兮露出笑容:“我觉得你那么聪明那么厉害不管多难的学校肯定都可以上的,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一起去主城玩了……还可以……一直在一起。”辛可兮垂下眼睫,脸上飘起了薄红。
谢承运目光沉沉地看着面青生动的青年。
他对于他未来上什么学校做不了主,他不知道能不能上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挑选学校。他的父母虽对他从来都是不管不问,但在学业和成长中的技能学习从来都很严苛,他不能决定自己学什么、学成什么样、考什么学校。那对父母也不关心这个过程,只关心结果是好是坏,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够那么轻易地来到这里的原因。因为病吗?还是因为爷爷奶奶心疼的请求?
都不是。他们根本毫不关心。只要他身体指标平稳健康,没有犯错给家族蒙羞。
他根本不可能会去参加考试。
谢家作为帝星军工制造世家,会进入帝星专为国家培养军事人才的学校,那所学校并不对外开放,只接收像谢家这样军工制造一家独大或者是其他核心力量家族的孩子。
但那所学校也在主城。他舒了一口气。
笑着说:“是的,可可,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辛可兮也对着他笑,突然有些羞涩地:“你的礼物我要之后再给你。”
谢承运:“我已经收到礼物了。”
辛可兮疑惑地眨着眼,“啊?”
谢承运凑近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相触,“你啊。可可。”
辛可兮耳朵连着脸颊一块红了,他抿抿嘴,“……那不一样。”
谢承运低声笑着露出里边洁白整齐的牙齿,眼中待着赤裸裸的爱恋。
陆奶奶和陆爷爷忽然从厨房出来了,吆喝着:“汤圆做好了,都要一颗不剩的吃完,寓意团团圆圆、合合满满。“
辛可兮跟做贼似的推开谢承运,倏地站起来,“爷爷奶奶,我来帮你们。”
一阵风似的跑了。
谢承运无奈又纵容的笑了。比兔子跑的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