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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敏感期 “可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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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谢承运试图用声音唤醒他。
青年全身都靠在他怀里,支撑点在腰间那双铁箍一般的手臂,还有抵在门上的那只青红相间的手掌。
谢承运感觉自己的腮帮子一阵剧痛,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他的牙齿咬的太紧了,咬到了口中腮边的软肉。这点疼他是不放在眼里的,可是他此刻如同火烧,那股火焰烧灼着他的理智,连带着口腔里被咬出的伤口也被烧的又痛又热。
他口中溢出一丝闷哼。
这句闷哼像是毒药,怀中的青年剧烈颤抖,甚至无法闭合口腔,埋在胸膛处的嘴唇大口呼吸。
他太热了。
青年忍耐力已经很强了。
房间里早就充满了一股强悍霸道且刺激灼烈的Alpha信息素,他苦涩带着回甘的信息素被包裹、被驱赶、又被强制性挽留。
青年不由的屈服于在这股强烈的信息素中,甚至颤巍巍地迎合、讨好、抚慰。这无疑是一场赤裸裸的互相钳制的信息素霸凌。
但不是传统剧烈的对人身体和心灵产生不可挽回的伤害的霸凌,而是一场臣服于本能、依附于本能、妥协于本能的直白且直接的霸凌。
那股苦涩回甘的信息素以柔克刚安抚着那股横冲直撞的、长驱直入的信息素。
但如此剧烈强悍的东西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被安抚?势必要从那处得到一点战利品,否则不会轻易的离开。
谢承运脑子轰地炸开。
他猛烈地低下头颅,可手掌却像是水一般地轻柔抬起青年埋在他胸膛中的脸。
嘴唇似火一般热烈地印在那张着唇大口呼吸的红润地嘴唇上。犹如在荒原中久未进食的鬣狗,贪婪、不知餍足,叼着之后就再也不会轻易地松口。
热气愈演愈烈,身躯愈来愈烫,猎食者愈来愈贪得无厌。
外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咯咯,传来轻微的敲门声。
“承运,可兮在你房间吗?奶奶煮了两碗雪梨糖水,喝点润润肠胃。”陆奶奶的声音响起。
谢承运强迫自己使出全身的力气离开青年的双唇,嗓子哑的厉害,“奶奶,你放在门口,可可在洗澡。”
陆奶奶一阵沉默,才小心的说道:“承运啊,可兮怎么能在你房间洗澡呢?你是Alpha,他是Omega啊。”
谢承运忍得难受,气息不稳,“奶奶,没事,我们……只是朋友。”
陆奶奶没在说了,孩子毕竟还小,承运又一直很懂事听话,可兮那孩子更不用说了,性格活泼可爱但也是一个有礼貌的好孩子,陆奶奶很放心。
“好吧承运,记得端进去,天气大,等会儿凉了就不好喝了。”陆奶奶说完将餐盘放在门边靠着墙壁。
脚步声渐行渐远。
辛可兮喘着气,呼吸声有点大,像是鼓点打在谢承运的耳膜里。
殷红的舌尖吐露在灯下泛着水润的光泽
他的眼睛半眯着,像是想睁开却又被摁住眼皮,沉重的他抬不起眼。
谢承运闭了闭眼,眼睛血红一片,就着那个抱着的姿势挪动到窗边书桌旁,拉开第一个抽屉,拿出一管密封着的白色针剂。火热的嘴唇咬开包装,取出里边的针剂,眼睛一眨不眨的猛地刺入后颈,距离腺体所在的位置不过一寸。
透明的液体推入身体里,他身上那股憋闷导致的疼痛感慢慢减弱,那股想要拆穿入腹的剧烈感缓缓消退。
神志渐渐恢复清明。他呼出一口气。低头看着面色潮红的青年,轻轻的啄了一下他的嘴唇。
他从抽屉里又抽出一个白色针剂,温柔似水的说道:“可可,会有点疼。”
咬开针剂包装袋,温和地刺入青年后颈的皮肤里。冰凉的液体缓缓推进他的身体,青年忍不住哼了一声,眉头难耐的蹙着。
青年慢慢冷静下来,身体的灼烧感慢慢的减弱,面部的红晕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可怖了。唯有颈侧那颗红痣鲜艳欲滴。谢承运将针剂剥离开辛可兮的身体,扔进脚边的垃圾桶。爱怜的抚摸着那颗痣。眼神漆黑隐忍。
他猛地低头扎进青年脖颈间,嘴唇贪婪地嘬着那块长着红痣的皮肤。舌头毫不留情的□□那块泛红的地方。神情似瘾君子的癫狂,眼底血红弥漫。
青年被嘬的痛了,嘴唇发出一声轻呼。
谢承运这才如梦初醒般停止对那块皮肤的凌虐。青年慢慢的恢复了神志,只是浑身无力发软。
他的眼睛恢复以往的神采,看着这个埋在他颈间的青年。
“你……我……我们……”他似害羞、似茫然、似期待地睁着一双秋水瞳温柔地注视着他。
谢承运低声笑起来,胸腔震动。
“可可,我喜欢你。”他重复了一次。
“你愿意做我的Omega吗?”似承诺。
辛可兮注视着他,脸上缓缓地挂起笑容,一双眼微微弯曲,一双唇微微扬起。
“……你还没成年呢?”似呢喃。
谢承运笑意扩大,那股震动连着这怀中的青年一起随着跳动的节奏身子一起一伏。
“可可,忘了跟你说。”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我成年了。昨天。”
辛可兮一愣:“昨天?”
“嗯,昨天是我生日。”
“……你不是3号吗?”
谢承运没马上接话,手指在他肩头轻轻蹭了一下,才说:“出生证明上写的是3号。我真正的生日,是昨天。”
辛可兮从他怀里仰起脸拧眉,有一点点不满:“那你怎么不早说?3号还有两天,我礼物都没准备——我生日可都提前告诉你了,提前一天……”他说到这儿自己先卡住了,声音弱了下去,“……那为什么两个日期不一样?”
谢承运敛下眼皮,遮住那一闪而过的怨恨。
“我妈生我的那天,我爸没回来。”他说道:“她怨恨我......不想记着那天。上户口的时候,就报了3号。”
辛可兮嘴唇动了动,半天只挤出一句:“……对不起。”
“跟你有什么关系。”谢承运笑了一下,指腹把他皱着的眉揉开,“都过去多久了。”
辛可兮心中泛酸,嘴唇翕动,道:“......对不起。”
“没事。”谢承运手指抚平他蹙着的眉,柔声道:“都是很久很久的事儿了。“他顿了顿接着说:”我不要礼物。”身子压下来。头抵在他的肩上,“我只要你,你……愿意吗?”
他的头发刮着辛可兮的脸,有点痒,他忍不住伸手放在他头上将头发压下来压在掌心下不让头发继续骚扰他,“嗯……我愿意吧……”
声音细若蚊吟,好似模糊的吟唱,那股细弱的气息因为距离近直直的闯进谢承运的耳朵里。他耳朵微动,痒痒的、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耳朵一路蔓延至喉腔,他咽了咽喉咙。
“可可,要清楚一点,是愿意还是不愿意,不可以是愿意吧。”
辛可兮红了脸,“你这人……愿意和愿意吧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一个是直白了当的愿意,一个是带着犹豫含糊的愿意。”
辛可兮紧张的舔了一下唇,俩人这样抱着沉默了许久。
“谢承运,我愿意。”似承诺。
谢承运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抵在他肩上的头笑的一震一震的颤,辛可兮的身体也随之摇晃。
他也笑出了声。
两人的笑声在这个静谧的黑夜里回荡,窗外的寒风呼啸着,一片凉风吹进屋里,辛可兮的脸被吹得一阵疼。
“谢承运,好冷啊,我的脸好疼。”辛可兮苦丧着脸,脸皱成一团,他埋头将脸埋在谢承运的颈窝。
良久,两人都没有再开口说话,时间静静流淌。
谢承运突然撑起头,直勾勾的盯着他,眼神发亮:“奶奶给我们端了雪梨汤,肯定已经凉了。”
辛可兮有些着急地推开他,“你怎么不早说?那是奶奶的心意,凉了也得喝光!”
谢承运闷闷的笑,“好。”
两人放开了互相纠缠相拥的手。谢承运打开房门,门边有一个黑色的餐盘,两边离这两个圆墩墩的小盅,盖着盖子。
他端进去,辛可兮端起一杯,凑到嘴巴喝了一口。
眼睛乍开了光,“还是温的。”他眯着眼,愉悦地:“好甜,好暖。”
谢承运也打开了那杯雪梨汤,喝了一小口,笑着说:“嗯,很甜。”
两人也就这样一口一口的喝完了雪梨汤。
“好晚了,我要去睡觉了。谢承运。”辛可兮有些恋恋不舍的。
“你在这睡。”谢承运的脸上的笑意像是贴上去一样,坚固无比,牢牢挂在清俊的脸上。
“为什么?”辛可兮歪着头,不解。
“那边房间太久没睡人了,会冷。这里没有暖气。”他停顿了一下,“你刚经历发情期期,身体弱。”
辛可兮脸上的红晕越积越多,他想到刚刚发生的事。他虽然已经被发情期突然降临弄得神志不清,但是感官上的触感和肌肤相触的亲密他还记得很清楚。脑子再混沌人也不是完全没有意识的。
他眼神闪躲,才回:“好。”
谢承运却一直没有挪动步子,就一直看着他好似怎么都看不够。
辛可兮扭捏着、羞答答地:“那你还不过去,我困了。”
他不发一言。
还在一直看着他,辛可兮忍不住偏过头,手臂抬起,小臂挡住自己的半张脸,“别看了。”
“亲一下,可以吗?可可。”他得寸进尺道。
脸太英俊了。
太犯规了。
根本没法拒绝。
辛可兮红彤彤的,他抿了抿嘴,那里还有接吻时的触感。
凑过去。
“你低下头。”
谢承运很听话,他微微屈着膝盖。脸和他的脸平对着。辛可兮凑过去,纯洁的亲在他的嘴唇上。两片带着雪梨汤清甜的味道的嘴唇相触,空气中还有俩人未消散的水乳交融的信息素味道。它们已经互相融为一体,不分彼此。对于这个不含任何情欲的吻,谢承运是无法满足的,但他不忍侵犯这个吻。于是他乖顺的接受了这个单纯、干燥、清甜的吻。
“快去休息吧。”辛可兮催促着。
谢承运嗓音低哑:“晚安,可可,做个好梦。”
辛可兮笑盈盈地:“晚安,谢承运。”
他拉开门出去了。门被轻柔的掩上。空气中飘散着青年的气息,好似他还在这个房间里。信息素味道无声的侵入他的身体,他感到很安心。他去了浴室,身上被这来势汹汹的发情和两人的情动染的一身热汗。拧开花洒,水流喷涌而下,顺着头顶没入全身,温暖的水流抚摸着他的身体。水声潺潺流下,顺着倾斜的地板滑落进入下水道口。
洗完澡他站在床边没有动作,盯着床上的洁白柔软的被褥,突然缓缓伏下身子,抱着被子的一端,脸埋在里面,他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味道,好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