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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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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深秋,
这几年风调雨顺,赶上丰收的好日子,寨主一高兴,便命人去拿来前几年便存着的佳酿,以飨众人。
我受命去西边的酒窖拿酒,半路却被这总自称土地仙的老儿拦住了,
“好香的酒!这秋意渐浓,老夫我寒凉入体,实在是腿脚不舒服,灵姑娘行行好,这两坛酒,就给老夫尝尝吧!
什么仙人,不过是个佯装腿脚不便的拄杖老头,总是不请自来,伸手便打秋风。
我见他又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下一软,“只能给你一坛,”今天有贵客上山,多给了怕不够,还得再跑一趟,累着腿,
“您拿了便下山吧,今天莫要逗留,小心冲撞了山上的贵人们,”
那老头喜滋滋的抱着酒坛子竟盘腿坐下了,语气甚是狂妄道,“怕啥,不过几个小官而已,哪算得上什么贵人,”
“老师傅慎言,这里可是山匪寨子,”民不与官斗,何况我们还是低一等的山匪,哪怕是芝麻大的官,身份上也是重重压我们一头的。
老头重重哼了一声,埋头于酒香之中,很快便微醺了。
我懒得再搭理他,忙将怀中的酒给前院送去了。
今日果然不同,前院里四处挂满了灯,灯火通明下,寨主和几个身着官服的人正推杯换盏,称兄道弟,无比亲近,寨中的一众兄弟也多附和着举杯劝酒,简直热闹非凡,
我绕道厨房,将酒放下,便默默退了出来。
原想早早回去休息,半路却被老头儿拦住,他已经醉熏熏的分不清南北,一只拐杖倒耍的灵巧,勾着我的腿便把我拽了下来。
“姑娘这酒酿的真好,一口下去老夫心里都暖了,似乎涨了灵力似的,通身舒畅,快给老夫说说这酒方子,是从何而来的?”
我怎么知道?这酒是我和寨中妇孺一起酿的,用的不过山里自产的粮食和泉水,方子也是普通方子,哪有这老头说的这么好。
“你莫要唬我,要是嘴馋以后我再偷偷赠你便是,”我以为他还想喝,遂用好话骗我,
“一把年纪了还骗人,知不知羞!”
那老头闻言哈哈大笑,满足的打出一个饱嗝,熏的我直直后退,“姑娘心善,多次赠我衣食,老夫我都记在心上,说吧,今天又想听什么故事?”
我也并非他口中的善人,赠他衣食,只是想和他换些故事,这老头看起来吊儿郎当,一张嘴却厉害,这天上地下的故事,说起来比话本里写的都鲜活,活像他去过似的。
我身有残疾,从小便活在这山匪窝里,轻易不得下山。山中寂寞,一日日皆是无趣的很,如果只是拿些衣食便能换得这些新奇的故事,于我,甚是划算,
我扒扒手指,想了想,“上一回你说到那花届花神殒命,之后天界再无一朵鲜花盛放,如今都过去多少年了,新花神还没现身吗?”
他摇了摇头,“这花木成精的,远不如飞禽走兽,所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草木天生便比人少了七情六欲,若是得了点化,之后再好好修炼倒还好,若是不得点化,或是修炼不入其道,便容易元神不稳,最终退回草木本身,先花神也是偶得机缘,才有之后种种,如今二十四芳主姐妹一家亲,各个都不争不抢的,这新花神要是能选的出来,难哦!”
“这有何难的?”
他叹了口气,“傻姑娘,人啊,为何眼睛是长在上头的?因为心中有欲,便想站得高,看得远,若是都不争,不要,不抢,随时都想着缩回去做棵花花草草,无欲无求的,这还修炼个屁啊!”
我被他喷了满脸唾沫星子,他嘿嘿一笑,“老夫话糙理不糙,你可得细细听了,这天界也和人界一样,家长里短,邻里纠纷,什么鸡毛蒜皮的事都有,只要是披着人的皮囊,还有七情六欲,就逃不出这些纷纷扰扰,为何这仙界之上还有上重天啊?那里才是真正的上神呆的地方,那里的神仙才是真的脱俗于肉骨凡胎,视一切为浮云的主啊,”
真是受教了,我给他又斟了一杯酒,乖巧问道,“那天界到底有多少神仙啊,有人界的人多吗?比这天上的星星还要多吗?
他晃荡着脑袋抬头看天,碰巧今夜淡月疏星,肉眼压根数不出几颗来,我忙拦住了他,“今天不算!今天星星都没出来,怎么可能就这几……”
“奇了,”老头一把坐起,哪有半点醉意,“今晚夜神殿下不当值?怎地星相都没了布置?”
“布置?”我吓了一跳,“难不成往日我们看的星星,都是被仙布置出来的?”
“那当然,”老头说道,“白天是卯日星君负责日相,夜晚是夜神大殿负责月相,占星排布自然是夜神的事,凡人所见的星相,常说是上天给的指示,说白了不过是夜神殿下排给他们看的,”
“倒是奇了,这夜神向来兢兢业业,老夫我天天夜观天象,从没见他溜过班,今日难道有什么不同?”
我瞧这他又是掐指又是嘀嘀咕咕不知念叨什么,便抬头看天,往日星空夜夜不同,原来竟是出自夜神之手,不知是怎样的神仙,能站在那星云里如同排兵布阵一般,摆放每一颗星星,想来,似乎有点浪漫,
突然,一颗流星划破了天际,
“流星!”我忙拉了把还在一边神叨叨的老头,“快看,流星!夜神上值了!”
没等我话落音,漫天的流星争先坠落,生生在夜空中划出一条宽而璀璨的长河,每一颗星星都闪烁着不同的光彩,让人视线都来不及追随,我被这幕天星彩一时震住,竟然都忘了许愿,
等到眼前重新归于黑暗,我抚着滚烫的胸口,不知为何,觉得心潮澎湃的有些异样,
“还是不对,”我这个外行看的是热闹,人内行却看的是门道,老头眉头紧皱,“今晚这流星雨来的蹊跷,到像是放着玩的,”
“许是夜神见今夜月相疏淡,放了开心?”
“不可能,”老头断然否决,“我虽未见过夜神,却听闻他最是守礼,这般举动,不像不像,”
管他像不像,总归今晚看了一场如此瑰美的星相,真是值了,
我俩一个苦恼一个开心,对比之下,他见我乐的合不拢嘴,问道,“那灵姑娘,刚才是许了什么好愿啊?”
我遗憾的摇头,“刚才忙着看星星了,没来得及许愿,”
“可惜了,”他啧啧嘴,说的半点真意也无,“要是许个求郎君的愿,指不定借着夜神大殿的光,就能成了呢!”
“你莫要笑我,”我才不上他调笑我的当,“你又不是不知我身有残疾,哪里还能去霍霍别人,”
他长叹了一口气,“我见姑娘面善,便忍不住想靠近,你姑且听我一言,姑娘身上那点残疾真算不得什么,放大了说,哪个女人胸前没长两颗瘤子啊,”
我气的捶他,“那你也长四个试试!”
他摸摸鼻子,“天下长了怪象的人多了去了,待老夫问问周遭兄弟,看能不能有法子替姑娘医治的,”
我姑且信他,“若他日你真的能找到这样的人,我一定亲手酿酒赠你,”
话虽如此,我心里却是不抱什么希望的,我打出生,心口处便粘了两颗晶莹剔透的石子,拔也拔不掉,若是割开,又定会伤到心脉,渐渐长大后,那石子被肉包了去,紧紧的贴在心口之上,我便成了胸口长瘤的怪人,
这两颗瘤子不疼不痒,平日里也不耽误我生活,只是带来些流言蜚语罢了,好在寨主宽厚,并没有嫌弃我的怪象,收留我于寨边,如今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我的生活,亦很好。
如此平静的又过了两年,期间老头经常拄着他那怪怪的拐杖佯装可怜的来骗我衣食,作为报答,也给我说了千奇百怪的天上趣闻,实在让我大开眼界,原来很多事压根不像我们这些凡人想的如此简单,原来神仙也会纠缠在浅薄的爱恨里,倒是多了许多烟火气息,
原来我夜夜仰望星空,看着斗转星移,为之心折的夜神殿下,也早已有了婚约。
风神和水神的长女,听起来便像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贵女,想来与夜神也是极为般配的。
如此,若是我活着能等到两人的成婚,定会在夜晚对着星星许愿,诚心祝愿两人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我痴痴的看着星星,像个深陷在故事里走不出的人,活在凡间却满脑子天界的故事,渐渐总泛起了恍惚,许是从老头哪里听的太多,乱了心,索性便不再搭理他了,
没想到突然有一天,老头连滚带爬的上山寻我,开口竟是一句:
夜神来了!
我没想到我有生之年,居然真的能看见神仙,
我更没想到,自己会以如此狼狈的姿态出现在神仙的面前,
都怪那老头!
着急忙慌的拉了我下山,兴奋的脸都红了,“夜神大殿来了!还带了个随行的叫……叫陵光公子!你快快随我去!哎哟这等美事居然也会有落在我老头身上的一天,丫头你可不要太感激我,凡人一生若能得见神仙那是得了大造化的,今天老夫带你去开开眼,看看什么叫作芝兰玉树的翩翩公子!英俊潇洒的美貌上神!”
寨中大多是粗人,读过书的甚少,见识亦浅薄,我自然也不例外,是以我的脑中对神仙外貌的印象,大多停留在庙中参拜过的菩萨的脸,当是清净庄严,说的再粗旷点,也当是英明神武之类的,
今日一股脑儿听见老头蹦出这么多华美而肤浅的词藻,我一时难以消化,
美、美貌上神?
上、上神……还能用美貌一词描述之?
难道老头胡言乱语的那本六届美人赏析宝典,或许是真的?
我被他安了风火轮一样的诡异步伐一路磕磕绊绊的拽到山下,那原先不过两山之间的洼地里,赫然化出了一座精美的庄园,
我揉了揉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老头在一边叉着腰嗤笑我,
“瞧见没,这就是仙法,啧啧,到底是夜神大殿,大手笔,大手笔啊!”
那庄园水榭亭台,佳木葱茏,奇花烂漫,在这青山绿水之中,如一方隐世桃源,我从没见过这么美的房子,亦没见过这么多颜色鲜艳的花,一时间竟看呆了,
老头越发得意洋洋的说道,“怎么样?老夫没说谎话吧?傻丫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我痴迷于眼前美景,压根懒得理他的喋喋不休,只敷衍道,“是我是我,都是我的错,平日里冒犯了您这位仙家,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可千万别跟我一个傻子斤斤计较了,”
不知夜神殿下和他的朋友会呆多久,等他走了,这个庄园还会在吗?
“说你傻你还真傻,老夫带你来,可不是让你看园子的,”他在一边恨铁不成钢的给了我一棍子,“当初我跟你说过什么来着?你身上那两颗瘤子,包在老夫身上了,如今,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我下意识的捂住了胸口,怎么这两颗瘤子是碍着他眼还是心了,怎地还不放弃,这两年间整了多少千奇百怪的治疗方法,除了让我疼痛之外,无一有成效的,
我瞪他,不知他这次又想使什么幺蛾子来,
“哎呀,那些都不算数不算数了!如今夜神来了,借了咱们的宝地,自然也是小小的欠了咱们一份人情,老夫我大方的很,将这份人情赠与你,麻烦夜神殿下使使仙法,给你摘了这两颗瘤子,好让你快快乐乐的下山,赶紧成家生子,都多大的姑娘了,怎么半点不上心呢!”
原来是这样,我羞愧难当,难为老头竟如此为我打算……我……这可如何是好,
我在原地踟蹰不前,支吾半天不知该怎样表达此刻我心里的歉意和谢意,脑子里把自己能做的都过了一遍,无非也就是养家糊口的那点手艺,毫无新鲜的可言,现下他把如此大的恩惠赠给了我,我便是做牛做马怕也是还不清这等恩情!
于是我扑通一声给他跪下了,
“谢、谢老师傅!我来生便是做牛……”
“谁要你做牛做马了!快起来快起来,你跪我作甚!哎呀!跪错了!也跪早了!”
我一脸茫然被他拉了起来,他一边伸着脖子看着园子的状况,一边悄悄说道,“等下啊……你就听我的,照我说的做,咱们不好直接找夜神,这不成了挟恩了啊,恐遭不喜,咱们得迂回,这次陪夜神来的,还有一位仙人,叫陵光公子的那个,我见那两人举止亲密,昨晚我招待完两人后,回来问了一圈我的朋友,没有一个听说过有叫陵光公子的,这个人啊,嘿嘿,怕是殿下的不可外传的那个,”
那个?我不解,哪个??
“总之!这会儿趁着夜神不在,咱们先去托托那位陵光公子,他若是点了头,吹吹风,大殿下心情一好,肯定会答应的,”
原来如此,难怪他也自称是山匪出身,字不识几个,兵法倒学的不错,这好一招声东击西!
“那小公子言行稚嫩,天真无邪,恐是被夜神保护的极好,这样心性的仙啊,都单纯好骗,等下咱们去了,我把你孤苦的身世一说,你再配合着哭上一哭,许就能成了!”
我见他兴奋的手舞足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一时也没想起来,
他一拍大腿,“成!就这么做了!”
我俩盘算完毕,索性一鼓作气下了山,待隐约看见花木深处的窈窕人影时,他拉住了我,叮嘱道,
“记住我的话没?”
“记住了,可是……”
“没有可是了!兵贵神速!”
我尚在思索刚才察觉到的不对到底是哪里不对,没反应过来我俩已经走到了园中,那花木深处的身影风流至极,行走间衣带飘香,仅仅是一个背影竟能让人心驰神往,不知转过身来会是怎样的天姿绝色,
两相对比之下,我等凡人仿佛浑身上下刻满了生活的过往,终究不过是一个粗布衣裳灰头土脸的山中村妇罢了,
我有一刻的心酸,真的,但仅有一刻,因为我知道,就像是麻雀与凤凰,相差太大,根本无从比较,又何必庸人自扰?
幸好我早早端正了心态,要不然见了这位陵光公子的正脸,许是大多数人要嫉妒的满腔怒血,实在是这位小公子,太过于俊美了,
太美的东西总是需要呵护的,看着老头在一边夸大陈词的叙述我的悲惨身世,那陵光公子顿时投向我的眼神亦是悲悯而可怜的,我配合着垂头缩在一边,想着这位公子被呵护的真是相当不知世事,天真无邪,老头三言两语便忽悠了去,当真以为我得了不割瘤子就要死的绝症了,
“我倒可以一试,不过如今我在躲长……我在躲人,不方便施法,你们先等等,等小鱼仙官来了,我让他来帮你们,”
老头立刻爬竿接话道,“那不知大殿何时再来?毕竟这天上一天,凡间便是一年,这个姑娘的病,可拖不得了啊!”
“土地仙别着急,奇怪……我明明都闻见他的气息了,”陵光公子嘀咕道,“想来也不会太久,他说了要陪我用晚膳的,”
“那便好那便好,”老头见好就收,谄笑着拉着我退到一边,眼下已是日暮将落,他冲我使使眼色,让我赶紧去置办些陵光公子爱吃的酒菜。
我与寨中妇孺一起做饭过多次,也曾单独给老头开过小灶,却从没给这么美的神仙做过饭,毕竟山中野味,也不知总饮清风玉露的神仙能不能吃得惯,
我只能硬着头皮端了出去,
许是太专注于手中满盘的菜肴,我一步步走的格外小心,生怕一个不慎,磕了我倒是小事,糟蹋了这小半天的成果,再污了贵人的宝地,那可就不美了,
哪知真是怕什么什么就来,老头这个混蛋,行至半路突然给了我腿窝一棍子,我毫无招架的一个趔趄,直接跪倒了,
“错了,”他给我扭了个身,“是朝那个方向!夜神在那!”
手中的菜肴汤水淋漓,直直溅了我一腿一身,盖碗砸到了地上,便止不住这香气,只是杯盘狼藉,不能再吃了,
太可惜了,
耳边是老头唱作俱佳的描述着我的凄苦身世,那陵光公子偶尔也好心的在一边搭腔,我这个苦主却毫无感觉的坐在一地打翻的菜肴里,盯着那团热气渐渐消散,许是我发呆发的太明显,老头又给了我一肘子,低声道,
“快哭!”
哭?我迟疑的看他,见他一脸严肃,忙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力气都倾注于两眼之中,凝神,再凝神,
可我那两只眼眶一如既往的干涸,无感,我将双手使劲的揉在眼皮之上,揉到眼痛,这才突然想起,刚才未能察觉到的事情,
长这么大,我竟然从没有哭过,
我简直不敢看老头此刻的表情,万分愧对他一个下午到耳提面命,,恨不得缩成一个乌龟,只想躲开这一刻的尴尬,只求面前的夜神殿下,能像我听说的那样,胸怀大度些……
一个陌生的,清亮的声音在我头上不远处响起,
“姑娘请起,莫要拘束,适才土地仙已经把你的事情告诉了本神,若是姑娘不嫌弃,可否让本神一试?”
原来这便是夜神殿下的声音,我惊喜的抬头,一时忘却了女子的矜持,竟控制不住的直直看了过去,
这一眼瞧去,不知是我刚才揉眼睛揉的太狠,一时失了焦距,眼前的人居然现出了重影,在我脑海里与另一个模糊的影子重合,我使劲晃了晃脑袋,睁大了眼睛,依旧只看见夜神模糊的身影,
心里有些酸酸的,应当是可惜不能借此机会瞻仰心中上神的仙貌吧,
可心中又有些满满的,仿佛是一种释然,让我顿觉轻松之感,我一时没绷住,轻声浅浅的笑了一下,
“为何要笑?”陵光公子奇道,
“因为她傻,”老头接道,
“她就是个傻的!夜神殿下,您看看她,到现在还一副搞不清状况的样子,都是因为那两颗瘤子啊!可怜见的……”
“土地仙莫慌,”我犹在模糊中,只隐约看见一个高挑身影越走越近,身前狼狈被他翻手便消了去,他站在离我不到三步的地方,我却始终看不清他的脸,
“姑娘莫怕,”
脑海里的身影也随之一动,我偏了偏头,竟无法分辨出这句话到底是夜神在说,还是我脑中无端冒出的影子在作祟,
只觉得胸口处突然一阵冰凉,等我下意识的抚上胸口时,那平日里拢起的两颗瘤子,竟然没了!
我的心猛烈的跳了起来,本以为是惊喜过度,却不知为何眼眶酸的厉害,又酸又胀,让人无法适从,我慌乱的想抓住老头的手,想寻得一点依靠,却扑了个空,看不清东西的巨大恐惧和心里空荡荡的感觉让我浑身冰凉,
那两颗瘤子,本与我一体同生,如今他们离开,夜好像带走了我身体重要的一部分,
我茫然失措的在模糊中梭巡,终于力竭倒地,失去了神志。